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來了(1 / 1)
無奈。
很無奈。
相當無奈!
一想到剛才血嬰的“背叛”葉霄就一腦子的包。
如果不是它阻擋,這些好處不就是我的了麼?
但是在惆悵之餘,葉霄精神一凜,也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血嬰為何要這麼做?
趨福避禍,物之本性。之所以稱之為本性那是因為,不僅僅是人,只要任何活著的生靈,哪怕沒有靈智的存在,他們的身上也有這樣的本能存在。
按道理說,血嬰應當也是如此,可結果……
“莫不是因為這方擂臺融入那團氣血精華中的神性?”
葉霄的心裡多了幾分猜測。
正在這時,他臉上的惆悵自然被亢奮的花漪兒看到了,瞪著烏黑閃亮的大眼睛,一臉青春無暇道:
“公子你怎麼了?”
“難道漪兒做錯什麼了麼?”
再說這番話的時候,花漪兒的小臉上赫然多了幾分忐忑,一副生怕葉霄生氣的樣子。就連她自己都未曾發現,隨著進入神廟以來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葉霄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越發重要起來,雖然不至於和花言相比,但是在這裡,在這神廟之中,她更加確定了,葉霄就是她唯一的倚靠!
葉霄望著花漪兒一臉的淳樸,心頭無奈更深,但也再也不表現在臉上,努力笑了一下,寬慰道:
“沒事,與你無關,只是有些武道上的問題而已。”
“走吧,下一關。”
以花漪兒的閱歷經驗當然看不出葉霄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緒,聽到後者的寬慰,少女的臉上終於重新綻放笑容,烏黑大眼睛深處更多了幾分期待。
下一關!
這一關她得到的好處巨大,若是下一關還能有所收穫的話……
只要是個武者,都希望自己變得更強,花漪兒自然也不例外,看到葉霄邁動腳步,連忙跟了上去。
呼!
兩道身影穿過擂臺上的空間門戶,眼前光線迷離,新的一方空間映入眼簾。只是就在他們踏入新的一關的同時不知道的是——
外界。
高臺之下,屬於還未透過第一關武者駐足的第一層,一道璀璨的光華驟然亮起,射向高空,沒入深厚的晨靄中。
呼!
異象驟生!
這一刻,只要是存在這一層的武者,不管是剛剛闖關失敗的,還是在閉關靜修的,亦或者是剛剛重新鼓足了勇氣要再次踏上征程的,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望著被映照彩霞朵朵的天空,紛紛睜大雙眼,面露驚駭。
“這是……”
“雙人挑戰成功的異象?”
“有人選擇了雙人挑戰?”
“是誰?”
一時間,人群騷動,驚訝聲不絕於耳,在高臺之下第一層紛紛響起,連成一片。但是,有一個地方極其特殊,這片區域人人同樣面露驚駭和震驚,難以置信溢於言表,可卻沒有人發出驚呼,只是呆呆看著彩光異象亮起的位置,一臉懵逼。
許久——
“是他們?”
“那一男一女?”
“臥槽!這才多久?!破紀錄了沒?”
片刻後,這片區域終於爆發雷鳴般的驚呼,立刻吸引其他區域的武者紛紛望來,同樣驚訝莫名,更有不少人直接縱身掠來。
“你們見到他們了?”
“哪一部落的?”
事實證明,神棄之地還是有不少強者的,縱然葉霄先前的刀法已經很快了,可當對手現身,他和青竹的交流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使得他並未打破第一關雙人考驗的記錄,異象只有一重,隨即便消失了,可存留在眾人心頭的震撼卻始終留存,久久無法平息。
面對越來越多人的詢問,記得葉霄和花漪兒的眾人卻是面色一僵,愣住了。
他們直到這時才發現,葉霄和花漪兒停留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基本上可以說剛來到就開始闖關了,並且還是雙人挑戰。
有些人一想到自己一盞茶之前的那些冷嘲熱諷,就忍不住臉色漲紅。
不過,他們雖然不知道葉霄和花漪兒來自哪一個部落,但這並不妨礙一些好事之人把剛才發生在這片區域和葉霄兩人有關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一遍。
“我告訴你們啊,這兩人一來,我就覺得不一般了!”
“……”
添油加醋,是為談資。
看著說話者眉飛色舞的樣子,每個人都清楚,他定然有極度誇張和不真實的地方。但是,事實擺在這裡,葉霄和花漪兒的確只用了區區一盞茶的時間就完成了第一關的考核,並且還是難度加大的雙人挑戰。
立刻有人意動,衣袖翻滾,衣衫遮掩下,手心已經多了一枚傳音石。
“得趕緊把這件事告訴表哥!”
“這麼快就闖過了第一關,接下來的兩關定然也難不住他們,恐怕馬上既要進神圃了,一定要讓他們小心!”
神廟內無法向神廟外傳遞訊息,一旦家族子弟進入神廟,唯有留在家族的魂燈才能證明他們的狀態和生死。但是在神廟之內,資訊卻是共通的,可以隨意傳遞。
他們這是要示警。
人人知道神圃內的競爭激烈,喋血生死更是常見的事,那裡是真正的天才和妖孽的試煉場,每一個天才的加入,都會引起些許震盪,局勢不明。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要及時通稟了。
可正在這時,還未等他們思索如何斟酌傳音,突然——
嗡!
天地轟鳴!
眾人只感覺腳下大地猛地震動,虛空顫抖,一股駭人的氣息從背後傳來,令他們呼吸一滯,壓迫感驚人,感到窒息。
這是……
呼!
眾人立刻轉頭看去,格外機警,可是當身後的一切映入眼簾,在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忍不住心神猛地一顫,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人!
他們看到的赫然是一群人。
一群披著幾乎相同款式勁裝服飾的年輕武者,和他們年齡相仿,但是從對方身上透出的那種浩蕩無邊,霸氣橫生的氣勢,連成一片,如澎湃江河撲面而至,令人窒息,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出身小部落的武者可以比擬的。
有人道心難安,看著這群突發而至的武者腰間懸掛的一枚印刻著繁花模樣的令牌,瞳孔頓時猛地一縮,驚呼失聲:
“天花族?!”
“我記錯了?天花族不是每年的七月十五才會集體進來了,怎麼提前了?”
譁!
有一個說話的,就有第二個,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驚訝狐疑的氣氛到處瀰漫,詫異連連。
天花族。
烈陽族。
畲族。
這方位面的三大族群,每一年進入神廟的日子都是固定的,相隔四個月,和神圃內某個獨特的區域有關,可分別佔據四個月,這幾乎都已經成為了三大部落之間約定俗成的慣例了,不知道持續了幾百年。
今年竟然被天花族打破了?
這是為何?
人人驚訝,更為拘謹。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人數眾多,另外一方面自然就是因為天花族的強大了。
作為這一位面的三大最強部落,除了烈陽族和畲族之外,誰敢和他們正面交鋒?
一會兒功夫,人群就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什麼是頂尖族群?
這就是頂尖族群!
來到之後,甚至連一句話都不用說,就可以完全震懾在場所有人,哪怕,後者的數量足足超過了他們的數百倍之多!
當然,也不是沒有一個人敢碰他們的黴頭。
就在四下萬籟寂靜之時,一人從人群飄出,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暴虐內蘊,依然給人的心靈帶來極大的忌憚。
只見他早已顯化超品天賦,細密鱗甲包裹纏繞周身,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天花族為首的兩人,走上前來,陰沉開口。
“花白鈺、花千魂!”
“你們天花族這是要幹什麼?今天距離七月十五號還有足足兩個月,現在乃是我畲族鎮守的時候,你們難不成要撕毀契約不成?”
畲族!
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人感到意外,似乎這畲族少年站出來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不止是他們這麼認為,花白鈺、花千魂兩人也是如此,面對前者孤身一人前來質問,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任何輕視,反而神色凝重,兩人對視一眼,最終是花白鈺站了出來,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畲族兄弟,敢問兄弟名諱是……”
“畲文!”
畲文聲音冰冷,給人一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覺,但眾人看不到的是,就在他鱗甲遮掩的臉上,同樣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感覺。
面對天花族眾多強者,諸族忐忑不安,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事實上,他心裡的壓力更大!
因為按照約定,現在正是畲族管控神圃的日子,天花族莫名提前到來,他作為這一層唯一的畲族人必須站出來,哪怕是天花族要撕毀約定,他也不能退縮,因為這一層唯一的畲族人,就代表著整個畲族的尊嚴!
當看到花白鈺神色嚴肅的從人群裡走出,拱手行禮的時候,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起碼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
花白鈺展顏一笑,再次拱手,禮貌有加:
“原來是畲文兄,畲文兄在前,花某有禮了。”
“畲文兄放心,三族約定,我天花族肯定不會提前撕毀,這可乃是我們三家聖主大人定下的,我等哪敢有這份膽量。至於這次提前造訪,實在是有命難違,亦是經過了我家聖主大人的認可才做的。”
“畲文兄大可不必擔心,我等前來不為神圃,也不是為了神圃內的好處,而是前來找尋一個人。她剛來到神廟不久,或許就藏在你們中間。”
花白鈺開始說話的之時還挺客氣,到最後一句話聲音猛地拔高,一股凜冽至極的氣息傳遍全場,令所有人都不由精神一震,道心顫動。
花白鈺是何等人物?
天才!
天花族真正的天才,於一年前突然崛起,戰力強橫,縱然是在超品天賦的覺醒者裡也屬於妖孽一類,武道底蘊深厚的令人髮指,沒人懷疑他是否能闖的過神廟的前三關考核,獲得進入神圃的資格。
而遺留在這一層的其他人又是什麼水準?
他們連神廟的第一關考核都無法度過,又豈能同花白鈺相比?
因此,當花白鈺氣勢大放之時,人人感到道心震盪,難以穩定,沉悶的窒息感再次降臨,喘不過氣來,哪怕知道神廟有規則守護,前三層絕對不能出手,還是忍不住心生駭然,毛骨悚然。
畲文同樣面色一怔,身體搖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道:
“花兄莫急,既然是來尋人,她當然不可能逃脫的了。”
“只是神廟每一天都有人來有人走,很是複雜,要想找人還真不容易。敢問花兄,貴族所要找的是為何人?”
花白鈺聞言眉頭一挑,收斂氣息,笑了。
“這個簡單。”
“她是我天花族人,既然來了這裡,定然會顯化我天花族的特徵,十分顯眼。”
天花族?!
眾人聞言,包括畲文在內都不由一愣,眉頭皺起,望向身周圍觀的其他人,眼底神色明滅不定,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花白鈺見狀眉頭微皺:
“畲文兄難道沒見過?”
“沒有。”
畲文緩緩搖頭,道:
“現在乃是我畲族掌管神圃的時期,若是有貴族族人至此,我肯定不會忽視,定會像這般詢問。但事實是,我的確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擁有貴族特徵的武者來到這裡。”
沒有?
花白鈺聞言一愣,他身後的花千魂等人亦是如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詢問又多蠢。
對啊!
自己等人集體出面,畲文都敢上來詢問,更何況是區區一人?
可是——
“難道是父親的情報出錯了?”
“絕對不可能!”
花白鈺、花千魂兩人互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堅定。花白鈺轉過頭來,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堅毅,冷聲道:
“那可就真的見鬼了。”
“我天花族刑罰長老得到情報,我族有人偷偷潛入神廟,欲圖不軌之事,立刻派遣我等飛速趕到,從得令到進來,還不足一個時辰,難道你們都沒看到?”
天花族有人偷偷潛入神廟欲圖謀不軌?
是針對神圃的?
畲文聞言立刻心頭一震,差點就直接拿出傳音石,把這件事稟告給在神圃主持大局的同族兄弟了,可當聽到花白鈺後半句話,他猩紅的瞳眸不由微微一縮,驚訝道:
“一個時辰?”
“花兄,你確定?”
嗯?
花白鈺聞言眉頭一揚,從畲文的反應裡看出了什麼,立刻回答道:
“確實無疑,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
“畲文兄想到了?”
嗡!
話音未落,花白鈺氣息再度暴漲,冰冷氣勢呼嘯天地,席捲全場,周圍眾人立刻感覺脖頸一涼,彷彿一柄長劍已經懸在了頭頂,當即道心震盪,駭然大驚。
他們也知道花白鈺不敢殺人,可奈何後者實在太強了,只是絲縷氣息,就讓他們感受到了身死的威脅!
“草!”
“到底是誰啊,還不趕緊自己站出來承認!”
有人在心中怒罵不止,憤怒咆哮。
花白鈺已經做好出手的準備了!
只要畲文說出是誰,沒人懷疑,他定然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可就在這時——
畲文身體微微一晃,猩紅雙眸都有些蒼白,擺擺手道:
“花兄莫要著急,若是花兄確定她的確是在一個時辰內進來的,我恐怕已經猜到是誰了。但是有一點先要和花兄說清楚,她現在恐怕已經不在這一層了。”
“並且,花兄要找的,恐怕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兩個?
不在這一層了?
不等花白鈺錯愕,當畲文這些話傳出,在場眾人立刻精神一顫,隱隱猜到了什麼,面露驚訝和不可思議。
世界上難道還有這麼巧的事情麼?
是的。
畲文說的這麼明顯,他們若是再猜不出他說的到底是誰也實在是太蠢了。
當然,他們知道,花白鈺可不知道。當他看到身前眾人隨著畲文的一番話露出恍然之色,心頭驚訝更濃了。
畲文知道,他還可以理解。
因為畲文之所以留在這一層,定然不是因為他的實力不夠。事實上,畲族、天花族包括烈陽族,他們選擇參加神廟考核,從來都是多人挑戰,這樣一來的話,哪怕一人稍弱,在其他人的協助下也能連闖三關,抵達神圃,得到足夠的好處,才不枉來神廟一趟。
畲文是留下來的探子,他負責的就是鎮守這一層,防止這段時間其他族危害到畲族在神圃的利益。
所以,他是負責監管這一層的,肯定知道每一個人進出的細節。
但是,其他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花白鈺心頭隱隱浮起不詳的預感。
終於,就在他困惑不安之時,畲文終於再次開口了,並且一開口就是個重磅炸彈。
“半個時辰前,的確有一男一女進來了。”
“他們沒有停留,直接選擇了雙人挑戰,進入了神廟第一層。而就在你們進來之前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前,他們已經透過了第一關的考驗。”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闖蕩第二關了。”
“我無法確定她的身份,因為她並沒有顯化超品天賦,那男子也是一樣。不過現在想來,她應該有八成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什麼?
已經進入第二關了?
並且還是雙人挑戰,一次就成功,還只用了區區一盞茶的時間?
花白鈺聞言,心裡蒸騰不休的不祥預感終於爆發了,瞪大雙眼,呆若木雞,僵硬的轉過頭去,恰好和花千魂充滿驚愕的雙眸對在一起,兩人面面相覷,心頭同時一凜。
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