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瘋狂吞納(1 / 1)
蘇逸微微的點了點頭,暗暗的咬緊了牙關,是死是活,就這一搏。
腹部的棺槨隨著心神,忽然急速的旋轉了起來,那些圍在棺槨之上的神鏈噼啪作響。好似在響應者棺靈的號召。
“吼!”棺靈狴犴順勢一聲怒喝,將體內的熱血發揮到了極致。
隨著那一聲怒吼,棺靈的那一股強大的血脈之力就如蓄勢待發的炮彈一般,猛然的爆裂開來,逐漸形成一股強大的血脈氣旋,自腹部瘋狂的旋轉著,強勁的吸力使得周遭入侵的血脈不斷的被吞噬吸納。
棺靈居然分化成了血脈氣旋!
體內戰況的忽然鉅變,使得那密密麻麻的血脈大軍呈現出一瞬的停滯,隨即又不得不隨著身後的擁堵之力,不斷的置身於戰鬥之中來,他們雖然也有畏懼的本能,但是這前赴後繼的身形,到了這一刻,已經不是說停滯就能停滯的了。
狴犴棺靈幻化而成的氣旋,不斷的吞噬著身旁的血脈,而隨著吞噬的血脈,氣旋也越發的巨大起來,所吞噬的半徑和速度逐漸的擴大,呈現大吉之勢。
但是此刻的蘇逸卻開心不起來。棺靈那一塊雖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現在自己的心神卻不斷遭著重創,那前仆後繼的血脈攻勢,使得他凝聚而成的血脈之牆,隱隱有著潰敗的趨勢。而且一時之間似乎無法彌補,看著那依舊鋪天蓋地的而來血脈大軍,蘇逸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緊皺起眉頭,預示著事情的嚴重性,若是自己的心神潰敗,哪怕是棺槨再強,一切都將是徒勞。蘇逸似乎有些低估了這些血脈的入侵能力,這種無腦的人海戰術,怕是在狴犴棺靈幻化的氣旋壯大之前,自己心脈的防線就已經被徹底的攻破了。
“唰唰……”
說時遲那時快,驚喜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顯現,那道唯一解封的熟悉神鏈,自那逐漸壯大的氣旋中,飛射而出,直直的就朝著蘇逸刺了過來,插入了那漸漸薄弱的血脈防線之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強大的血脈之力。
蘇逸心頭一震動,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他居然沒想到自己的神鏈的這等妙用。
體內的戰局再一次發生了驚天逆轉,腹部的血脈氣旋越來越大,吞噬的血脈也越來越多。蘇逸心脈處的血脈,也吹響了反攻的號角。配合著神鏈的調和,不斷的剿滅著這些入侵者。
入侵的血脈似乎也察覺到了蘇逸體內的危險狀況,顯得有些慌不擇路起來,雖然極力的想要後撤,但是這傾巢而出的攻勢,一時之間卻是沒法收回,只能緩緩的慢了下來。
敵人的退卻,並不意味著戰鬥的結束。蘇逸皺起眉來,猛地調動著血脈之力,主動的發起了進攻。他沒理由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些入侵的血脈終是在損失了八成的實力之後,漸漸的後退起來。
蘇逸似乎並不打算罷手,強勁的血脈在體內遊走,封堵截殺這這群叫囂的敵人。
蘇逸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茅屋外已經漸漸的圍滿了蛞蝓族的主人,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跌落的枯木,茅屋外的陰暗,終是迎來了第一道陽光。
蘇逸微微的張開了眼睛,急速退卻的血脈不是他想留就能留的,狴犴棺靈吞噬了大量的血脈,行動起來也有些困難。
蘇逸打量著外面的情況,只見那些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枝條,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生命力,掉落在自己的腳旁。老者頭頂的枯木也稀稀拉拉的斷裂了。自己腳底下的胎盤顯得奄奄一息,沒有了起初那麼強勁的生機,看來這次對方確實失去了不少的血脈。
茅屋頂透過那洞口直直射下的一道陽光,在夜明珠的幫寸之下,顯得格外的明亮。老者微微的眯了眯眼,著些許的刺痛,卻讓他欣喜不已,他有些觀念這久違的陽光。
似乎感受到了體內神獸之靈的萎靡,雖然說這些溢位的強大血脈未能傷及他的根本,但是也多多少少消磨了對方的銳氣。看樣子,自己沒看錯眼前的少年,但是接下來似乎才是一切的關鍵,現在的自己已經幫不上任何忙了。
蘇逸看著那些入侵者退入老者的半邊枯木身體之中,胎盤也正在緩緩的消失,顯然是為了彌補體內神獸之靈蛞蝓的損失,神獸之靈在瘋狂的吞噬著這些零散的血脈。
老者的神色有些萎靡,如果說蛞蝓神獸之靈受到的影響不小,那老者收到的創傷,卻是絕對不小。他不僅要抵抗體內神獸之靈的暴動,還要一同承受這血脈的流逝。此刻的他似乎用盡了殘存的力氣,彷彿再也抵禦不了對方的攻勢一般,那僅存的半邊人臉黑氣湧動,另一邊的木化也不斷的加劇著侵蝕這老者的軀體。
蘇逸見此咬了咬牙,他的抓緊時間了,“得罪了。”
蘇逸輕聲呢喃,隨著話音剛落,自左肩幻化而出的神鏈便直直的朝著老者刺去。神鏈破開了那凝聚的枯木盔甲,直直的插入了老者的心脈之中。
“叮!”
隨著鐵鏈的深入,一道熟悉的金屬碰撞之聲,傳入了蘇逸的耳中。
蘇逸沉聲的皺了皺眉,對方果然圖騰封印在自己的心脈之中,蘇逸不由的挑了挑眉,這種奇異的封印之法,自己還從未了解過,那麼巨大的蛞蝓圖騰,是如何封存至此的。
短暫的僵持之後,蛞蝓圖騰似乎開啟了他的封印,一道奇異的波動自兩者的交匯處出現。神鏈停滯片刻之後便直直的刺了進去。而隨著神鏈深入的同時,蘇逸的神識以及此刻狂暴異常的狴犴棺靈成功的降臨到了這片圖騰空間。
蘇逸仔細的打量著這片空間,相比較狴犴圖騰裡的佈局,這裡顯得更為簡單。面前一個巨大的血紅軀體,靜靜的匍匐在地,表面看上去十分平靜,但那雙血紅的雙眼卻是無時無刻不在傳達著內心的憤怒。
“就是你們?”
稚嫩懵懂的聲線,配合著這巨大的身軀,讓蘇逸不由的嚥了一口唾沫,著巨大的反差,沒有想象中的反差萌。
蘇逸眉頭一挑,看著蛞蝓身後的端坐在石凳上奄奄一息的老者,那熟悉的面孔讓蘇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此刻那老者身上有著無數小化蛞蝓不斷的蠕動著,吞噬著對方的生機。
“你不是蛞蝓族的守護圖騰嗎?作為他們的神靈,你為何還要吞噬他們?”
蘇逸沉聲的開口,似乎預設了對方的指認,自己身後的狴犴棺靈不斷調節中和這體內暴動的血脈之氣,一聲不吭的站在一旁,就目前而言,他的作用緊緊是威懾就夠了。他必須儘快的消化掉體內的血脈,接下來的戰鬥,關係兩人的存亡。
“守護圖騰?神靈?”蛞蝓戲謔的笑出聲來。“你怕不是來搞笑的?”
“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罷了。”無頭無尾的話語讓蘇逸緊緊的皺起眉來,他有些不明白對方言語中的意思。
“什麼意思?”蘇逸隱隱有些擔憂,對於這個問題的真向,他居然隱隱有些害怕。
“我們不過是被囚禁在這圖騰之中的囚徒罷了,把囚徒當做神靈來供養,未免顯得有些滑稽了吧。”蛞蝓眯著巨大的眼睛,“做為背棺者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吧,我們的存在不就是等著被你們吞噬嗎?至於血脈的傳承,不過是殘存下去的必經之路罷了。”
蘇逸聞言眯了眯眼,都說背棺者和圖騰是敵對的存在,但是偏偏每一個背棺者又是圖騰孕育的,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倒是正如對方所言,似乎圖騰的存在便是被棺槨吞噬,這一代又一代的棺槨傳承者,似乎圖騰不絕,背棺者永遠不會消亡一般。
蘇逸又何曾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有些東西,他不願想,他也不敢想。他只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做力所能及的事,然後儘自己的全力,奪回自己的母親。
“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吧,我們可以共生,共同見識這個故事的謎底。”蘇逸淡淡的開口,他心中早已有了格局,這虛幻的迷局,他終將走到最後。“我只取你力量的百分之八十。透過血脈契約完成共生,就像,我體內的繼承的狴犴血脈一樣。”
蘇逸的話語聽起來有些自不量力,但是言語中滿滿的誠懇,卻是讓眼前的蛞蝓陷入了沉思。它端倪著蘇逸身旁的狴犴棺靈,眼神飄忽不定。
“可以。”稚嫩的聲線還是讓蘇逸多少有些不習慣,但是聽到對方的答應之後,蘇逸一時之間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緊緊的皺起眉來,等待著下文。
“但是你要讓我掌握軀體的控制權!”
就知道這樣,蘇逸緊緊的握緊了拳頭,狴犴棺靈也是一陣低吼。
“你憑什麼認為你這四紋的天賦,駕馭著強大的血脈就能走到最後嗎?”蛞蝓冷冷的輕笑出聲,蘇逸感受著身旁的異動,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知什麼時候,他和狴犴的身旁已經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小小的蛞蝓分身,那些漆黑而粘稠的生物,讓人不由的頭皮發麻起來。
蘇逸和狴犴對視一眼,手中的鏈槍隨心而動,狴犴棺靈撩了撩舌頭,既然談判崩了,那就只能強行吞了你了,畢竟,那蛞蝓族的老者似乎也堅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