第58章 蛞蝓族(1 / 1)
“坐。”
老者看著眼前癱軟在地的蘇逸,極力想要憋出笑意,讓自己的面容變得和善一些,卻奈何配合著半張樹臉,反倒顯得越發的恐怖了。
蘇逸看著眼前樹枝緩緩凝聚而成的座椅,微微的搖了搖頭,渾身不住的顫抖,他還是沒能習慣眼前這個組合體,臉上卻不得不強憋出笑意,算是勉強婉拒了對方的好意。,生怕惹惱了對方。
“不知前輩請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似乎怕對方依舊追究這類的問題,蘇逸連忙的開口。雖然對於這裡自己心中的疑惑數不勝數,但現在的他也不敢貿然的提問,只能順著情況的發展,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至少的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以及對方對於自己有什麼要求。好讓自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有些明白那些吃瓜群眾為何沒有跟來的原因,這種地方呆一次都足夠引起一輩子的陰影。
蘇逸一邊詢問一邊聲色的朝著後面退著,表面上笑著點頭傳達著自己的善意,手底下的元氣和血脈卻是拼命的運轉,鏈槍也一瞬間纏到自己的胳膊上。心底下一直拼命的呼喚著狴犴棺靈,這樣的對手,單憑他是完全無法應對的。他不由的懷疑被上天給針對了,為什麼每次給他安排的對手都是這麼的強勁,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那狴犴棺靈卻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一言不發宛如沉睡一般,沒有任何的動靜。
“唰唰。”
老者感受著蘇逸的動靜,不由的挑了挑眉,漂浮的樹枝微動,就直直的把蘇逸按在了椅子上,鏈槍也是一瞬間被密麻的樹枝給封印了起來,周遭電弧閃動,卻對樹枝沒有絲毫的影響。
蘇逸死死的抓著一旁的椅背,平靜這自己的內心,剛剛的動靜他似乎感覺到了對方的鬍鬚飄到了他的臉上,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整個的頭皮發麻,越發的恐懼了起來。
“喲,倒是個不錯的寶貝,可惜了,是個認主的。”老者看著閃著電弧的鏈槍,微微的挑了挑眉。
“怎麼,你以為你體內的那個小東西出來就能幫的了你?”老者接下來淡然的話語,讓蘇逸不由的身軀一震,這一瞬間整個人都清醒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毫不避諱的對了上去,對方居然能夠感知到了狴犴棺靈的存在?
“我們蛞蝓族研究的就是人體和血脈。”似乎看出了蘇逸心中的震驚,老者輕笑一聲,“當初輕靈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還沒有察覺到什麼,直到她救你的時候,你體內居然有另一個東西也在吞食這他的血脈,我才發現。”
“莫非,您也是?”蘇逸心頭一顫。
“不,他不是。”狴犴棺靈沉聲的開口,對方既然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他也不必藏著捏著了,“不過他的體內也蘊含這強大的血脈之力,極為強大和混雜。”
蘇逸自老者身上感受到的,是極為平靜和祥和的氣場,可是周遭的凝聚的氛圍,卻意外的夾雜陰冷和暴戾。
老者自嘲的輕聲笑道,“我不是背棺人。”
蘇逸聞聲皺緊了眉頭,作為這個世界的敵人,他對於蛞蝓族自然也不例外,既然對方體內夾雜著強大混雜的血脈力量,也就是說對方極有可能有著吞噬血脈的力量和方法,結合這狴犴棺靈一直的恐懼,一切的分析都顯得毫無破綻。
蘇逸想要動用自己體內的元氣,卻發現,經過身體上樹枝的纏繞,自己體內的血脈像被封印了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少年,淡定。”老者沉聲的開口,“我話還沒說完呢。”
蘇逸掙扎片刻之後,便徹底的放棄了,有些事情,不是你竭盡全力就一定能做到的。老者感受著蘇逸展現出的平穩,微微點了點頭,心中誇讚,倒是比較沉穩和冷靜,一瞬間就分析到了自己的處境而動手,有一瞬間瞭解到了自己處境,選擇放棄。
“雖然背棺者一直是作為世界敵人的存在,但是孰是孰非也不是片面就能說的清的。”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想當初,大戰四起,我蛞蝓族憑藉著強大的醫療能力,一躍而成為眾多實力巴結的物件,可誰知,造化弄人,我蛞蝓族居然也出現了一代背棺者。”
蘇逸聞聲微微的直起身來,三十年的大戰自己雖然並未親自參加,但是其中的慘烈自己也聽聞自己的父親描述過,黑獄中關押的那麼多惡徒,似乎說明著當初戰事是多麼的浩大。
背棺者選定的不確定性,似乎讓老者的描素成為了可能,自己也是在不經意之間就被選為了背棺人的存在。
“我們蛞蝓族人員由於修煉有限,人員稀少,靠著相親相愛生存著,就連被選為蛞蝓族的族人,我們自始至終也沒打算放棄。”老者咬了咬牙,“那不是他的錯,可惜動用我們所有的醫療技術和秘法,都不能剔除他身上的棺槨,迫於外界輿論的威壓,不得已之間,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命運,離開了蛞蝓族,也有些跟著他離開的,那些認可他道路的族人。”
“一時之間,也導致蛞蝓族內部產生了分歧,那是一種糾結與雙方勢力的抉擇。面臨著決裂。”老者複雜的面色,顯示了他內心的急劇波動,“我們終是選擇了退隱,那種手足相殘的舉動,違背了家族的意志。於是我們不再關乎世俗的爭鬥,只接納所謂的醫者。我們自以為最正確的決定,可誰知,這次決定,卻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就在我們就住了背棺者勢力中的一人之後,那所謂的正道之勢,忽然打著叛逆的旗號,大舉的進攻和屠殺我們的種族,那是一場毫無抵抗可言的屠殺,他們提取族人的血液,用以藥用。在他們眼中,我們不是醫者,而是藥材。”老者眉目之間的怒火,讓蘇逸真切的感覺到了對方內心的悲憤。“我們蛞蝓族繼承的血脈,根本不善於修煉,而是具有強大的融合能力和再生能力。這也是我們落入如此境地的原因。”
“我們情急之下,揹著圖騰,四處奔逃,可那圖騰豈是能隨意搬遷的。”老者自嘲的輕笑著,“不出意外的,在一次搬遷過程中,圖騰中的神獸之靈似乎沒有了原住地某種媒介的鎮壓,突然暴走。”
“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藉助著倉木強大的生命力,靠著體內血脈的強大融合能力,將其封印在我的體內。”老者看著頭頂噴射而出的倉木,輕聲說道。
“我的實力又怎能壓制住神獸之靈的暴戾,那些溢位的血脈之力,不斷的再生著這些軀幹,吞噬著我的身軀。”
“不僅如此,神獸之靈似乎並不滿足所擁有的血脈,靠著他強大的融合能力,他還會會定期的吞噬著周遭的血脈,就連我也控制不住。”老者悲傷的低下頭,或許曾經自己的族人,也命隕在自己的手中吧。“不得已之間,我才遠遠的把自己封印在這裡,鎮壓這這片區域的入口。”
蘇逸靜靜的傾聽著對方過的傾訴,眉頭微動,似乎三十年前的大戰,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其中流動的暗流,一擊兩股勢力背後的較量,都殘存這各種黑幕。
“輾轉反側間,我們便來到了這裡。”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闡述著自己目前的情況。“但是用不了多久,這裡的兇獸隨著人類的捕殺,以及我的吞噬,終將變成一處死林,那時的我們,又不得不繼續遷徙。”
老者言語中的悲涼,衝擊著蘇逸的腦袋,觸動著他的心絃,彷彿這一切來得都那麼的無可奈何,本是這世界為人歌頌的偉大醫者,偏偏發展成了這般,居然連區區的容身之地都沒有。他不由的想起了那三個無憂無慮的小孩,雖然調皮,但是眼裡的純淨卻額外的光明,他們在老者的保護下,純真的成長,從未經歷過外面的黑暗,那如水一般清澈的輕靈,又憑什麼經歷這些無止境的追殺和殺伐。
“我能做什麼嗎?”蘇逸緊緊的皺起眉頭,對方現在的神獸之靈似乎比狴犴還要強大暴戾太多,根本不能幫其鎮壓。
“你體內棺靈的甦醒,讓我回想起昔日我族中背棺人的情形,那時候的我們由於致力於幫他化解這棺槨的詛咒,也算是深入的瞭解過,所以對它的氣息和相應的功能還算了解。”
“同時我感受到了你體內強大的自愈能力,想必是棺槨賜予你的能力。”老者沉聲的開口,倒是讓蘇逸睜大了眼睛,分析的居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由於封印在我體內神獸之靈此刻的血脈之力十分強大,還隱隱溢位了許多。”老者看著呈發散狀的樹幹,沉聲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吞噬掉他們,放心,他們只是伸手之靈的一部分。”
“待你吞噬掉他們之後,神獸之靈必定會處於狂化的暴走狀態。”老者沉聲的皺緊了眉頭,“那時候就要看你體內那棺靈的了。憑藉著其強大的自愈能力,不斷磨損對方的實力,直至我體內的被他血脈侵蝕封印得以重新運轉開來。那時候他實力銳減,就是我們最終的勝利。”
狴犴棺靈先是一喜,吞噬血脈,無疑自己又會變得強大,但是與這麼危險的對手交手,怕是九死一生的決定。
蘇逸緊緊的皺起眉頭,他想的最多的卻是蛞蝓族的遭遇,基於少女的救命之恩,苦笑一聲,看來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