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出動(1 / 1)
來的匆忙,也走的灑脫,蘇逸深深的看了一眼輕靈離去的背影,暗自的咬了咬牙,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將菱王的事情擺平,如此想著,暗自摸了摸胸口的饕餮之心,走的匆忙,卻是沒來得及把東西交給自己的父親,原本打算等著棺靈甦醒之後再問問它的,結果沒想到,吞噬蛞蝓血脈之後的棺靈,卻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事到如今,是敵是友,也再難猜測。
事情總是來得太過於匆忙,接踵而至,讓蘇逸來不及應對,自己明明才剛剛體會到家的溫馨,如今卻不得不再一次的面對現實。
八岐木訥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具體應該做些什麼,輕無形的話語對於他來說雖然沒什麼威懾力,但是作為輕靈的伴生獸,輕靈的命令它卻無法反駁,既然輕靈說要來接它,那他就姑且等著輕靈來接好了。
“想好了嗎?”輕無形微微咬緊了牙關,對於蘇逸明日的戰鬥,兩人顯然是提供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的,至於研究的那些個毒藥,對方上了一次當,自然也不會輕易在上第二次。
蘇逸沉聲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他與那菱王的一戰,是不可避免的。只要饕餮之心,一日還在他的身上,那他與那菱王,與血盟只見的恩怨,就不會輕易的了斷。
“來先說說你對勢的理解和認識。”輕無痕在一旁沉聲的開口,雖然在蘇逸的心中,他這個族長有時候顯得大大咧咧的,但是每每到了關鍵的時候,他的族長身份就會體現出來。
蘇逸聞聲微微皺了皺眉,“要說理解的話,那隻能說當自己面臨勢時的感受了,”蘇逸好似陷入了回憶,“在我第一次面臨勢的威壓的時候,是我父親散發出的。那種無差別的攻勢,連我自身都被影響了。只感覺渾身處於泥沼中一樣,就連周遭的元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了。”
“進而到與那菱王戰鬥,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勢的恐怖,原本以為這只是心理上的一種作用,卻沒想到到真正的交起手來,勢所提供的能力增幅這麼的巨大。”
蘇逸說著,隱隱的有些後怕,像是陷入了某種迷陣之中,交手的恍惚間,居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出現了幻覺一樣。明明竭盡全力,卻終是少了些什麼。
蘇逸說的有些籠統,但兩人皆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至少蘇逸能夠清楚的知道勢的功效個所產生的效果。
“你說的沒錯。”輕無痕點了點頭,“勢所作用的,就是人的心智。俗稱為心智壓迫。”
“就好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樣的道理,他擊潰的是你的心靈屏障。”輕無形看著一臉懵懂的蘇逸,緩緩的解釋道。
“心智壓迫?”蘇逸喃喃自語。
“沒錯。其實在本質上來看,他並沒有增強對方的實力,以及壓迫你的實力,而是一種氣勢壓迫。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有著君王的氣魄一樣。”
“氣勢?”蘇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開始漸漸的懂得了所謂的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就好比自己的父親,那種天生的霸氣,看著就會讓那些久居人下的人望而生畏一樣。
“也就是說,只要心中無所畏懼,就可以絲毫無懼這所謂的勢了?”蘇逸欣喜的抬起頭來,好似窺探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按道理說是這樣,可是生而為人,七情六慾,誰又能真正做到心無所懼呢?”輕無形微微嘆了一口氣,曾經的他們,又何嘗不是如蘇逸這般天真。
蘇逸聞言笑容僵硬不由得僵硬在了臉上,原本還以為找到了對付那菱王的辦法,可誰知,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蘇逸你也不必太過於失望,接下來才是我要找你來的原因,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和八岐對戰時的場景?”輕無痕見此沉聲說道。
莫名帶回來一個外族的人類,輕靈沒理由瞞著最為族長的輕無痕。透過對蘇逸身上傷勢的描素,他便大致知道了戰況。
“一擊必殺?”輕無痕看著八岐扭過巨大的頭顱來,輕聲笑道,看來這八岐也如同人一般,對自己的事情都比較感興趣。
“嗯,”蘇逸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雖然自己當時身上原本有傷,但是他知道,就算身上沒傷,最終的結果也都一樣。
“怎麼沒想要反抗?”輕無痕繼續說道,好像故意就要揭蘇逸的傷疤一樣。
“那雙陰冷的眸子,比我的臉還大,你要我反抗?”蘇逸不滿的撅了噘嘴,八岐的實力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相比較輕靈和三個小傢伙,八岐算是蛞蝓血脈最幸運的繼承者,不僅皮糙肉厚,而且自愈能力極強。光是單單肉體的輕度,就足以硬抗自己的父親了。
“你都沒交手,你怎麼知道打不過?”輕無痕忽然正色道。
“我……”蘇逸原本還打算反駁,卻一時之間不知被什麼堵住了嗓門一般,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咬了咬牙,“我害怕!”
沒錯,他害怕。在他第一眼看到這巨大的身形,陰冷的氣息,已經那深寒的雙眸時,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戰鬥的慾望,在他的潛意思深處,就只有逃跑兩個字。
“所以你被八岐從背後直接貫穿心脈,陷入垂死。”輕無痕字字珠璣,只擊蘇逸的心神。
“是。”蘇逸握了握拳,隱隱的有些不甘,但事實就是如此。
“若不是輕靈用自己的心脈之血,加上你體內原本強大的自愈能力,或許你已經死了。而到死,你都沒有發現,你是因何而死。”輕無痕不斷的加大著話語的力道,輕無形在一旁皺了皺眉,也沒有多說什麼,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激將。
輕靈作為蛞蝓血脈的直接繼承者,血脈的濃郁程度直接媲美蛞蝓棺靈的血脈濃度,這也是為什麼蘇逸能夠輕易的吸納蛞蝓血脈,而他體內的棺靈卻那麼的複雜的原因。
“這麼說,八岐也開啟了勢?”蘇逸不由的長大了眼睛,狐疑的看著一旁的八岐,只是沒想到,這被傳送為只有天之驕子才能領悟的勢,卻被輕靈的伴生獸領悟了。也不知道多少修煉者聽聞這個訊息含恨而終。
“這倒沒有。”蘇逸的回答讓輕無痕不由得皺了皺眉,自己都那樣說了,對方居然還是如此的無動於衷,保持著平靜。
一旁的輕無形見此不由的笑出聲來,顯然他們兩都低估了這小子的心性了。
“八岐作為兇獸,自然有兇獸所散發的威壓。那是一種不讓其他兇獸入侵自己地盤而傳達的一種危險資訊。”輕無痕緩緩的道。
“兇獸散發出的,叫威壓。而人散發出的,就是勢。”
“威壓,勢!”蘇逸直直的盯著一旁八岐的眼眸,此刻的八岐由於沒有了敵意,兩雙眸子顯得異常的平靜,只是看向了眼底深處,蘇逸還是會隱隱的有些忌憚。原來兇獸也會自帶他們專屬的“勢”只是被忽略而已。
“那我該怎麼做。”眼看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蘇逸不要逇沉聲說道,雖然自己知道了勢的本質,但是如何應對,卻始終還是個迷。他說需要知道的,卻是如何戰鬥的辦法。
“多看多練。”輕無痕朝著一旁的霸氣努了努嘴,意思很明顯,便開始自顧自的收拾起來,天色已晚,頗有一副準備回家睡覺的樣子。
輕無形也無奈的攤了攤雙手,幫著輕無痕收拾著地上的典籍,顯然,他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現在就靠蘇逸藉助著八岐,自己領會了。
蘇逸不由的抽了抽眉角,典型的是在對剛剛激將法在自己身上不奏效的報復嘛。
隨即恨恨的扭過頭來,面色有些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八岐,昔日的那種冰冷感彷彿就在昨天一樣,他微微打了個哆嗦,這跟討打有什麼區別。
“你說,他能領悟多少?”輕無形看著漸漸遠離的茅屋,朝著一旁的輕無痕問道。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輕無痕搖了搖頭,“這都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輕無痕沉聲的看了看身後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他們能做的,也都做了。
漆黑的夜色,閃爍著點點星光,輕靈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明月,也不知道蘇逸現在怎麼樣。此刻的蘇逸卻沒有閒心欣賞這賞心悅目的景象,他汗流浹背的端坐在八岐的身旁,那猩紅的蛇信子,就在他耳邊不斷的吞吐著,若不是知道八岐不會傷害自己,他早就站起來跑了。
一夜的時間在多數人眼裡,轉瞬即逝,但對於蘇逸來說卻彷彿過了幾個世紀一般。等到他走出茅屋的時候,雙腿隱隱的有些發軟。而輕無痕兩兄弟彷彿早有早有預兆一般,早早的便準備好了藥浴。
眾人齊齊的圍在一旁,也沒有驚動族中的其他人。
“一切小心。”輕靈拿著換洗的衣物,臉色有些微紅。
蘇逸咬了咬牙,終是上前微微抱了抱眼前的女子,此去生死不知,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會竭盡全力。
“師傅要去哪裡?”輕一忽然的聲響,化解了眾人的尷尬,輕靈輕輕的推開滿是荷爾蒙氣息的蘇逸,低著頭也不答話。
“師傅出去找點有助於你們修行的熱身功法。”看著輕無痕和輕無形的依戀壞笑,蘇逸打著哈哈,隨即沉下聲來,“我走了。”
輕靈微微的抬起頭,終是一句話也沒有說,看著漸漸遠離的背影微微咬了咬牙,心中低語,若能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