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身世(1 / 1)
“姑父,他就是個野種,沒人生沒人要,就是一個禍害啊!”
“養他的爹媽,知道他是個禍害,才給他扔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周浩敏扶著自己的母親,在一邊冷笑著辯駁。
江帆早就一臉的恍然。
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有同學說他長得不像爸媽。
江帆一直都沒當回事。
他哪知道,自己居然真的是父母從外面撿來的……
真相,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毫無預兆的砸在了江帆的頭上。
江帆頭腦一陣暈沉沉的,好半晌都喘不過氣來。
李蘭秀和周浩敏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更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帆抱著頭,心裡滿是眩暈和沉悶的感覺,那種壓抑,讓江帆慘叫著怒吼。
他就像是一隻受傷之後發狂的野獸。
在黑暗之中,慢慢舔舐自己那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
丟下兒子,江文浩抓起凳子,直接就朝著那對絕情母子砸去。
李蘭珍也驟然翻了臉:“都給我滾!老江,把它們趕出去!”
“叫帆子幫你家畜生坐牢,你休想!”
“大妹子!”
一手護著臉,李蘭秀急急的叫道。
“滾,我們家沒你這樣的親戚!”
李蘭珍看著江帆抹眼淚,對於那所謂的姐姐,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李蘭秀眼見得江文浩紅了眼睛,也不敢再多說了。
“好你們一家子,撿個野種還當寶。”
“姓江的,我跟你沒完……”
李蘭秀一邊嚷嚷著,一邊拽著兒子,罵罵咧咧的下樓。
人走了,江文浩一臉茫然的丟下了凳子。
自從長大,江帆不管是遇到什麼苦難,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可此時此刻,面對如此沉重的打擊。
他到底還是血肉之軀,堅強的外殼被撕破。
只剩下江帆藏在堅強下面,血淋淋的傷口。
他蹲在地上,低低的啜泣。
李蘭珍低身,輕輕抱著自己的兒子。
江文浩也蹲在江帆身邊。
一家人圍在一起,都是紅了眼睛。
很久之後,還是江帆反應過來,他一言不發的,輕輕站了起來。
“對不起。”
慘淡中,江帆就要下跪,卻被父母給拖住了。
從李蘭秀口中得知,母親原本是有升職機會地。
要不是他的存在,估計這小小的家庭,也不至於過得如此慘淡。
很不願意相信李蘭秀的任何說辭,但理智告訴江帆,那或許,就是真相。
“說啥對不起呢,孩子?”
“你雖然是我們撿來的,可從小到大,我和你爸,從來沒拿你當成是個外人。”
“我天生就是不孕症,年輕的時候,跟你爸到處求神拜佛。”
“當時你爸把你撿回來的時候,我高興的好幾天都睡不著覺。”
“你就是菩薩給我們家的恩賜,是神佛賜給我的孩子。”
李蘭珍說著這些話,也是忍不住的流淚。
一邊低頭抽著悶煙。江文浩也嘆息道:“這些事,我們不想說,就是怕有這麼一天。咱們這個家太小了,經不起那麼多的風浪。”
“帆子,你要尋找親生父母,就去吧,我不攔著你。”
“只要咱們這個家還在,我永遠都當你的父親。”
“爸,媽!”
一手攬著一個老人,江帆早就是泣不成聲。
親生父母什麼的,江帆可以不在乎。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家分崩離析。
即便不是親生父母,可江文浩夫婦,養育了他二十多年,付出了太多。
江帆根本無以為報。
印象中,江帆很想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後,就可以一笑而過。
他寧願什麼都沒有發生,自己只是父母的兒子。
“乖,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去。”
兒子開口一聲媽,李蘭珍笑著擦這臉上像是斷了線珠子一般滾落的淚水。
江文浩也是在一邊安慰江帆:“帆子,沒事。你是男子漢,這點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
江帆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場晚飯,一家人的討論,也都落到了江帆身上。
話說,還是二十一年前的冬天,深夜加班回來的江文浩,在廠子門口,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他好奇之下,找了一圈。
在牆角,找到了一個包裹著的襁褓。
裡面有一個孩子,哭的悽慘。
江文浩把他抱起來,那孩子就笑了。
看著投緣,江文浩也是個心軟的人,連夜就把孩子抱回來了。
後來,夫妻兩個一合計,就打算把孩子的身份隱瞞下來。
沒送去福利院,而是直接拖著關係上了戶口。
江文浩給他取名江帆,就是要讓著迎著碧空,揚帆起航。
因為孩子當年,除了包裹他的襁褓之外,沒有任何身份資訊。
除了當時有限的幾個人之外,沒人知道江帆是撿來的。
要不是今天東窗事發,江文浩夫婦,打算一直將這真相帶進棺材。
他們不想兒子有負擔,希望江帆能夠活得快快樂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該來的還是來了。
唯一慶幸的是,兒子得知真相後,並沒有翻臉不認人。
一家人,儘管是出現了一些隔閡,卻也很快的過去了。
當晚,躺在臥室裡的江帆,手裡捧著江文浩鎖了二十多年的那一副襁褓,默然不語。
雖然只是簡單包裹孩子的東西,但江帆百度了下上面的商標,居然是從國外進口來的。
二十多年前的環境,能用得起進口東西,不僅是有錢,還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這一副襁褓,絕對是特供的東西。
隱約中,江帆才發現自己的真正身份,肯定不是尋常人家。
怪不得那個美女特工會找上自己退婚,現在江帆才有了一些線索。
“看來,下次碰到她,得問問我的身世……”
把手裡的襁褓仍在一邊,江帆關了燈,在黑暗中,獨自喃喃。
不過,這話只是說了一半,江帆就不由得苦笑起來。
美女特工的身份,連方家都查不出來,定然是很不簡單。
也不會是江帆現在的條件可以接觸的。
兩人能不能再見,江帆心裡一點都沒有底。
黑暗中,心事沉重的江帆,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夜無話。
翌日,江帆起了個大早。
隨口應付了一下喊他吃早飯的父母,江帆還沒洗漱,就偷偷的在臥室裡面,打了個電話出去。
昨天李蘭秀娘兩,走的時候的眼神,江帆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做壞事不成,以他們的脾氣,估計很大可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帆直接打了電話給趙東來過去。
和趙東來溝通之後,那邊一聽江帆有麻煩,趙東來就要急著親自過來。
江帆勸了半天,才壓住了趙東來沒有動身。
不過趙東來這次,也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一個外號叫做彪子的打手。
據趙東來說,彪子以前是幹傭兵地,身手很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