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化干戈為玉帛(1 / 1)
低著頭,洪秋生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敵意。
隨時嘴上道歉,但是在內心裡,洪少沒有絲毫低頭的意思。
洪少自以為江帆對他的小算盤一無所知,還在暗中洋洋得意,算計著以後怎麼找回場子,好好的教訓江帆。
別說江帆了,即便是趙東來也清楚,洪少這種人,不把他教訓徹底了,一定是口服心不服。
但江帆本人,卻像是絲毫沒有覺察一般,他只是象徵性的對著洪少點了點頭,似乎也算是接受了洪少的道歉。
戴洪生都沒想到,江帆會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直看著一切都是偃旗息鼓的架勢,戴老闆心裡,才算是鬆了口氣。
他和洪少的父親,算是至交好友,生意上也曾有過合作。
看著朋友的兒子出事不說,又是在他自己的場子裡,戴老闆的面上是實在過不去地。
好在是江帆給了他一個面子,並沒有繼續為難的意思。
一切化干戈為玉帛,戴老闆心中也泛起一絲絲的感動。
打發了洪少出去,戴洪生對著江帆微微拱手,態度上明顯是客氣了更多。
“江兄弟,你為人如此寬宏大量,實在讓我羞愧難當啊。今天的事,是我太莽撞了。江兄弟請一定放心,回頭,我一定給我那老友打電話,讓他好生管好自己的兒子!”戴老闆面上一派和善,絲毫沒有做作。
聞言的江帆,也是微微擺了擺手,淡然道:“戴先生到了這個位置,心裡還能惦記著道義,才是真正的高義,我今天要是不給戴先生一個面子,那才是真正說不過去了。”
“哈哈……江兄弟這個性情,和我的脾氣。今天咱們正好碰面,不如在我的小場子裡,小酌一杯。權當是我給江兄弟賠個不是,可好?”戴老闆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江帆說話進退有度,很容易就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戴洪生早年也是一副豪邁脾氣,性情中人,一番話,直覺得江帆與他脾氣相投。
初來乍到齊寧的江帆,在此地毫無人脈,正是需要發展壯大自己的關係。
一方有意邀請,一方也是暗中早有結交的意思。
兩人的主意一拍即合,沒一會,就坐在了豪華包廂裡面。
僅僅是百樂園的一處包廂,面積就有一百多個平方。
裝修上面,雖然沒有古玩字畫點綴,卻也是極盡堂皇。
正統的歐式裝潢,顯得富貴雍容,趙東來一坐在沙發上,就感覺自己似乎是變成了中世紀的貴族。
一雙眼睛時不時裝作不經意的瞄一圈,看什麼都新奇。
雖然在江寧的時候,趙東來也幫著江帆打理過白馬娛樂城,但江帆的場子,比起這裡,不管是規模,還是裝修,都差了很多的意思,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趙東來所見,也只有江家的別墅,能穩穩壓住這裡的檔次。
出入於江家,走過不少大場面的江帆,早就對這些見怪不怪,習慣很久了。
叫了一瓶白蘭地,江帆和落座的戴老闆一個碰杯。
不一會的功夫,又有穿著低腰制服地外國妹子,端了果盤進來。
藍眼睛,高鼻樑,凹凸有致的身材,讓他們看起來像是上帝之手寵幸出來的尤物。
見多識廣的江帆坐懷不亂,趙東來卻是心裡異想闌珊,心思早就飛去學外語了。
戴老闆看似言笑晏晏,卻也在暗中觀看江帆的神色。
發現江帆面上不見絲毫的波動,絲毫不被美色誘惑,戴老闆的心中,不覺得,又是對江帆高看了一眼。
一瓶酒進了肚子,說話也頓時方便了很多。
戴洪生和江帆碰了一杯酒,裝作有些不經意的問道:“江兄弟來我們齊寧,不知你是打算長期停留,還是順道旅遊一圈?”
“戴先生既然問起,那我還真不好意思隱瞞了。”江帆面上一笑,才放下手裡的酒杯,開口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齊寧,是手上正好有點閒錢,就嘗試著來做點生意。自個的地盤,能仗著家裡長輩幫襯,可說到底,沒了自由總不是個滋味,不如自個兒出來闖蕩闖蕩。”
“哎……”不等江帆說完,戴洪生便是一聲短嘆,一臉苦澀的搖頭。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江帆的目光,落在戴老闆身上,卻沒緊著追問。
果然,戴老闆一聲嘆息,便苦笑道:“晚了,頭幾年,甚至十幾年以前都還好,咱們齊寧的確是一塊風水寶地,可現在啊,晚了呀。劉家在上面,把整個齊寧壓榨的連一點油水都不剩,說句不好聽的,老百姓的錢,都被劉家套進了房貸裡面。江兄弟,你是來錯地方了。”
“哦?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江帆面上一笑,似乎全然沒聽到戴老闆話裡的意思。
戴洪生臉色一變,急急的解釋道:“從上流社會,到底層百姓,全都被劉家壓成蘿蔔乾了,沒油水可榨了。”
“那我也說個明白話,我還真沒想過,要壓榨老百姓的錢。”江帆擺了擺手,一副淡然的開口。
“這……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江兄弟,不搞壓榨,你開什麼公司啊?”戴老闆眼中臉上,全是納悶的顏色。
江帆也是神秘一笑,淡淡說道:“精業濟世。”
“你開過公司嘛你?”戴老闆眼中已經不止疑惑,而是啞然失笑。
戴老闆的對面,江帆擺了擺手,直言道:“沒有。”
雖然旗下有云帆公司,江寧也有不少江帆的產業。
可這些,不是江雲她們在背後幫襯,就是得罪了江帆的人,將公司賠給江帆換人情。
說自己沒開過公司,江帆倒也不是完全扯謊。
“江兄弟,你過來,我告訴告訴你。”人坐在江帆對面,戴老闆招了招手,眼看江帆湊過來腦袋,他才小聲開口道:“公司開業,首先就要壓榨員工,再拉攏上流社會的人進來投資,他們投錢了,員工看到了希望,才會給你拼命。賺了錢以後,上流社會的資本,你得如數奉還,員工掙得錢,你們再三七分成。”
“所以,員工就沒錢了?”江帆聽著這話,也是不由得苦笑。
戴老闆卻是一拍桌子,急道:“員工哪來的錢?能給他們升職加薪,就算是祖上積德的福報了。壓榨員工,才能排除市場上惡意競爭帶來的壓力。說白了,就連咱們做老闆的,也得看著資本的臉色做事。”
“誰的臉色?”江帆皺了皺眉頭,小聲問道。
“資本,在齊寧,你也可以理解為他們的臉色。”戴老闆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只見他伸手,用指頭粘了一點酒杯裡的酒水,隨即用指頭,在桌上寫出了一個劉字。
江帆頓時明白了。
整個齊寧,與其說,是給資本面子,說明白一點兒,那就是給持有大尊資本的劉家面子。
如同戴洪生所說,在齊寧開公司,那就得瘋狂壓榨消費群體,甚至壓榨自己的員工,再給劉家的大把大把的好處,這公司才能在齊寧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