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斷神草(1 / 1)
轟!
一刀落下,一人慘死!
可見石魁,甚至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刀芒吞沒,身死道消。
但是,葉霄這一刀的威力又豈止於此?
轟!
在他駭然的注視下,無盡狂風席捲身下大地,神圃內的大地堅固,經年累月被莫名的力量溫養沾染,硬度驚人,甚至超過了鎏鐏礦區,可隨著他這一刀落下——
嗡!
大地撕裂!
不是那種強硬無比的斷裂,刀芒與狂風完美相融,葉霄驚詫看到,刀尖所至之處,甚至還沒有與大地完全解除,只是上面縈繞的刀芒和狂風糾纏,堅硬的土石就像是砂礫一般散開,就像是萬載寒冰被烈陽炙烤,立刻融化了開來。
但是這種融化要比寒冰快的多!
石魁就是因為與這股力量正面相撞而化為飛灰的,可是很顯然,這並不是葉霄這一刀的所有威力,在他的感知下,身前一股浩蕩的力量正在凝聚蒸騰,即將爆發。哪怕這一刀源自於他自己,可是就在這一刻,就連他也感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心悸!
“糟糕!”
葉霄臉色驟變。
大道相融是什麼?
葉霄並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能引起青竹驚呼的定然不是什麼小事。更何況,他是這一刀的始作俑者,清晰體驗了整個過程的所有變化,立刻明悟,自己這一刀的威勢驟然暴漲,幾近失控,定然是因為剛才奔雷中蒸騰翻滾的那股吞噬之力!
退!
若是不退的話,甚至連我都極有可能生死!
本能傳來的不祥讓葉霄瞬間作出決斷,催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全部湧向雙腳,猛地踏地,整個人頓時如流星一般朝後方激射而去。
行字訣!
九步真龍!
一瞬間,葉霄把自己的身法速度提升到了一個極致,虛空殘影陣陣。就在他瞬間暴退百丈開外這時——
轟!
勁風充斥的刀光,終於徹底爆發了!
狂風肆虐,衝擊波呈現圓形肆虐著這一方大地,在葉霄近乎驚恐的注視下,身前的整個大地猛地塌陷了下去,足足十餘丈,餘波不絕衝擊大地,土石迸裂開來,幾乎瞬間,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蔓延而去,直至自己的腳下,其中蘊藏的狂暴讓他都忍不住變色,感受著身周靈罩的衝擊,臉色越發慘白,心中也更加慶幸。
幸虧自己剛才躲的及時,否則的話,不死也要重傷!
只是……
“我這一刀的威力……怎麼這麼強?”
葉霄被自己揮出去的這一刀展現出的恐怖戰力驚呆了,雙目遲疑。
十倍!
只是模糊估算,當前的這一刀,至少是自己先前最巔峰一刀的十倍威勢!
“大道相融?”
葉霄再次想到了青竹剛才傳響在心底的驚呼,心頭唸唸有詞,驚訝不已。
正在這時,他反應及時,在覺察到不對的時候就立刻斬斷一切心思,動用疾速脫離了戰場,可是有些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沈斌!
他剛才捨棄殺招疾速奔下,就是為了阻止葉霄,提醒石魁保全性命,萬萬沒想到,葉霄這一刀的爆發竟然來的這麼快,當看到疾風之中血霧蒸騰的那一幕時,他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
石魁,死了!
連半點掙扎都沒能做到就死了!
“危險!”
武道本能的示警更讓他的心頭大亂,雖然他也很是果斷,當即便要逃遁出去,只可惜,葉霄掌控的極速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效仿的。
他只逃出了三十丈,這點距離根本不夠,只感覺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於身後傳來,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了他籠罩身周的靈罩——
轟!
沈斌被狠狠拋飛了出去,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血霧噴灑,狠狠砸在了地上,掙扎不起。
重傷!
葉霄僅僅出了一刀,對手一死一重傷!
“這……”
看到這一幕,葉霄也驚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就在沈斌剛才出手的一瞬間,他知道,自己這一戰肯定能贏,可怎麼也沒想到,它竟然就這樣輕易的結束了。
“大道相融!”
葉霄意識到其中的關鍵,迫不及待,立刻調動靈識,要透入大道之痕向青竹問個關鍵,就在他的靈識沒入其中的一瞬間,卻聽到青竹驚訝的聲音響起:
“你沒事?”
從她的聲音中,葉霄能清晰體會到其中濃濃的擔心和驚訝,心頭更是一凜,立刻搖頭:
“沒事,只是力量消耗大了一些。”
“青竹姑娘,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大道相融又是什麼?”
葉霄實在是太納悶了,接連追問。但青竹卻彷彿還沉浸在剛才無法自拔,嘴裡喃喃自語,傳入葉霄的雙耳。
“沒事?奇怪。”
“難道因為你是道傷者的緣故?”
道傷者!
葉霄精神一凜,眼瞳微微一縮卻沒有說話,看著青竹飛快反應過來,臉色凝重道;
“大道融合,意如其字,當然就是兩條甚至多條大道融合的意思,此乃武道禁區,不可嘗試。幾乎每一個踏入此境的武者都知道此事,我卻忘了和你細說,確實是我的錯誤!”
青竹的話音裡充滿了自責。
葉霄聞言一愣。
每一個神藏境武者都知道的武道禁區?
這麼嚇人?
見青竹狀態不對,葉霄連忙寬慰:
“沒關係,我這不是沒事麼?”
青竹秀眉揚起,臉上充滿意外,葉霄能清晰感應到,她的靈識在自己的體內盤旋了一週,似乎是在查詢什麼,葉霄知道青竹這是在擔心自己,並未阻止。少頃,青竹終於長嘆了一口氣,似乎終於放心下來,可依然眉頭緊皺:
“這次是你幸運,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大道相融極其危險,一旦誤入其中,靈力的流失極難控制,直接把你抽成人幹都很正常,唯有意志神魂極其強大的武者才能強行掐斷其中的聯絡,若是不能做到的話,身死暴斃都是尋常!”
“你剛才是無意間斬斷了其中關聯,這種事一萬次也不一定能成功一次。”
“答應我,以後千萬不要這麼做了!”
青竹清澈的眼瞳凝重,充滿認真和謹慎,葉霄與她的眼神直視忍不住心頭一震,感受到這番話語中的牽掛和擔憂,當即深深點頭:
“青竹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青竹聞言,繃緊的神色這才終於放鬆了不少,從剛才積累的擔心中釋放了自己。可葉霄顯然暫時還無法從剛才那一刀展現的驚人戰力中走出,皺眉問道:
“難道這世界上就沒有能做到大道融合安然無恙的強者麼?”
青竹聞言一怔,深深望了葉霄一眼,精芒閃爍,突然暗歎一口氣,道: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葉霄面露赧然之色,青竹見狀並不意外。
武者在世,誰不對強大的力量心懷觸動,想要擁有呢?
更何況,大道相融爆發出的戰力幾乎是單獨施展一種大道之力的十倍之威,這樣的恐怖增幅足以令世界上任何一個武者色變心動,葉霄有這樣的心思很正常。
終於,在他期待的注視下——
青竹似乎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道:
“有。”
“這樣的武者當然存在,相當罕見,凝化融合道心,掌握強大道意,戰力也遠超同階,乃是巔峰妖孽。”
“如果你真的嚮往這個方向發展的話,我勸你不要操之過急。據我所知,那些武者都是強大宗門精心培育而出的,天生就有這樣的天賦,對天地之力的感知超乎尋常,但即便如此,也只有宗門為底蘊,在強者的看護之下,他們才敢踏上這一條道路,依然兇險無數,失敗者不計其數,成功者寥寥。”
“這條路可以走,但不是現在。”
“等你凝聚了道心之後,我再總結歸納一下其中的經驗,再同你分享。若是你出了意外,我極有可能保護不了你。”
可以走。
但不是現在。
至少等到凝聚了道心之後?
葉霄聞言精芒一閃,道心忍不住躁動起來。
青竹妥協了!
當然,他能聽出青竹這番話語中蘊藏的擔心,哪怕是妥協,也是充滿愛護的妥協,當即精神一震,認真點頭:
“好,我答應你。”
“在凝聚道心之前,我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嘗試了!”
青竹聞言這才輕鬆了許多,望著葉霄同樣認真的眼眸,輕輕點頭一擺手:
“好。”
“你先去忙,我也要仔細回憶一下關於融合大道的一些傳說和細節了。據我估計,你距離凝聚道心應該不遠了,或許再過些時日,你就可以再次嘗試了。”
凝聚道心!
葉霄聞言眼瞳亮起,精神振奮,在和青竹告退之後,抽回了靈識,第一時間,鋒銳的視線就穿過了百餘丈距離,落在了前方一座攔腰斷裂的石柱上,在石柱前的地上,一道被鮮血染紅的削瘦身影正在竭力掙扎,妄圖從地上站起來。
沈斌!
他只是重傷,還沒死去!
殺人者,人恆殺之。
對於敢襲殺自己的人,葉霄當然不會手下留情,當即催動靈力一步踏出,手中奔雷青芒湧動,銳利無雙。
先殺為敬!
呼!
一步躍出,葉霄身形變幻已跨越一半距離,長刀之上澎湃殺意沒有絲毫的遮掩,寒芒逼人,籠罩周圍數十丈方圓。
殺!
葉霄殺伐果斷的很,肯定不是花漪兒可以比擬的,心神一動,立刻付諸於行動。只是注意力轉移的他和大道之痕裡陷入回憶和思索的青竹都未曾發現的是,就在他們談及葉霄身上剛才凸顯的異象,大道融合的危險突然遏制時,九層仙台上,血嬰眼底深處驟然閃過一抹璀璨的血芒。
呼!
葉霄一動,狂風大作,寒意逼人,自然也被竭力嘗試爬起的沈斌發現了,後者眼瞳驀地一縮,望著葉霄如同白日鬼魅蕩來的身影,亡魂大冒,惶恐佈滿臉上,高呼求饒:
“不,不要殺我!”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在追殺你們麼?我知道!我可以把得到的任務全部說給你聽,只希望你能饒我一條性命!”
沈斌話音急促,就怕葉霄手中的長刀太快,他還沒說完,人頭就落地了。眼瞳裡充滿希冀和對生的渴望,令人觸動。
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
任務。
追殺?
葉霄縱身而至,奔雷差點出手,突然聽到沈斌的求饒,心頭微微一動,手中的長刀突然頓住了。
沈斌和石魁兩人突襲而至,目的肯定是花漪兒,這個想都不用想,葉霄心裡早有判斷。可至於裡面的細節,為何要追殺花漪兒,到底是什麼人在主導著這一切,他並不清楚,如今聽到沈斌這麼說,他當即心頭一動,暫緩了殺人的動作。
可以一聽。
反正沈斌重傷垂死,已經沒有任何戰鬥的能力,再無威脅。
“說!”
葉霄站定在沈斌身前,長刀垂落身側,青芒環繞,銳利不減,聲音更是冰冷無情,殺意澎湃,任沈斌也能聽得出來,他的殺心並未收斂,顯然還是有殺人的計劃。
沈斌眼瞳一僵。
“我可以說,但是你……”
葉霄冷笑,不容他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沈斌聞言臉色一怔,神色愕然,旋即被絕望充斥,可憐兮兮地望向葉霄,就像是再看一個從九幽深處的魔神,一時間似乎道心大損,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鋒銳,垂下頭來,似乎已然認命。
“好吧。”
“既然天要亡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既然這任務是他們交給我的,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沈斌咬牙切齒,充滿殺意,彷彿破罐子破摔,再也不想求葉霄留下他的性命,只想禍水東移,拳頭狠狠砸在地上,如同下了某個決定,再次開口:
“我的上家是……”
是誰?
葉霄當然好奇。因為唯有知道了始作俑者,他們才能更加謹慎,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他也不求勝利,只希望能躲過這樣的追殺,幫花漪兒找到那三株靈草,後者將其煉化,自己能從其中找尋到神棄一族圖騰和妹妹葉洛體內的天道神紋的共同和不同就滿足了。
葉霄想到妹妹葉洛,忍不住神念一動,思念之情從心頭揚起,心生波瀾。可就在他精神恍惚的這一瞬間,未曾看到,沈斌一直藏在身下的另外一隻胳膊悄然抽出,緊握的拳頭露出的一瞬間,眼底一抹鋒銳的寒芒一閃而逝,更有爆裂的瘋狂席捲而出,單手猛地一揚——
呼!
一團粉末一樣的東西傾灑而來,朝葉霄籠罩而去!
“殺我兄弟還想問話?”
“給我去死吧!”
嗯?
當迷霧撲面而來,葉霄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反應過來,瞬間一顆心猛地提起,想也不想就要抽身暴退,可就在這時,明顯已經晚了。
噗!
粉塵沾身,竟然如同噬骨之毒,更像是狗皮膏藥,直接附著在身體表面,他靈力猛地一震竟然沒能把它們全部震下來。
毒藥?
葉霄驚訝之間立刻想要催動更猛烈的靈力將其驅散,與此同時,萬源神眸光華大作,要辨認出這些粉塵到底是什麼,可當他的眼眸落在這些粉塵上時,動作突然輕輕一頓,驀地停住了,眼底異彩亮起,驚訝浮動。
“這是……”
“驅靈草,木系靈草,品階,四品。”
“可驅散靈力,有療傷之效,對特殊武者來說有致命威脅。對宿主無效……”
萬源神眸的鑑定傳入心底,葉霄眉頭一揚。
不是毒物?
無效?
這是什麼意思?
正當他錯愕驚訝之時,卻只見身前的沈斌已經瘋狂大笑起來,無比癲狂,掙扎從地上爬起,寒意森然,氣血湧動,體表的傷勢正在疾速恢復,很顯然,他之前佯裝瀕臨死境也都是假的,他的狀態並不像表現的那麼糟糕,還有一戰之力!
“哈哈哈哈,論你再怎麼強大,中了我的斷神草,還不是一樣要死?”
“竟然敢害我兄弟性命,不可饒恕!”
“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死去的,我會好好的折磨你,讓你體驗一下我血蝠族的秘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斌惡毒怒吼,宣洩著心頭的無盡怒火,要將葉霄淹沒,手心血光一閃,那一柄鋒銳的匕首再次出現,刃間紫芒閃爍,顯然塗有劇毒之物,再配上他癲狂的神色,整個人就像是從九幽深處走出的邪魔,令人心悸駭然。
“斷神草?”
不是驅靈草麼?
葉霄眉頭一揚,正詫異之時,突然聽到後方一道尖銳的叫聲響起:
“斷神草?!”
“不要傷害公子!”
花漪兒焦急的聲音響起,與之同時,葉霄聽到了風聲大作,顯然是少女救人心切撲上來了,心頭頓時一暖,眼看沈斌充滿惡毒的血瞳從自己身上挪開視線,投向了花漪兒,葉霄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裝下去了,當即大手一揮——
呼!
颶風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無端揚起,在沈斌錯愕駭然的注視下,只見沾染在葉霄身上的那些灰色草木之屑隨風揚起,最後被聚整合一團,飄然落在了他的手心,化成丹丸模樣,衣衫之上不染塵埃,少年眼底冷光如潮,嘲弄之色溢於言表,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嘴角揚起,冷酷冰寒:
“斷神草?”
“這就是最後的底牌了麼?”
直到這時,葉霄聲音傳出,沈斌似乎這才注意到,前者的氣息波動竟然不曾有任何衰弱,頓時整個人呆住了,兩隻眼睛睜得碩大,望向葉霄的眼神就像是白天看到了鬼魅,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無法理解,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再無血色,充滿無盡的惶恐和不解:
“怎麼可能?”
“斷神草怎麼可能對你無效?”
“莫非,你……”
這一刻,沈斌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大變,望向葉霄的眼神驚駭更多,似乎發現了某個驚人的秘密,下一刻就要呼喊出來。
可是現在,葉霄手提奔雷,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呼!
不出一言,直接拔刀!
轟!
一道鋒銳的刀芒如索命之光,直接朝沈斌的咽喉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