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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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腳用力地踩了下剛好擋在他前方的混混,慘叫聲頓時響徹病房內,陳樹和方美蓮同時心一顫,一種名叫恐懼的情緒悄然滋長,心臟幾乎要窒息。

王振一步一步,緩慢地踩著躺在地上的這群人的身體往兩人走去,每一步都伴隨著一聲痛苦不堪的慘叫,像是重錘敲在二人的心上。

眼看著王振就要到跟前,陳樹這才回想起自己這邊還有一個人,眸底驚喜乍現:“快…文華,趕緊的…打死他…哈哈,王振啊王振,你死定了,你以為打得過這些人就很厲害嗎?呵……”

陳樹似乎忘了自己剛才多麼害怕,此刻竟然還有諷刺王振的心思。

王振沒理會陳樹話裡的諷刺,目光落在文華身上,多了一絲慎重。

這回走近了,王振清晰地感覺到,這人身上真的沒有活人氣息,倒是和馮運河操控的那些死屍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有著本質差別。

最起碼的,那些死屍,不足為懼。可是眼前這人,卻能讓王振多少感受到一絲危險氣息。

文華一直似空氣一樣站在陳樹的身後,也不吭聲,故而除了王振,其他人幾乎都沒有留意到他的存在。

此刻乍然聽見陳樹叫喊,這才看了眼文華,只一眼,就讓幾人從心底裡感覺到不舒服,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蔓延在心頭。

韓玲兒擔憂地看了眼王振,卻意外的發現他眸底多了幾分認真,便知道此人並不像這些混混一樣好對付,心底的擔憂又濃烈了幾分。

陳樹見王振只是看著文華,並未應聲,便以為他是怕了。

“要是現在求饒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留你全屍…嘿嘿…”陳樹的眸光轉而朝向韓玲兒猥瑣道:“畢竟我也不希望在美女的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若不是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眾人心裡一定會狠狠地吐槽一下陳樹,他還有印象可言嗎?

可此刻,沒人有空搭理這個傻子,所有人心都懸在了王振的身上。

文華聽見陳樹的話,呆滯的目光才慢慢有了些反應,隨即才動了身,反應不可謂是不慢。

王振有些詫異他的動作以及反應力,可縱然如此,他也沒敢看輕對方,危險的氣息始終籠罩在他心頭。

下一刻,王振心頭一震,瞳孔因詫異而微微擴張。

一股濃烈的陰寒氣息無聲無息地攻向了他,這股氣息十分熟悉,和當初軒轅無難催動法杖讓封印散發出來的那股寒氣別無二樣。

王振這才明瞭,那股危險的氣息到底從何而來。

王振催動體內的靈氣,朝著那股寒氣打了過去,卻發現根本無用,寒氣似乎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拐了個彎,避開了靈氣直奔王振。

文華見狀,頓了頓,呆滯的目光閃過一絲疑惑。

王振可沒心思管對面的人什麼想法,腳步一側,仍舊沒能躲過。見寒氣緊追不放,王振眼底多了幾分詫異。

這世上,還有這麼一種靈氣?

無味無體的寒氣眾人是看不見的,只能見著王振神色凝重地不停躲閃,心底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疑惑。

王振躲閃著,心底一沉,靈氣形成實體凝聚在手掌,朝著文華就是直接轟了過去。

此刻王振已經沒工夫去在乎眾人會怎麼想,他只知道,這寒氣若是再度進入體內,萬一牽動了封印的黃金鎖,再度像上次那樣,他估計就沒那麼好運氣能夠活下來了。

畢竟上次僥倖是因為軒轅無難對著封印有著百分百的信心,沒去檢查王振是否真的死了才離開。

可這次不一樣,陳樹恨不得宰了他,若是此刻王振出事,他定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到時候還會連累韓玲兒。

因此,王振不再藏著捏著,直接以靈氣對抗,反正這些人瞧不見靈力,只會覺得蹊蹺。

文華見著王振再度打出來的靈力,呆滯的目光終於閃過一絲震驚,不由得問:“你是誰?”

因為長時間不愛說話的緣故,文華的聲音有種鏽跡斑斑的嘶啞,讓人聽著極其難受。

王振面無表情,一邊躲著寒氣,一邊攻擊著文華。

漸漸的,王振發現,文華縱然有著詭異的寒氣,卻似乎並不是很懂得怎麼使用。寒氣打得雜亂無章,很快便揮霍一空。

而且寒氣居然有一種特質,便是每一次從文華身體裡打出來後,都會自動與之前的凝聚到一起。

因此,雖然過了幾十招,文華的寒氣都已經空了,追逐著王振的寒氣依舊只有那麼一團,變化的是這團寒氣越發的壯大。

文華見自己的寒氣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王振的靈力卻似乎等同於無底洞,採之不盡,心不由得有些慌亂起來。

從學會這種功法之後,文華幾乎是無往不勝,卻未曾碰到過王振這種和他同樣習得詭異功法之人,故而不知道自己其實這般弱。

終於,戰鬥停了,以王振勝利告終。

王振最後的一擊毫不留情,文華幾乎是在被打中的那一刻立馬倒在了地上,血從嘴角溢位,不甘心爬滿眼底。

而他操控的那些寒氣,也因為他的受傷,而緩緩散去。

看見這場戰鬥的,無不是瞪大了雙眸,死死盯著王振。方美蓮和陳樹二人更是驚恐不已,腿幾乎要站不穩,顫抖著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王振冷眼盯著文華,若不是寒氣過於詭異,王振又不敢冒險,以文華的實力,不足以在王振手上過得三招。

“你是誰?”文華又再度操著那口嘶啞的聲音問:“你用的是什麼功法?”

王振皺了皺眉,功法?

他習得的可不是什麼功法,而是靈力。只是此刻文華這般講,說明他也不知道靈力是什麼,更有可能,文華本身也不清楚寒氣的作用,大概是無意間得到神秘功法而好奇修煉的普通人。

此刻王振開啟透視眼,細細觀察了文華的經脈穴位,發現已經呈現霏糜狀,隨時會爆裂。

而經脈一旦爆裂,他本身修煉的寒氣,便會一湧而出直接反噬本人,要麼被直接凍結,要麼爆體而亡。

王振不由得懷疑,文華之所以反應慢,是不是因為神經系統已經被寒氣入侵,而導致神經麻木,反應極慢。

“咳咳……”文華倒在地上,因為說話扯動了內傷,又吐了一口血。

血液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竟然是先凝固成塊,然後再落到地上。

細細看下,文華嘴角的那絲血跡,也不像別人是一道痕跡,而是像是掛著一塊血紅色的凝膠。

詭異。

縱然王振知道文華的身體情況,卻並不打算告知。

按照文華現在的行為,很明顯的,自從獲得功法習得之後,估計沒少給人做這種事,從中牟利。

王振冷著臉看著陳樹和方美蓮。

方美蓮囂張慣了,更是不懂什麼叫做錯,故而此刻縱然雖然恐懼,倒也沒從她眼底看出什麼悔意。

“我警告你,殺人可是犯法的,你要是對我做什麼,我會去告你的。”

方美蓮的話,包括陳樹內,都不由得沉默下來。

實在不知方美蓮這人的標準是在哪裡?她打人殺人,不講道理,不顧法律,別人反過來對付她,卻跟別人講道理,要求法律保護她。

王振不由得一陣譏笑:“怕是方女士忘了,我可是正當防衛。”

方美蓮瞳孔猛然一縮,見王振朝著自己走來的腳步不停,終於有些慌了,矛頭指向曹友朋,驚慌失措地怒吼:“臭小子,你是死了嗎?沒見你老孃有危險,還不快滾過來。”

曹友朋只是複雜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倒是繆倩覺得一陣氣悶,為什麼這種無理取鬧、無法溝通,腦回路異於常人的人能夠活到現在?

而更可笑的是,他們忍了那麼多年!

王振見狀,再度譏笑著說:“現在倒是想起還有個兒子,還知道怕死?”

王振往前一步,方美蓮就倒退一步,直到退到門前,見病房門開著,便理所當然地道:“他是我兒子,我想要他幹什麼,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王振怪異地看了方美蓮一眼,這大概是她說過的,最有邏輯的一句話。

卻仍舊讓人氣得牙癢癢。

方美蓮見王振絲毫不理會她的話,腳步還在不斷往前走,便一個箭步衝了過去門口處,冒冒失失地往外跑去。

陳樹見方美蓮毫不猶豫地丟下自己跑了,心頭第一時刻閃過的念頭,竟然是:她錢還沒給我!

然後,才是驚懼地看著已經把目標轉向他的王振。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因為追方美蓮的關係,此刻王振離門口並不遠,這時往陳樹走去,竟硬生生地把人逼得往病房裡更裡面的方向而去。

察覺到這件事的陳樹,不由得心涼涼地,只能無助哀嚎:“真的,別過來……王哥,王哥……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錢?我立馬讓人打給你,並且保證以後都不再找你麻煩。”

王振充耳不聞,繼續邁著小碎步,明顯是要一點一點折磨陳樹的心裡防線。

此刻,陳樹的心底是無比的後悔,他不是不知道王振單挑永和商會,也不是沒聽過他多厲害,可就是心存僥倖,覺得大家都在誇大其詞。

如今細想,永和商會是怎樣的存在?高階打手無數,槍支彈藥無數,都奈何不小這麼一個小子,還被打怕了,這是何等的實力?

可是現在才想清楚,已經晚了。

王振並不大的拳頭已經落下,硬生生打出鐵錘的重量,陳樹直接被砸暈過去。

現在,只剩下曹家一家三口和韓玲兒,還有一個躲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文華。

王振這才緩慢走向文華,蹲下慢條斯理地問:“你的秘籍呢?”

文華陰沉著臉,不假思索地道:“你別痴心妄想,我是不可能給你的。”

此刻的文華,以為對方既然想要秘籍,自己這般說才可以保命,畢竟對方一天要是拿不到秘籍,一天就不會殺了自己。

可是文華到底預估錯了,王振才不稀罕什麼秘籍呢!他身上已經有兩種靈氣存在了,再多一種根本負荷不起。

王振只是想知道,和自己體內封印這麼像的靈氣到底是怎樣的,是靈氣的分支?還是像古武世家的內力一般,是別的力量。

其實不用看,王振大概也能猜出,就是靈氣的一種。

從殘缺的記憶中得知,他來自於天域,而之前來暗殺他的老人,同樣是稱呼他為天域之子,那封印自己的,必然也在天域之中,而且地位並不低。

想到自己最大的仇人,王振眼底的冷色愈發濃烈。

他迫切地要強大起來,強大到任何人都對他構不成威脅,強大到他可以保護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王振伸出手,靈氣的氤氳繞著手掌,只要他一揮手,文華必死無疑。

韓玲兒似乎是察覺到了王振的殺心,訥訥地喊了聲:“王醫生…”

王振渾身一顫,他只想著要快點解決所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卻忘了韓玲兒也在,上次當著她面殺掉老者的時候,可是答應過她,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決不殺人。

可是此刻要怎麼跟韓玲兒解釋?只能無奈地把手中的氤氳散去,對著已經猛然變色的文華冷聲道:“滾。”

韓玲兒輕輕撥出一口氣,剛才她確實害怕,卻不是害怕王振殺人,而是害怕王振當著曹友朋、繆倩等人面前殺人,背上殺人的罪名。

王振起身,收拾掉眼底的冰冷,轉頭看向韓玲兒的目光已然一派柔和:“玲兒,沒事了。”

韓玲兒用力的點了點頭,指著曹雨荷道:“你看一下雨荷,是不是嚇暈過去了?

王振搖了搖頭:“剛才那一幕不適合小孩子看,我讓她睡過去而已。”

說畢,又轉向病房內僅剩的還清醒著的兩人,“曹先生,曹夫人,剛才的事,你們還是忘了好。”

曹友朋和繆倩猛然驚醒,不停點頭,連連承諾:“放心,王醫生,我們什麼都沒見著……”

曹友朋補充道:“對,我們只是看見了一群混混要衝進來打我們…其餘的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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