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洗禮的蛞蝓族人(1 / 1)
兩者各懷心事的交談著,蘇逸心中充滿了震驚,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樣,有些路自己走著走著,卻發現無論是什麼,終歸都是回到了棺槨之上。彷彿自從自己的身份被揭開之後,自己的路,就已經被身後的棺槨給充斥著了。
“你們快些,前面就到了。”輕靈忽然的回過頭來,開心的大叫著,眼前的散發的點點亮光也越來越明亮。
輕靈的話語和動作嚇得兩人心頭一震,連忙擺出平靜的模樣,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到哪裡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的欣喜傳來。
“哇,好漂亮呀!”似乎是在回應,似乎是在交談。
“好香啊,好多好吃的。”那個小胖子終究沒有愧對他強大的體格,果然滿腦子都是吃。
“八岐叔叔快些走,我看到了好多好吃的。”蘇逸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當時也是這個小胖子最頑皮。
伴隨著輕靈欣喜的叫聲,空氣似乎一下子就嘈雜了來。兩者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眼神中的無奈,顯然是那三個熟睡的小傢伙恢復了清醒。蘇逸微微挑了挑眉,自己兩人對話的聲音也不小,特別是過程中輕無痕的一驚一乍居然都沒有吵醒他們,倒是著輕靈一開口,幾個小傢伙便齊齊的醒了過來。他們似乎都對輕靈的聲音特別的敏感一樣,一旁的八岐似乎也同化到了輕靈的喜悅,腳下越發的輕快的跟了上去。
“好!”輕無痕點了點頭。
看著對方傳遞過來的欣喜目光,輕無痕嘴角輕笑,他是發至心底的輕笑,可是眼神之中的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卻是無法消除的,而且其中的韻味,也是輕靈無法體會的。
蘇逸見此抿了抿嘴,作為旁觀者的他,似乎把一切都看的是那麼的真切,彷彿無形之中,自己也開始漸漸的長大了。開始懂得了審時度勢,開始懂得了避重就輕。似乎是由於自己小時候沒有父母的照顧,蘇逸成熟的也比較早,打下了深厚的底子。過早的學會了如何擺脫困境,如何處理難題,所以現在的他,雖然心裡也是滿滿的擔憂,卻也是掩飾的很好了。
他彷彿心領神會的跟著輕笑著點了點頭,快步的跟了上去,就好像真的很開心一樣。蘇逸知道,他沒有理由去拆輕無痕的臺。對於他們,他不知道是由於蛞蝓血脈的原因,還是他對於輕靈特殊的情感,此刻的他似乎額外的心疼眼前的五個生命。本來自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大可以提示之後離開,但是他並沒有,也不是功法和兵器的緣故,他只是有些不捨,有些不願看見眼前的人落入危險的境地。
輕靈他們有著坎坷的童年,一小時候的蘇逸類似。對於他們而言,作為蛞蝓族的異類,他們遭受的不是說有人的寵愛,而是嫌棄和迴避,沒有人把他們當做自己損失的血脈的一份子,也沒人在意蛞蝓族是否這這十幾二十年就出現了這麼五個傳承者,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被眼前的生命吞噬奪走了。
而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族長復甦,好不容易慢慢化解了彼此心中的隔閡,開始試著勉強接受了,但是老天終究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到頭來,這心目中視之為家鄉的歸屬地,出生以及成長的地方卻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平和和美好。其中蘊含著危機和陰謀。這對他們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蘇逸微微嘆了一口氣,隨著眾人走進村子,幾經遊蕩過後,便看見了輕無痕口中所說的“永生池”了。仙氣繚繞的水池,透發著非一般的舒適感,蘇逸呆呆的看著眾人齊聚在所謂“永生池”的附近,只見他們開心的擺著宴席,舉杯對飲著那鮮活的池水。似乎在慶祝著蛞蝓族黑暗的時代過去,新生命終將來臨,未來的蛞蝓族終將煥然一新。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那便是永生池吧?”待到輕靈等人迫不及待的加入到了對方的陣營之中的時候,蘇逸沉聲的開口,雖然心中有了答案,蘇逸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看著那“永生池”在眾人心中過的地位,他不由的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若真是如此的話,想必到時候打通通道會有一定的麻煩,蘇逸咬了咬牙,要想查探出問題的關鍵,就不許去圖騰內部一探究竟。
“是的。”輕無痕語氣平淡,顯得特別的理智,似乎在得知了秘境的異樣之後,輕無痕對那永生池的感情,也漸漸的改變了,曾經的他把這裡當做他們的衣食父母,神靈。勢全村人的希望,可如今,一切的蹊蹺都隨著他的懷疑通通都冒了出來。
明明是一汪死水,卻散發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沒有源頭,沒有損耗。
村民們在池邊歡呼,在慶祝,似乎非常喜愛和依賴這裡的池水一般。蘇逸想要看出其中的端倪,卻什麼也沒能察覺,自己的見識有限,無法區別其中的差異。而此刻唯一比較有見識的狴犴棺靈還是一副慵懶的睡姿,讓他恨恨的咬了咬牙,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狴犴棺靈相比較之前而言,卻是被一沉血紅的薄膜包裹在其中,這是一種進化和蛻變。棺靈作為血脈的通合體,每融合一次血脈就要蛻變一次,之所以展現出近乎狴犴的形態,也是與狴犴血脈的強度分不開的。
“族長!”
“族長!”
似乎是看到了輕無痕等人的到來,村民們先是有些拘謹的打著招呼,聲音有些僵硬,勢努力之後的結果。隨後皆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蘇逸,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們似乎還記得這個被八岐欺負的外族人,也似乎是他救了被惡魔纏身的族長。雖然有這麼多的恩情,但是他們始終對蘇逸提不起一絲的喜歡來。而之所以說輕無痕是惡魔纏身,在他們村民眼中,他們沒有意識到棺槨神獸之靈這麼隱晦的問題,只是單純的想著那無邊的吃人樹枝,不是惡魔又是什麼。
察覺到他們複雜的眼神,蘇逸不由挑了挑眉,輕無痕與蛞蝓族整個的恩怨,似乎並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夠隨意揣摩的。畢竟昔日的血債,夾雜著太多的不甘和內幕,本就人心惶惶奔逃的主人,賴以信任的族長,卻也是一個惡魔劊子手,而自己等人又不能離開。似乎曾幾何時,有些人都已經喪失了生存的希望,來到秘境之後,骨肉血脈的離奇剝奪。這根本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徹底化解的,他所需要的,是大量的時間淡化以及新生命到來的洗禮,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似乎已經不允許他們慢慢的等待了。
但是對於自己的態度,就有些讓他匪夷所思了,先不說別的,自己先是解救了蛞蝓族的族長,後化解了那狂暴的危機,而且自己還吞噬融合了蛞蝓的部分血脈,俗話說,血脈一家親,他們沒有表現的多麼的熱情,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冷淡啊!
“大哥哥,吃東西嗎?”那個小胖子相比較之前的畏懼,現在顯得親暱了許多,拿著美味的事物就遞了上來。
“小胖最乖!”蘇逸收起之前的狐疑,輕笑著接過小胖子手裡的食物。
“哼,誰是小胖,你才是小胖!”說著好似升起了一般,拿著元貝遞過來的美食就跑遠了。
蘇逸看著一旁的輕無痕,尷尬的攤了攤手。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輕靈給他們取得名字。”輕無痕挑了挑眉,雖然此刻他的心中依舊佈滿了擔憂,卻終是被這喜慶的氣氛感染了,蛞蝓族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的生機了啊。
一旁的蘇逸呆呆的盯著輕靈的背影,乾淨而又溫馨。蘇逸想要上前去打招呼,卻終是理智戰勝了衝動,如今自己的處境是多麼的危險,自己沒理由讓一個原本無拘無束的人從此因為自己踏上奔波逃亡的生活。
蘇逸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中央的池水。
輕無痕自然也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微皺的眉頭好像有些猶豫,他不想打擾村民們高興的聚會。
“我們的時間有限,越是拖越是危險,雖然之前的十幾年你們都相安無事的生活在這裡,但是最近我出現了,你要知道,我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而且他對你們做了什麼,也不清楚,就算是如此,也要洗腦般開開心心的活著嗎?”蘇逸顯得有些氣憤,輕無痕所展示的優柔寡斷,確實也是自己身上自己最討厭的一點。
“好吧,”輕無痕無奈的點了點頭,終是做出了妥協。
“鄉親們,大家先靜一靜,我有事要說。”輕無痕硬著頭皮走到了大堂的中央,沉聲的開口道。他隱隱有些不忍,但是族人的安全更加重要。
蘇逸緩步走到輕無痕的身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吸引過來的輕靈,隱隱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承受這個訊息。
“我們這處秘境……”
“等一下!”原本催促的蘇逸,忽然緊皺著眉頭打斷了輕無痕的談話,他強裝出笑意,“你們這片秘境人傑地靈,族長只是告訴大家要玩的開心一點。”說著便拉著輕無痕在唏噓的歡呼中融進了人群。
“怎麼回事?”輕無痕滿頭霧水。
“你的族人已經被洗禮了,他們已不再是蛞蝓圖騰的繼承者,他們的神紋已經發生了改變!”
語不驚人死不休,蘇逸咬緊了牙關,就在他看輕靈的那一刻,無意間他也漂到一旁玩水的村民,那胸口異樣的獸紋,與自己的繼承者額外的相似!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們已經成了某人的繼承者!
難道說,是這一汪池水有問題?蘇逸握緊了拳頭,看來他們不得不抓緊時間了。蘇逸看著依舊開心慶祝的村民們,難怪他們對自己沒有絲毫的親近,還有著些許的敵意,果然這片禁地有著不為人知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