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貴族(1 / 1)
疾馳中的賓利,驟然剎車。
車子開進那一片高樓林立的小城,又上了一座高山。
終於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車場上面。
裡面車子不多,但都是清一色的賓利。
車牌號,也都是連著的,看得江帆都有些傻眼了。
司機在停車之後,便一聲不吭的掉頭離開。
江帆原本還想叫住他問點話。
可不等江帆開口,榮叔便淡淡的擺了擺手。
“江家有江家的規矩,除了江家的直系,和我這樣,被賜姓。其他人,不管什麼身份,一律不能踏足真武山山腰以上的地方。”
“你是江家的少爺,這些規矩,一定要謹記在心,不可懈怠!”榮叔語氣嚴厲。
江帆在一邊,嘴上沒說,心裡卻不置可否。
都什麼年代了,還一套主子奴才的理論。
還有江家這一座山,叫什麼真武山,江帆在心裡就更是哂笑了。
堂堂平州的豪門,居然弄得跟武俠小說一樣。
榮叔自然不知道江帆的想法。
他一手象徵性的攙扶著江帆。
出了停車場,上山只有簡單的石子路,又窄又陡峭。
很難想象,江家的人住在這上面,平時是怎麼上下的。
花了足足半個小時,到了山頂的時候,已經有了淡淡的霧氣籠罩著。
江帆就見到一座大別墅,挺立在山口懸崖峭壁的邊緣。
在這別墅裡面,想必站在陽臺,就能觀日出,看雲海,當真是愜意無比。
而今再想想方家那座建在風景區邊上地大宅院,當真是無比俗氣,哪裡有一點大族的風範,和江家的大手筆相比,方家妥妥的就是一暴發戶罷了。
不論是資產,人脈,還是品味,都低了一籌不止。
“三少爺,你終究還是有機會踏入了這裡。”
“我想老爺,夫人,他們要是泉下有知的話,也會瞑目的。”
眼神在江帆身上一掃而過,榮叔裝作是看著遠方。
江帆卻在不經意間看到,這老頭的眼角,竟是有些溼潤了。
或許他真的是太在意三少爺,才會對自己如此嚴厲到苛刻吧……
即便明白自己不是江家人,更不是什麼三少爺。
江帆心裡對榮叔的不滿,也在這一個不經意之間,消散了很多。
“走吧。”
趁著江帆不注意,榮叔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說話間,他帶著江帆,大步進了別墅。
江家的別墅,看似是一大座。
江帆真正踏入其中,才知道,裡面是大有講究的。
最中間的門戶是不開著的。
榮叔帶著江帆,走的是側門進去。
到了裡面,江帆一度懷疑是走進了皇宮。
迎面的門庭,腳下踏著的,是從澳洲進口過來的地毯。
放著的一副小沙發,則是產自南美的鱷魚皮,手工縫製出來的。
吊燈用象牙雕琢,隨便的案几都是紅木地。
江帆心中震驚不小。
見過有錢的,但江家這麼有錢的,江帆卻是生平僅見。
兩人穿過走廊,江帆眼尖的發現,兩旁偶爾拜訪的花瓶,都是古時候的青花瓷,一件就價值不菲。
要說現在的江帆,在江寧絕對是首富。
可他一合計之下,才發現,他的身價,甚至連著江家門口的一個小廳都買不起。
更別說這一整座別墅了。
那價值,已經是不可估量,加起來怕是天文數字了。
走過了好一段迴廊,榮叔才帶著江帆上了電梯。
在五樓,電梯門開啟,江帆當即眼中驚訝一閃而過。
正對著電梯地,是一副巨大的屏風。
工筆畫的萬里河山,無比震撼。
很難想象,這接近一丈高的屏風,也是古物。
這種東西,即便是博物館立面都不多見,居然被江家拿來,放在這別墅裡面,束之高閣。
這屏風,已經足夠震撼。
可轉過屏風,後面竟是一道巨大無比的客廳。
江帆徹底震撼了,這規模,比他學校裡面,教學樓的前廳都大。
“這一層,以後就是三少爺你的住所了。”
“你可以隨意走動,記得,不要隨便上下樓。”
榮叔說完話,扶著江帆在那鱷魚皮的沙發上面坐下。
直到榮叔下了電梯,江帆還是一臉的懵逼。
一路的顛簸,興許是醫院點滴的營養劑起了作用,江帆現在即便是沒有全部恢復,但自己動作,已經是不難。
他起身,在客廳裡面轉悠了一圈。
隨即,便是在這樓層之中閒逛起來。
與其說,這是江家別墅裡面五層的一部分,不如說此地就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宮殿。
江帆只是粗略的估計,他這所謂的房間,怕是有三五個寧大操場的規模。
別說江帆一個大活人,要是高度允許的話,這裡面住下三五頭大象都綽綽有餘。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四下無人,就連江帆都忍不住的吐槽。
初見這裡的一切,只覺得富貴腐朽的氣息逼人。
無時無刻,哪怕是不起眼的小物件,都能讓人震撼不已。
不過逛到麻木的時候,江帆還是掉頭直接進了名義上屬於自己的臥室,倒頭就睡。
飛機上的奔波,加上身子的虛弱。
貼上那舒適無比的床,江帆幾乎是一下就進入了夢鄉。
只是這一覺,睡得才踏實,江帆就被人一陣搖晃給晃醒了。
臉色難看地扭過頭,江帆就發現,一個穿著灰布衣裳,比江帆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正站在他的身側。
“三少爺,您醒醒。”
“榮叔吩咐了,讓我這幾天,給您講講貴族的禮儀。”
“對了,還有江家的家規,您是少爺,家規必須得背清楚了。”
年輕人微微欠身,恭敬無比的開口。
江帆這一起床,就碰上這種事。
他一臉的無奈,含糊不清的就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先從走路講起,這個貴族走路,是大有學問的……”
年輕人說了一大段,還親自在江帆面前示範了一番。
他這才道:“喏,三少爺,您試著走兩步?”
“走什麼走,煩著呢!”江帆當即一臉不客氣地道。
那種拿腔作勢,不急不緩的步子。
習慣了大馬金刀,雷厲風行的江帆,怕是得憋出病來。
“三少爺!我錯了,您責罰我吧!”
“只是這些都是榮叔親口吩咐我,小的我不敢做主啊!”
江帆只是沒睡醒,隨口發了句牢騷。
不想那年輕人,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就在江帆面前跪下了。
江帆被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的瞌睡當即就醒了大半。
“你起來,起來說話。”江帆急急的開口。
確定江帆沒有生氣,那年輕人磕了個頭,才敢真的站起來。
不過他即便是站著,也都弓著身子。
江帆一瞅他這模樣,才是想到。
榮叔那一副身手,為何後背佝僂,怕是和江家這些繁文縟節,是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