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吞噬(1 / 1)
戰局逆轉的太快,多少讓蛞蝓有些難以接受。身後的老者奪舍已經進行到了一大部分,只剩下那無神的一隻眼睛,還執著的睜開著,傳達著內心最後額倔強。
若是能夠奪舍成功的話,或許能動用老者身體的主動權將蘇逸和狴犴棺靈這兩個入侵者驅逐出去,但眼下是麼有希望了,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老者的變故。是絕不可能給他任何的拖延機會的。
鏈槍傳來的麻痺是他的天賦技能受到了極大壓制,身體處於痙攣狀態根本脫身不了,那狴犴棺靈幻化而成的血脈巨獸,雖然只有幾分狴犴的模樣,但也把那份威嚴繼承的有模有樣。猩紅的大口緩緩地滴落著口水,有些誇張的不可思議,但是就算看穿了對方的伎倆他也無可奈何。
“怎麼樣,想好了沒?”蘇逸沉聲說道,體內急劇消耗的內損和身後依舊被奪舍的老者讓他不得不抓緊一切的時間。
狴犴棺靈非常配合的撕咬了蛞蝓身上的一塊血肉,他們必須給對方壓力,再這樣下去,恐怕那老者說不定啥時候就撐不下去了。蛞蝓傷勢轉瞬便復原起來,但是他臉上沒有絲毫的鬆懈,卻越發的緊張了,這一下只是狴犴棺靈和蘇逸表示的下馬威,若是自己再不做決定,接下來就是真正的屠殺了。
棺靈狴犴似乎很享受那一口的香甜,微微的撩了撩舌頭,眼中過的急迫卻是發自內心的。似乎就等著蘇逸的一聲令下,他會馬上把這毫無抵抗之力的蛞蝓生吞活剝了去。
“好,我答應你。”作為不知道存活了多久的老狐狸,蛞蝓自然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況且對方只是吞噬掉自己大部分的血脈,剩餘的血脈還是保留這自己的意識,說好聽一些,也可以稱之為共生,只不過是把堵住壓在了面前自己並不看好的少年身上。
蘇逸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狴犴稍稍嘆了一口氣,若是對方不答應,那血脈便是由自己主動吞噬,蘇逸只能分享自己傳遞過去的這部分血脈。而如今對方居然選擇了這種血脈連結秘法,那這部分血脈便直屬於此刻的蘇逸所有,自己便是處於分享的地位,雖然最終的兩人都能得到血脈的加成,但是孰輕孰重,就有待商榷了。
棺靈微微的正色起來,他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沒有趁機殺掉蘇逸。現在的蘇逸已經漸漸的強大了他自身的血脈,先是繼承了自己割讓出去的狴犴血脈,然後又主動的掌握了此刻的蛞蝓血脈。
他相信,在狴犴圖騰的加持之下,現在的水月城人修煉的血脈之力會反饋部分給蘇逸,用不了多久,這蘇逸體內的狴犴血脈就能與自己抗衡。雖然自己繼承了很多任棺主流傳下來的血脈,但是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到時候兩人手底下見真章的時候,自己還是否能夠如現在這般輕易的壓制住對方。
“來吧。”
蘇逸一聲低喝,纏繞在蛞蝓身上的神鏈,便直直的朝著對方的額頭刺去,蛞蝓閉著眼睛,坦然的接受著自己的變數,心中低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神鏈傳來的微微刺痛讓他緊緊的皺起眉頭,顯然蘇逸還沒有完全的放下心來,神鏈之上的麻痺之力一點也沒有退卻的意思。
血脈神鏈直直的從蛞蝓的眉心緩緩的向著心脈挪動著,一旁的狴犴棺靈緊緊的皺著眉頭,似在猶豫,似在糾結,卻終是嘆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逸,終是一句話也沒說。不知是顧忌白依的實力,還是自己對蘇逸的感情變了。
蘇逸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旁一閃而過的危機,專心致志的完成著手底下的血脈連結。蛞蝓還在糾結,似乎還想爭取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爭取些什麼,和如何爭取,回想起這些年自己的處心積慮,自己和老者,和整個蛞蝓家族的戰鬥。那是一場神與人的戰鬥,他們本可以開心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終是在蛞蝓什麼也沒能說出後,血脈神鏈直直的插入了蛞蝓的心脈之中,一股強硬的血脈之力順著神鏈的頂端,直直的撞向了蛞蝓的血脈。隨著兩股血脈扭轉之間,一股強大血脈之力隨著神鏈的拉扯,緩緩的注入蘇逸的身軀之中。
蛞蝓真切感受這隨著身體內血脈之力的流逝,曾幾何時,為了這點力量他不惜一切待解的吞噬吞噬吞噬,如今這般輕描淡寫的就轉讓給了別人。與其說是不甘,倒不如說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那是一股從心底深處升起的前所未有的輕鬆,他平靜的接受著發生的這一切,心中微微低語,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蘇逸的血脈身軀漸漸的強大了起來,氣勢也在迅速的轉變。狴犴在一旁看的真切,雖然心中有些震驚,但也不由的發自心底的高興,總的來說,他們成功了的戰勝了對方。先不說最後兩者的終極一戰,蘇逸的變強,一定程度上也增加了兩人走到最後的機會。
而隨著蛞蝓的血脈之力緩緩的流逝,所產生的影響卻並不單單是他一個人。
茅屋外此刻情況詭異,輕靈渾身顫抖的蹲坐在地上,眼神微紅,八岐直接就吐著蛇信子,將周圍圍觀的村民圍了起來,眼中的暴戾不寒而慄,他心中的怒火被點燃,憑什麼因為自己的兇獸軀體,就該遭人嫌棄和遠離。三個孩童彼此纏鬥了起來,卻由於心脈相通,每一擊,都會讓他們皆是渾身創傷。
蛞蝓血脈大幅度流逝的那一刻,茅屋外對於其他人而言的五個奇異的生命體,終是緩緩的恢復了清明,三個小傢伙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感受著身軀傳來的疼痛,怯生生的躲在輕靈的身後,不敢出聲。八岐巨蟒看著身前畏懼的居民們,略微的頷首表示了歉意,便默默的後退開去,幾人居然血脈最暴躁的時刻,齊齊的失去了理智,輕靈看著眼前,並沒有人員傷亡,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擺脫了八岐威脅的村民們,戰戰兢兢的離開了,他們不敢發聲,沉默的行走著,遠離著這危險的地帶,他們的沉寂並不是理解,而是畏懼。畏懼自己若是有一點不好的動靜就會命喪那八岐巨蟒口中。
輕靈無奈的看了一眼滿臉悔恨的八岐,輕輕的拍了拍他巨大的身軀,傳達著自己的安危,三個小屁孩,難得的懂事,皆是輕輕的摟抱著低落的八岐。作為蛞蝓族的一員,他們只想正常的融入這個賴以生存的大家庭,所以他們冒著危險外出,捕殺需要的兇獸,取得珍貴的藥材,供眾人研究。也因此陰差陽錯的撞上了蘇逸。
輕靈微微的仰起頭來,回想起這些年的經歷,好不容易漸漸的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卻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她看著村民眼中過的疏遠和畏懼,心中有些委屈和難過,這種控制不住的暴戾到底是什麼情況,而他們的族長爺爺到底在經歷些什麼。
雖然知道族長爺爺在進行著巨大的鬥爭,他們卻無法幫上一丁點的忙。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如果族長的這次行動失敗的話,他們五人或將徹底與蛞蝓族決裂,而這片成長的家園將再也沒有他們的棲息之地。她咬緊了牙關,似乎作為異類,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被真正的接納過。
圖騰之類的老者自然也拜託不了血脈之力帶來的變故。
那潛藏在老者血脈深處的蒼木血脈本就是為了抵禦蛞蝓血脈而存在的中合型血脈,它的強度隨著蛞蝓血脈的增強而增強,及其的變態,但也有著恐怖的副作用,而那所謂的副作用,就是血脈之力的力量一旦超過了族長老者的掌控範圍,便會如現在這般發生反噬。
此刻蛞蝓血脈的急速削減,自然而然的也算是化解了蒼木的血脈力量,致使老者身上的木化也的到了緩解,隱隱也有些退卻的趨勢。
看到眼前的景象,蘇逸眼前一亮,果然可行。老者身上的木化緩緩的退卻開來,恢復了血肉之軀。神識也在漸漸的會負責,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該徹底甦醒一般。
蘇逸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放棄老者,但是他的打算是先制服蛞蝓,然後在讓對方釋放老者,因為這一切的情況,怎麼看都是神獸之靈蛞蝓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好似並沒有如他分析的一般,這只是老者體內封印的反噬效果罷了,而蛞蝓只是對此加以利用而已。事到如今倒是幫他省了那一步。
血脈的傳輸似乎已經到了盡頭,神鏈緩緩有了撤退的趨勢,但是隨著神鏈撤出,蛞蝓卻發現,一道微小的神鏈卻是緊緊的纏繞在自己的心脈之上,雖然對他本身的行動沒有影響,但是卻暗示著他此刻的生死,已經掌握在了蘇逸的手中,那是血脈連結的牽制手段。
蘇逸非常理解的藉著棺靈發下了誓言,只要對方不做什麼傷天害理違背良知的事情,自己是絕對不會突然發難的。
蛞蝓微微點了點頭,事到如今,這種誓言對於蘇逸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但是他還是做出了承諾。
蘇逸的這番舉動,不由得讓蛞蝓多看了他一眼,擺了擺頭,心中輕笑,或許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能帶著自己站在更高的戰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