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向死而生（1 / 1）
虛空戰場之外，眾人還沉浸在銀光瀲彩劍陣出現引動的天地異象中無法自拔，眼睜睜看到，一道道凜冽鋒銳的劍光出現，連成一片，困鎖虛空，其勢浩蕩，浩瀚的壓迫感如水波盪漾，隨著虛空出現的劍光越來越多，壓力也越來越強。
困鎖！
絕境！
葉霄，被困住了！
但就在眾人心生駭然，道心震動之際，說時遲，那時快——
轟！
只聽虛空中一道爆鳴驟然響起，眾人眼瞳一縮，駭然看到，劍陣中央青芒炸裂，葉霄一步踏出，染血的白衫瞬間消失，流光如電，轟然消失於眾人的眼簾。
人人聞之眼瞳猛地一縮，駭然驚動。
葉霄，還沒有放棄！
甚至於——
“他還能更快？！”
縱是散修，也不乏強者，模糊感應到葉霄的行蹤，當即心頭震盪，眼瞳深處多了一抹異樣的光輝。
轉機？
難道事已至此，還有轉機出現麼？
但就在這一刻——
“呵呵。”
“還想逃離？”
“痴心妄想！”
“給我留下吧！”
花滿盈清冷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一道刺眼的銀白光華驟然凌空，直指銀光瀲彩劍陣而去。
是那柄銀白小劍！
只見它通體散發銀光連綿，陡然出現在銀光瀲彩劍陣的上空，如若有靈，猛地向下一沉——
轟！
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便是虛空戰場之外的眾人在這一刻都感覺到周圍空間猛地一震，就像是身周的這方天地驟然被一雙巨大的拳頭牢牢握住，一股龐大的壓力席捲而來，桎梏之力浩蕩，整個銀光瀲彩劍陣更實在瞬間光華大作，銀白劍絲俱現，如花，更如一方囚籠，彷彿實質！
鎮壓天地，困鎖虛空！
銀白小劍就是陣眼！
轟隆！
緊接著，眾人駭然看到，完全被璀璨銀光充斥的劍陣內，一道青芒驟然破碎，一道身影跌飛了出來，無法遁形。
是葉霄！
他又一次失敗了！
固若金湯，無懈可擊！
如果說在銀白小劍加入之前，這座銀光瀲彩的劍陣還有些許破綻的話，那麼，當它加持其中，困鎖虛空，立刻就如在虛空上構建起了一道道高牆，完全封禁，沒有任何縫隙可言！
“糟糕！”
曲騰海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花白鈺、花千魂的臉色則恰恰與他相反，亢奮激動，望向葉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眼底殺意濃郁，不加掩飾的澎湃而出。
“好！”
“聖子大人，殺了他！”
葉霄被制住了！
他最大的依仗——速度，如今在花滿盈的眼前也已然成為了廢物！
直到現在，花白鈺、花千魂等人才終於看到擊殺葉霄的真正希望，這讓他們如何不激動？
陣外。
花滿盈聽著天花族陣營傳來的陣陣叫好聲，也不由揚起嘴角，冷笑得意而森然，望著被困在漫天白銀光華里的那一抹青芒，笑道：
“時至如今，還想著破境，真是勇氣可嘉，我心憐惜。”
“就是看在你這勇氣上，我也會把你們合葬在一起。”
“至於現在，你也可以去死了。”
花滿盈言語冰寒，其中哪有半點敬意？
滿滿都是一個字——
死！
就彷彿之前的較量和打鬥也都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之所以沒有揭露底牌斬殺葉霄，完全是因為他還有價值，赤練和花漪兒未曾現身的緣故。而現在，赤練和花漪兒也中計了，葉霄當然就再也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所以。
一聲令下，如言出法隨。
就在他話音將落的一瞬間——
“劍瀑！”
舌綻蓮花，爆聲雷動，只見花滿盈朱唇輕啟的一瞬間，劍陣轟鳴而動。
嗡！
銀色小劍如若有靈，銀光傾灑，落在周圍數十枚劍光上，頓時，連同它在內，百枚劍光齊動，真的如從九天而降的瀑布一般，倒懸天際，蒸騰呼嘯，攜卷無盡神威與鋒銳，朝站在大地上的葉霄席捲而去！
殺招！
這才是花滿盈真正的殺招！
與它相比，之前的那一道道劍光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兩者完全不值得一提，即便是身在虛空戰場之外，眾人也能切身感受到其中的威勢之狂猛，令人膽寒！
“這才是真實的他？”
人人臉色蒼白，面無血色，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底唯有敬畏和恐懼。
如果說剛才花滿盈展現出來的戰力雖然恐怖，但是還在他們的心理承受範圍之內，那麼現在，當劍陣齊鳴，百枚劍光齊動，駭人心魄的餘威迎面而至，就連他們自己也未曾發現，在他們的心底，已經留下了深刻的陰影，恐怕窮其一生都難以抹掉。
妖孽！
天才！
這才是真正的聖子之力，同他們有云泥之別！
“公子！”
整個虛空戰場外，恐怕也唯有曲騰海一人沒有沉浸在花滿盈這一劍的神威之下，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漫天銀白中的那一縷青芒，眼底深處滿滿都是擔憂。
直到——
轟！
眾人駭然看到，被漫天銀光包裹的青芒之中，一道純粹的金光驟然浮現，加持於身，竟然讓他們能隱隱看到葉霄的身影，一柄長刀悍然揚起，金光貫空，雖然仍然無法擊潰這劍陣囚籠，但是——
嘭！
刀劍相撞，引發金石轟鳴，劍瀑蒸騰狂暴，無情灑下，但是當他們落在那道金光之上，卻紛紛炸裂開來。
當然，葉霄明顯也不好受。
但是，他抗住了！
金身護體，長刀揮灑，隔絕大半劍光，剩下的零碎劍光雖然成功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卻被他硬生生的抗住了，透出陣外的氣息劇烈顫抖，就像是過山車一般，時上時下，時高時低，令人道心震顫，為之擔心。
可是——
縱然葉霄式微，與漫天縱橫的銀白劍氣無法比擬，就像是黑夜寒風中搖搖欲墜的燭火一般，但卻韌性十足，縱然搖晃激烈，也不曾熄滅半點。
“這是……”
眾人見狀驚訝。
要知道，就在剛才，他們甚至都以為葉霄要在花滿盈的這一擊中死去了，可是。
他竟然這般堅韌？
花滿盈顯然也沒有想到葉霄還有底牌，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但隨即又笑了起來，冰冷森寒。
“呵呵，護體秘術？”
“我倒是真的小瞧你了。”
“不過，單憑大地之精，可還擋不住我。”
大地之精？！
人人聞言驚訝錯愕。
葉霄不是風系武者麼？
怎麼還掌握著大地之精？！
在神棄之地的修煉體系中，也有屬性之分，往往和他們的族群和信奉的神靈有著密切的關係，甚至於，同神佑大陸相比，他們的屬性一旦定型，更難改變。這是因為體內圖騰紋痕的緣故。
在他們覺醒圖騰天賦的那一刻起，可以說，他們的屬性就已經被確定了，獨一無二，不可更改。
但是葉霄——
除了風系大道之力之外，他竟然還掌握了大地之精！後者即便是在土系武者之中，也絕對算的上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了！
“他是如何一個人掌控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的？”
若是在平時，有思緒敏銳者定然會猜到，葉霄是為外來者的可能。可是現在，大戰在前，任誰也沒有這麼敏銳的思維。
更何況——
“天賦異稟，是為妖孽。”
“只可惜，你還是要死。”
花滿盈緩緩搖頭，就連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只是把原因歸結在了葉霄天賦異稟上面，但更多的原因在於——
對於一個死人，再探究其中的原因，真的有意義麼？
是的。
在花滿盈的心中，現在的葉霄儼然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在他話音將落的一瞬間，只見他蔥白五指輕輕一顫，靈印透出，彷彿和身前劍陣，與銀白小劍加深了一絲聯絡，瞬息間。
轟！
劍陣銀光大盛，鋒銳劍光狂暴如潮，銀白小劍氣機更盛，對周圍諸多劍氣的牽引範圍驟然暴漲。
“三百劍動，劍江！”
劍陣攻勢再度升級！
轟隆！
一時間，眾人只感覺身處的這片天地猛地一顫，白銀光華再次充斥整個視野，感受到其中驟然增長三倍之多的狂暴殺意，人人瞠目結舌，長大嘴巴，再難有其他表情。
不是因為花滿盈的爆發太弱，而是，他們心頭的駭然已經達到了極致！
說實話，就在花滿盈一劍揮出個銀光瀲彩劍陣的時候，這場驚世大戰依然展現在他們的眼前，可實際上，對於其中的真髓，哪怕是半點細節，他們已經完全無法領會了。
這就是差距！
他們和花滿盈之間的差距。
如果只是一開始的那樣，他們還能清晰感應到花滿盈的強大，自己同他之間宛若天塹的距離。可是現在——
當這個差距擴大到一定的範圍，就連他們，這些在普通武者中也絕對算的上天才的強者，剩下的也只有茫然了。
的確。
他們能感受到花滿盈的強大。可其中的神威到底有多強？
三個字——
不知道！
對於他們來說，花滿盈施展的劍瀑和劍江甚至沒有太大的差別，哪怕他們內心知道，兩者定然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招式。
所以，他們完全無法分析出任何的東西，只知道，葉霄更加危險了。
甚至於——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堅韌？
在真正而純粹的力量碾壓之下，堅韌真的有用麼？
有人心懷不忍，望向被漫天銀光貫穿的虛空戰場，以銀白小劍為首，劍光浩蕩，真的就如一條綿延大江一般，呼嘯著貫穿天地，朝葉霄生生壓去，心頭滿是悲慼。
從小範圍說，葉霄揭露天人之隙九大入口的位置，這是給他們帶來的機會和福緣，即便現在看來，這福緣即便擺在面前，他們也不一定能把握得住。
但從大範圍說，葉霄揭露這些，一旦傳出神廟……不！現在恐怕都已經有人離開神廟，把這驚人的訊息傳遞出去了！
他將改變的，是這一方位面的大局！意味著，三聖族之外的族群，也終於有希望誕生自己的聖子，甚至聖主了！
這等豐功偉績不是英雄，什麼才算的上英雄？
只可惜現在——
“英雄末路？”
望著在漫天銀光劍氣的圍剿之下就像是一隻小蟲子一般不起眼的葉霄，眾人心頭悲慼，更充滿絕望和不甘，不甘於葉霄獨自承受著這些，而他們竟然只有站在旁邊看的份。
此情此景，令人不由心生惋惜。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滿心蕭瑟中無法自拔之時，終於，虛空戰場上，花滿盈召之即來的浩蕩劍江終於降臨，以碾壓一切之勢，狠狠撞在了葉霄身上。
轟！
虛空震盪，天崩地裂！
其中瀰漫充斥的神威，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所能判斷的極致，若不是現在的出手者是花滿盈的話，而神廟唯有神藏境才能進入，他們甚至一度懷疑，這是更高層次的戰力。所以，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到，漫天劍光蒸騰中，金光炸裂，青芒潰散，一道削瘦的身影被狠狠地拋了起來！
是葉霄！
面對滔天劍江，他終於撐不住了！
轟！
劍江滔滔之中，身影削瘦，是那麼的不起眼，如被歷史的車輪碾中，不留絲毫，如此慘烈的一幕，著實令人為之感到萬分力量，心頭鎮痛，不忍去看。
可就在這時——
呼！
嘭嘭嘭！
劍江席捲的浩蕩威勢下，一連串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眾人睜大雙眼駭然望見，在葉霄的身周，道道刀影迷離，與銀白劍氣交錯，腳下更是連連蹬踩，那些震盪，正是他在其中竭力掙扎所引動的聲音！
騰挪！
揮刀！
人人瞠目結舌望著這一幕，心頭劇震。
不！
面臨如此兇險，葉霄竟然還沒有放棄！
他在搏！
以命相搏！
甚至於——
呼！
凌冽的鋒芒之下，滔滔席捲的劍江之中，一股令人靈魂震顫的氣息蔓延而來，隨著葉霄身周的青芒不斷炸裂而蒸騰。相對銀光瀲彩劍陣，它是那麼的不起眼，但是，任在場任何一個人，也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因為。
“道心！”
“這是道心的氣息！”
“他竟然在燃燒自己的道心，只為活下來？！”
瞬息間，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止是曲騰海等人，花白鈺、花千魂等人同樣如此，瞠目結舌，望著漫天銀白劍光之下接連破碎的青芒，如一朵煙花，在綻放著這一生最後的璀璨。
“這……”
散修陣營更不用說了，人人動容，被此時葉霄身上呈現出對生的渴望所觸動。
但是，觸動是一回事，是否能真的活下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噗！”
青芒之中，他們更看到了血花迸濺，還未灑落在地上，就被漫天的劍氣攪碎了。
葉霄，負傷了！
這證明著，他之前抗下劍瀑的體修秘術也失效了！
可是即便如此——
轟！
眾人眼睜睜看到，強行揮刀劈開萬丈劍光衝到一個暫且算的上平和區域的葉霄腰身一扭，竟然再次揮舞著手中奔雷，朝那綿延劍江正面掠去，如螳臂當車，又彷彿蜉蝣撼樹，巨山之下的一枚砂礫。
孤獨。
寂寞！
茫然！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面露悽然，已經忍不住閉上了雙眸，不忍再看。
這簡直就是折磨！
“為何不給他一個痛快！”
人人在心中怒斥花滿盈，卻又被濃重的無力感充斥，身體劇烈顫抖，卻無法朝著身前的戰場，盤踞整個天地的浩然劍陣踏前一步。
不敢。
畏懼！
花滿盈太恐怖了！
連葉霄都被困其中，唯有等死，哪怕他們所有人都衝上去，又有什麼用呢？
一盤散沙而已！
“公子……”
花滿盈同樣面露悽然，不忍多看。不知何時，他的臉上早已被淚水沾滿打溼，眼底神光悲慼絕望。
是的。
不止是眼前的這一幕，就是今日整場戰鬥，都令人感到發自內心的絕望。
連他們這些旁觀者都這麼想，身在其中的葉霄呢？
他能堅持到現在，至今還在掙扎，已經足以令所有人動容了。只是現在——
沒有人的心裡還能再燃起半點希望。
太慘了！
甚至於，他們恨不得看到花滿盈痛下殺手，直接給葉霄一個痛快。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令人感到絕望和悲痛了。
“現在的他恐怕已經理智全失了吧。否則的話，他又怎會調轉身形，再入囚籠？”
無數人搖頭，心生無盡悲慼，就連花白鈺、花千魂等人也沉默不語。
這等人物，理應給他足夠的尊敬！
只是就在此時，當所有人都在心中為葉霄默哀，為他即將降臨的死亡意志消沉之時，他們的神念無法穿透震盪的虛空，沒入浩蕩的劍陣，因此也不可能看到，在葉霄的眼底，哪有他們想象中的半點恍惚無神？
唯有——
鋒銳！
絕然！
他快死了？
事實上，虛空戰場外的眾人判斷的沒錯，面對花滿盈的劍陣殺招，葉霄從最開始銀光瀲彩劍陣成型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煩。
近乎必死的麻煩！
甚至於，就在萬千劍光湧入體內，道心迸裂的那一瞬間之前，葉霄就如同他們一樣，心底滿滿都是絕望。
神棄一族的傳承秘術，實在是太強了！
更何況，銀光瀲彩和燚神道經不同，花滿盈和烈無敵也不一樣，後者固然強悍，但攻勢直接狂猛，只要應對當前就足夠了。但花滿盈的銀光瀲彩劍陣，看似突然爆發，實則是經過了剛才近乎一刻鐘的積累，厚積薄發的成果。
三百劍光凝劍江，神仙難擋，足以致命！
就在體內道心碎裂的一瞬間，葉霄真的一度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一天了，直到——
嗡！
葉霄靈識沒入丹田，清晰可見，那枚原本渾圓的雙色道心表面已經開始出現裂紋，若是這一幕出現在其他武者的體內，恐怕早就令他們亡魂大冒，膽戰心驚了。而葉霄則不然，甚至於，他的絕大部分靈識都沒有落在破碎的道心上，而是它的周圍——
青色霧氣！
第三種青色的大道之力。
風鳴大道之力！
隨著雙色道心的不但分崩離析，它卻反倒更加激盪起來，流光似水，充盈澎湃。
“三色道心？！”
正是發現了體內的這番異變，葉霄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犯下的一個大錯誤。
在天人之隙外等待花滿盈到來的這段時間，除了擊殺天花族的武者，他一直都在閉關修煉，為了就是三色道心的凝聚。
短短三天多的時間，天知道他嘗試了多少次，可結果——
全都失敗了！
之前在黃虎坡上融成雙色道心的那奇妙感覺似乎再也抓不住了一般，任葉霄百般嘗試，也不得其門而入。
直到剛才，三百劍光凝聚的劍江降臨，轟砸到自己身上，道心被撕裂的一瞬間，葉霄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下了怎樣的錯誤。
道心，太堅固了！
尤其是雙色道心，風暴大道之力與疾風大道之力完美交融，其中甚至沒有半點縫隙，根本沒有給風鳴大道留下半點插足的可能，三色道心豈能凝成？
“不破不立！”
“原來這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這一刻，葉霄悟了。
但他也清楚，在此刻頓悟，實在不是一個好時間。雖然他相信，自己一旦凝化三色道心，戰力必然會提升到一個瘋狂的層次，但其中一個關鍵的問題在於——
三色道心，有機會那般輕鬆融合麼？
要知道，他早在黃虎坡凝化雙色道心的時候，是因為那是一場切磋，烈無敵為了在巨大壓力下突破，根本沒有阻攔自己的突破。
而現在，是一場生死之戰！
“待我強行融合三色道心的時候，他定然能發現我身上的異樣，不會讓我那般輕鬆的如願以償！”
道心碎裂，這本就是一個充滿危險的事情，若是無法融合，自己的戰力非但不會有半點的提升，甚至還會驟然爆降！
待那時，再應對花滿盈……
一想到失敗的結果，連葉霄都不由心神震盪，有些猶豫。可也只是一瞬間，當葉霄再次抬起頭來，直面身前浩蕩而來的萬丈劍江，他的眼底已經是一片堅毅。
“不破不立！”
“向死而生！”
“既然不改變是個死，不如拼死一搏！”
這個選擇題對葉霄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於是乎，就在唸頭落定的一瞬間，在虛空戰場外眾人駭然不解的注視下——
轟！
葉霄手提奔雷，再次朝身前浩蕩的劍江撲去。
轟鳴！
掀飛！
再衝刺！
虛空戰場外，眾人看著葉霄削瘦的身影一次次衝擊著浩蕩劍江，喋血不斷，道心崩潰的氣息越發濃郁，臉色越來越白。
“他是瘋了麼？”
他們完全看不懂葉霄此時的所作所為了。
這世上，還有嫌自己活的太長的？
曲騰海亦是如此，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比其他人更為錯愕。因為他早在這一場大戰開啟之前就已經動用天賦神通，早已判斷出，葉霄這一戰的勝算為零。
至今——
仍然沒有半點改變！
“難道說，公子真的失去理智了？”
想到這種可能，曲騰海不由更加絕望了。而就在一片慘淡的討論聲中，虛空戰場上，銀光瀲彩劍陣之外，花滿盈望著劍陣內不斷隨著劍江騰飛跌落，卻異常堅韌，仍然在掙扎的葉霄，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
“呵呵。”
“還挺能抗。”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花滿盈並未從葉霄的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脅，突然發聲，只是因為不願意再拖延而已。畢竟，相對於蕭浪，他更為在乎的，還是花漪兒身上的秘密！
於是乎，就在戰圈外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
“五百劍光。”
“劍海！”
劍引一出，整個劍陣再次轟鳴，無盡銀色劍光纏綿，連成一片，整條劍江都開始劇烈膨脹起來，恢弘劍氣盪漾四方，銳利鋒芒畢露，連身在數十里外的眾人都感到肌膚刺痛，被其中鋒銳所攝。
絕殺！
花滿盈終於決定要結束這場大戰了！
“英雄末路？！”
望著這足以同天地異象媲美的浩蕩一幕，眾人心起悲切，無盡哀傷瀰漫，紛紛閉上雙眸，不忍看到葉霄隕落的那一幕。
可是就在這時——
轟隆隆！
無數劍光中，葉霄再次被拋飛了，似乎單單是劍江膨脹時其中蘊藏的巨力都不是他所能抵擋的，衣衫炸裂，鮮血橫飛，青芒如颶風下的燭火，飄搖欲滅。
但是，他們只看到了葉霄此時的悽慘，卻沒有看到，他眼底驟然爆出的無盡精芒，與——
青光！
足足三種，截然不同層次的青光！
“終於……”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