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土兔（1 / 1）
到病榻邊上，雨澤的手被張大夫的手所牽引，然後扶在了女人的手腕之上，尋到脈象後，雨澤閉上雙目開始細細的體會起來。
脈象沉浮非大力按壓不可得，但卻又堅實無比，如石子鑲於手腕之內，這種脈象雨澤平生也是頭一遭見，雖然不曾遇見，但他心中卻大是震驚，“這難道就是師父曾提及過的七死脈之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澤一直保持著按壓脈息的姿勢，只見他額頭之上細汗密佈，整個人的臉色也是蒼白了幾分。
李庭輝在雨澤上前把脈之後就跟在了雨澤的身後注視著，到了這會他有些沉不住氣了，看著雨澤汗如雨下的蒼白神色，忍不住低聲問道，“如何？小友可否醫治？”
其實若光探脈息，雨澤早已心中有數，這樣的脈息就是七死脈之一的彈石脈，這樣的脈息通常意味著病患體內的五臟六腑已有大疾，非迴天之術不能解也，五臟幾乎已經被掏空，就算現在用湯藥灌之，也不可能起到任何的效果。
反而還有可能讓五臟六腑徹底喪失生機。
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雨澤站起身子說道，“情況不太好，非神仙難以救也……”
“……”屋內眾人原本心中升騰起的些許希望被雨澤這句話摔的粉碎。
“好了，既然這位朋友也無力迴天，我們還是想想辦法讓女施主放下才好。”一個剃著光頭身穿金色袈裟的老和尚已經開始小聲朗誦超度經文了。
他是被請來做法事，價格方面李庭輝都與他這個主持方丈談攏了，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讓面前這個一息尚在的女人嚥下口中最後的一絲氣息。
李庭輝聽聞雨澤的話差點踉蹌摔倒，他原本以為雨澤有辦法的，可沒想到探了半天脈，居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雨澤悶悶的說道，他覺得這些人也真是的，為什麼不讓自己把話說完呢？
“什麼！你能救？”一個老中醫有些激動的叫道。
“你剛才不是說神仙難救嗎？”又是一個名家大能，只不過這次質問的是一個西醫，他一直負責著女人的營養品輸液工作，對於女人的身體狀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女人身體上的毒瘡，輕則半月發作一次，重則就是隔天、甚至天天都會有新的毒瘡迸發而出。
這一次也不知道喝了誰家給的中藥，導致內疾外患一併發作，已然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所以，在他看來女人這一次是必死之局。
可誰成想在眾多名家眼中居然冒出了一個愣頭少年！
“你能救？”
這句話無疑牽動起了所有在場人的神經，不是他們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少年，而是女人的病早已讓他們束手無策！
相信雨澤的話不就等於罵自己無能嗎？他們是誰？他們可都是燕京醫學方面的專家學者，居然被一個愣頭小子搶了自己的風頭，這在他們心中是難以接受的，更是不可能接受的事實。
眾人都看向了雨澤！他們在等雨澤的答覆，究竟能不能救！
雨澤轉個身，他知道李庭輝就站在自己的身後，他也清楚整個房間內裡落針可聞的氣場，潤了潤有些乾裂的嗓子，雨澤堅通道，“能救，只不過……”
“太好了！”李庭輝忘乎所以的朗聲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
“……”雨澤被他這句馬屁拍的有些腦暈，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可以呢？
“那日我見到你時，就覺得你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李庭輝說道，“光是你那套步法想必在世俗之中也沒有幾個人學的會的。”
“……”雨澤不置可否，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這個老頭，李庭輝的眼力是極其老辣的，他那日所使出的翔龍步具玄針子說，當今世上會用這套步法的不會超過十個人，而他和玄針子就是十人之中的兩人。
剩下那八個人，茫茫人海若要遇到幾乎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了。
“小朋友莫要信口雌黃，你剛才還說神仙難救，現如今又欺瞞李老爺說是能救，你這不是自欺欺人嗎？”一個老中醫鄙夷道。
“我是說非神仙難救，不是說神仙難救。”雨澤糾正他的語病。
“……”老中醫老臉一辣，要不是自己身處李家大宅，他都準備要挽起衣袖和雨澤大戰三百回合了，有這麼說話的嗎？
難不成你就是神仙？吹自己是神仙的人他見的多，但還是頭一遭見到這麼年輕的一個，而且還是在當下，
在這麼重要的一個場合之下！
說出這種話，其後果已然將自己逼上了絕路，若是治不好病榻上的患者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呵呵，小朋友的心思是極好的，施以言辭安撫李老爺子的性子，以至於不會太過傷感，可你想過沒有，萬一人還是活不成，到最後要怎麼收手？”一名西醫打著安撫的語調譏諷道。
雨澤對這些人也懶的搭理了，畢竟他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和在場這些醫學名家比起來自己自然是不夠看的，越是這樣，反而越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傲氣。
你們救不活就不許別人救？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他衝著李庭輝所在的方向，平聲說道，“找一隻土兔過來，要快，我怕病人撐不了多久了。”
李庭輝聞言愣了愣，然後看向虎頭，沉聲說道，“照小友的話去做！”
虎頭和其他人顯然還沒緩過神來，找兔子？人都快死了，你找個兔子過來做什麼？
從來還沒有聽說過治病救人要用寵物的，不對，雨澤要的是土生土長的野兔，不算是寵物，應該是動物。
“小朋友這大半夜的你找兔子做什麼？”一名老大夫出聲問道。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吧。”雨澤反問道。
“……”眾人埡口，他們心中是很好奇，可雨澤不說，他們也只好將肚子裡的悶氣佔時壓下，等著看雨澤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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