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在南平(1 / 1)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該死的蕭家人,他們怎麼能這樣……”
“爹,你糊塗啊!”
張子仁一個勁的怨天尤人。
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雙眼無神。
不說圖謀了這麼多年的計劃泡湯,這回整個張家,都要因為張太千魯莽的決定,毀於一旦。
“該死,都是你乾的好事!”
“要不是你,我張家至於落進這步田地?”
“姓江的,你還有一點良心嗎!”
張子仁一陣垂頭喪氣,猛然間又指著江帆破口大罵。
這種倒打一耙的態度,讓江帆又是好笑,又是無語。
張家和蕭家,早就是貌合神離。
否則張太千怎麼可能臨陣悔婚?
“主意是你們家老爺子做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無奈的江帆攤了攤手。
張子仁再要張口,也是一陣啞然。
江帆自始至終,也只是不滿蕭家給他潑髒水。
要說江帆左右了張太千的決定,這實在是有些言過其實。
就如江帆所說,一切都是張太千自己的決定。
“事情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我這個當爹的,這事和江先生沒關係。”張太千嘆息一聲,也是朗聲解釋。
張家看似和蕭家合作緊密,可只有主導這一切的張家家主才清楚,所謂的合作,其實就是在與虎謀皮,蕭家不斷地用各種資金,來稀釋張家人的自主股權。
長此以往下去,張家的集團落進蕭家人手裡,那是遲早的事情。
即便不主動的和蕭家做切割,也只是把張家的滅亡拖延了些。
當初中了蕭家的圈套,張家人的命運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張子仁不知道,作為老爺子的張太千,他身上的擔子是最重的。
“爹,你糊塗啊!”
張子仁唉聲嘆息,恨不得替老爹做主,將張鈺嫣嫁出去,給家族消災解難。
“當初咱們家落難,要不是人家蕭老爺子仗義出手,哪有咱們今天的好日子。”
“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爹你怎麼能這樣啊?”
憤怒又無助的張子仁,差點就指著老爺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眼瞅著平時最器重的兒子,遇事居然這般喪氣,甚至沒有半分自主思考的能力,張太千是說不上的一陣心痛。
倒是那看似直率的張子成,聞言之後忽然一聲嗤笑:“老二,咱爹是個精明人。你以為你能看到的,他會想不到?”
“張家是咱爹一手建立起來的,爹心裡明白著呢,那蕭家人狼子野心,靠不住的。”
“你懂個屁,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氣頭上的張子仁,逮著話頭,就是破口大罵。
實在是這大堂裡面的,除了張子成之外,他哪個也不好下口。
在一邊的江帆,早就看得明白。
張子成哪裡是什麼老實人,他是大智若愚,一直都在放任罷了。
“行了,你少說兩句,你哥他明白著呢。”張太千對著長子,善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是一聲嘆息。
這些年來,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張子仁身上,卻忽略了這個真正有才能的兒子。
從蕭家這件事上,張太千就看出了兩人的差距。
悶哼了一聲,賭氣的張子仁在一邊悶聲不說話。
一雙眼睛偶爾看向江帆,也都是恨意滿滿。
要不是半路殺出這麼個害人精,張鈺嫣怎麼可能臨陣反悔、
張子仁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怕所有怨氣都算在了江帆頭上。
“公司的事,你既然覺得處理不好,那就讓你大哥多分擔一些吧。”張太千忽然就說了一句。
還在怨恨的張子仁突然就抬頭:“爸,你說什麼呢,大哥他那性子……”
“行了,我已經決定了。還有,別以為你這些年揹著我做的那些事,我就一點都不知道!”厭惡的擺了擺手,張太千明顯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大堂中站著的張子仁,那一張臉終於全然變成了死灰的顏色。
這次不只是在蕭家的圖謀上面受挫,再要一個不好,他多年在公司奠定的權力,也都要化為烏有,白白給大哥張子成做了嫁衣裳。
清楚張太千的性子,張子仁不敢忤逆父親的決定。
家醜不可外揚,張太千當著江帆的面,才沒有多說。
教訓完兒子,老爺子的眼神,也很是鄭重的落在了江帆身上。
“江先生,讓您看笑話了。”
“蕭家如此霸道,要是先生不施以援手的話,我們家恐怕……哎。”話沒說完,張太千就重重的嘆息起來。
他之所以敢和蕭家對著幹,就是打著主意,想把孫女嫁給江帆,順便把這顆大樹拉攏過來。
對於江帆的實力,張太千沒有絲毫的懷疑。
畢竟能夠知道那個車牌號,江帆再差也能按死蕭家。
“這……”
張太千看他就算了,還想把他牽扯進兩家的紛爭。
本來坐在一邊看熱鬧的江帆,一下子就懵了,自始至終,他可都沒想著插手其中。
一個方家,都夠江帆頭疼了,更別說蕭家那樣的龐然大物了。
“老爺子說笑了,你們兩家的事,我這個外人,不便插手吧?”
江帆平淡一笑,直接開口拒絕。
那邊原本還在期盼的張太千和張鈺嫣,臉色齊齊的一黯。
“罷了。”
“將先生牽扯其中,已經是我們張家失禮,再叫您幫忙,的確不合禮數。”
張太千好半晌,才嘆息道。
忌憚江帆的身份,他不敢強人所難。
張鈺嫣更是一臉的愧疚。
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沒錯,但萬萬沒想到,一個決定,能給張家帶來如此龐大的危機。
“爺爺,都是我不好。”
低著頭的張鈺嫣滿心自責。
眼見這一家如此消沉,江帆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同情。
他微微咳嗽一聲,試探的道:“老爺子,其實你這也並非走進了死衚衕。求人不如求己,那輛車停過你們家門口,看在那位的面上,蕭家還不至於對張家下手吧?”
“先生說笑了,張家要是能攀上那位的關係,何至於此啊?”
苦笑的張太千,不像是在說謊。
江帆暗地裡也是搖頭,張家真要和那位有關係,也不至於病急亂投醫的抱他的佛腳。
不過白跑一趟南平,江帆也著實不甘心。
他的眼神,細細的看著張太千,隨即鄭重道:“如果老爺子告訴我那輛車的下落,看在我的面上,興許她不會袖手旁觀。”
“張家的命運,不在我,而是捏在老爺子你自己的手中。”
“好好考慮考慮我的話吧。”
“你們果然認識!沒錯了……哈哈。”張太千一樣在等著江帆的答覆,他猛地一笑,隨即精神一振:“那位只是臨時停車在我們家,說出來江先生你可能不信,我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不過,老頭子我可以肯定,他現在還在南平……”
“行,夜深了,我就不打擾老爺子了,保重。”
得到了答案,江帆留著已經沒有意義。
他起身微微點頭,不等張太千答應,便帶著彪子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