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善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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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隨著葉霄等人於虛空憑空消失,整個戰圈內外,所有人一臉懵逼。

沒了?

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抹漆黑如墨的黑光,當一些人的視線跟隨花滿盈轉過頭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葉霄等人消失不見,整個人都懵圈了。

直到——

“接引神光?!”

花滿盈體內,蒼老的驚呼聲陡然響起,在場所有人只覺頭皮一麻,毛骨悚然,身體一個寒戰,立刻僵在原地,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了,甚至連半點神念都不敢滲透出來。

敬畏!

恐懼!

太可怕了!

花滿盈從被烈無敵重創,再到突然崛起,重塑手臂,逆轉戰局,把烈無敵蹂躪的不可開交,整個過程都清晰展現在在場每個人的眼底,他們焉能看不出,花滿盈之所以可以做到這些,完全是因為他體內那個存在?

妖植!

大能!

單單是借用力量,就可以令花滿盈的戰力再上數個層次,這不是大能還有誰能被稱得上大能?!

因此,即便他們對“接引神光”這四個字的好奇再濃,也壓根不敢抬頭,連看都不敢看花滿盈一眼。可顯然,他們不知道接引神光是何物,花滿盈似乎知道。

“接引!”

花滿盈身體一僵,整個人立刻頓在虛空,臉色陰沉入水,眉頭緊蹙,神色簡直不要再難看,就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一雙滿是狠辣和陰毒的眼眸死死盯著葉霄等人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齒道:

“您老的意思是……傳說是真的?”

“他真的是暗夜族人,並且,暗夜聖主昔日同諸神大戰之地,就在此處?!”

暗夜族人?

什麼暗夜族人?

怎麼又和暗夜聖主扯上關係了?

人人聞言面露茫然,不解其意,可縱然有千萬困惑,一時間也只能在心頭憋著,連眼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唯有花滿盈的諸多追隨者,知曉赤練存在的那些人,眼皮猛地一顫,大膽的猜想浮於心頭。

難道說——

是的!

就是赤練!

在天梧聖主一說起接引神光這四個字的時候,花滿盈就意識到,葉霄等人的突然消失,不是因為葉霄,也不是烈無敵等人,就是赤練!

因為接引神光就是這樣一種特殊的力量,通常,它只會在一切極其強大的存在,或者族群大能隕落後,加持在自己的傳承之上。

大能傳承,乃是畢生的心血,豈能隨意交給他人?

哪怕,他是自己一脈的後人,也要則其優而傳。既然要挑選,自然要經過審度,而這,就是接引神光的作用了。

唯有透過了考驗,或者滿足了留下傳承者大能的要求,才能啟用接引神光,入寶地而得傳承。

而在神圃內,有什麼傳承?

暗夜聖主!

只有暗夜聖主!

傳聞,天人之隙就是他同諸神大戰而開拓出的空間裂縫,因為超過了天地規則的掌控,無法復原,再加上殘存神力的侵染,這才成為了一處極致兇險之地。

有傳說作鋪墊,花滿盈謀力無雙,能猜到這一點自然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了。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就一直在各種敲打揣測赤練的身份和來歷,也有這種猜想,和追尋暗夜聖主傳承遺蹟的計劃……

一想到這裡,花滿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赤練,真的是暗夜一族!

暗夜聖主的傳承,真的在神圃縫隙的虛空之中!

而這些好處,竟然因為自己一時的失算,白白從指縫間流逝了?

無法饒恕!

這樣的失誤,真的無法饒恕!

“該死該死!”

轟!

花滿盈氣的拳頭髮癢,一拳接著一拳的狂暴轟在虛空中,蕩起一片驚心動魄的漣漪,令周圍眾人更是面色煞白,越發膽戰心驚,不明白他是為何而懊惱,可就連花千魂等人,也根本不敢上前寬慰,生怕花滿盈乖張的脾氣一時間爆發,自己會白白成為其拳下的一條亡魂。

而正當花滿盈氣不打一處來之時——

“不過,你也不用如此氣惱。”

“接引神光如此罕見,更別說埋藏在這神廟裡了,更是聞所未聞,就連老夫也從未見識過,你有些失誤,也很正常。”

“你也不用想的太差。”

“他們雖然暫且逃走了,但並不是進入了上古神圃,只是進入了天人之隙而已。”

“你還有機會,並且,機會比任何人的都要大。”

只是進入天人之隙?

花滿盈聞言,精神驀地一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只感覺整個人都抖擻了不少。

對啊!

哪怕真有暗夜聖主的傳承,如傳說一般,它定然也存在於天人之隙內,其中兇險重重,死亡率高的可怕,哪怕葉霄等人真的能僥倖不死,得到了暗夜聖主的傳承,那都過去過長時間了?

到那時候,自己恐怕早就得到了人意花,完善圖騰,進入神廟第五層,在聖碑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成就聖子之位,甚至……

“不!”

“我絕不這麼快進入第五層!”

花滿盈想到這裡,突然斬斷思緒,眼底寒芒徹骨,透出令人心悸的毒辣,咬牙切齒道:

“我要在裡面等著他們!”

“若是他們死在天人之隙中還好,算他們運氣好。但只要活著……”

轟!

一時間,花滿盈眼底凶煞十足,惡念驚人,身周妖氣更是洶湧澎湃,令人避之不及。

陰毒!

兇狠!

花滿盈的心,實在是太狠了!

周圍眾人,包括花千魂等人聽到他的這番話,都忍不住感到心驚肉跳,難以自持,道心震盪不安。

正當花滿盈沉浸在心中對葉霄等人滔天的恨意中無法自拔之時,天梧聖主的話聲突然再次響起,風輕雲淡,似乎對他這幅模樣見怪不怪。

“這個隨你。”

“不過有件事我可要提醒你,小子。”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若是不想日後有什麼麻煩……你要看著善後了。”

身份?

善後?

此言一出,花滿盈微微一愣,反應一般,只是如夢初醒。可是,周圍一干人,包括花千魂、花白鈺,還有那些一路上跟著花滿盈追隨至此的武者,一個個再也無法淡定了,只感覺無盡寒意從心頭騰起,渾身發麻,顫抖不安。

什麼身份?

這還用說麼?

瀆神者!

不。

用花滿盈的話來說,他是棄神者!

背棄真神,尋求自己的真神之路!

這是什麼?

禁區!

整個神棄一族的信仰禁區!

可想而知,一旦花滿盈的這身份被暴露出去,那麼,縱然他這次神廟一行真的能成為天花聖子,那麼,天諭位面也難以有他的容身之處,甚至連天花聖主都會主動出手,將其斬殺!

這是他最大的把柄!

而現在,這把柄完全落在了他們的手中,相當於扼住了他的咽喉。在這種情況下,花滿盈為了他自己的性命和命運,又將會作出何等選擇?

這個問題的答案,眾人哪怕用腳趾頭想也能想的到——

唯有死人,才能保全秘密!

若是花滿盈真的想要殺了他們……

“不!”

“聖子大人饒命!”

“聖子大人,請相信我等,我等願意立下血誓,絕對不敢把……”

“大人,不要殺我啊……”

呼啦啦!

一時間,天梧聖主話音未落,整個虛空,花滿盈的身周,已經齊刷刷的跪倒一片,以頭搶地不止,額頭上瞬間沾滿了鮮血,劇痛襲心,卻根本不敢停下。

痛?

那算什麼鬼東西?

和性命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們現在,想要的是活!

“滿盈大哥……”

連花千魂、花白鈺兩人都是如此,跪倒在地,顫顫驚驚,感覺自己就像是面板上的魚肉一般,而花滿盈,就是那寒芒鋒銳的刀俎!

一念生死!

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所有的生死,全都在花滿盈的一念之間!

而此時,全場唯一站著的花滿盈,早已滿臉陰冷,望著周圍一片片黑壓壓低垂的頭顱,眼底寒芒肆意飛掠,無盡殺意蒸騰,卻沒有絲毫動容的樣子,模樣依然冰冷。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在這一刻,他真的有種想要把這裡所有人都殺死的衝動,因為唯有這樣,他的秘密才能保全。

可是,當他的目光從花千魂、花白鈺等人身上掠過之時,突然,眸瞳微微一凝。

全殺?

他能做到。

那是在所有人一動不動的情況下。

但是倘若花白鈺、花千魂等人一心想逃,掙扎離開神廟……

他只是一個人,攔不住所有人!

所以,當一念至此,只見花滿盈眼底寒光一閃,狠辣陰毒,突然開口,森然話音傳蕩全場:

“想活?”

“可以。”

“但是,除了血誓之外,我還有一個條件。

可以?

花滿盈此言一出,眾人甚至都沒顧得上思索他第二句話的用意,心神狂震,一時間只感覺看到了生的希望,精神抖擻,整個人都在顫抖,巴巴地抬起頭來。

尤其是諸多散修,更是如此。

相對於花千魂等人,他們才是真正的魚肉!

“滿盈大哥你說,只要我們能做到,別說一個,就是一萬個,我們也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花白鈺第一個表態,中氣十足,大表忠心。卻只見花滿盈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們當然能做到。”

“因為它很簡單。”

“我打算放過你們,但是,只打算放過五十人,跟隨於我,進入上古神圃。”

一句話說完。

呼!

花滿盈轉身朝身後走去,只留下花白鈺等人瞠目結舌,愣在原地。還有人臉色茫然,完全不明白花滿盈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有人明白了。

只放過五十人!

這五十人,將如何選擇?

答案自然只有一個字——

殺!

殺掉其他人,活到最後,當然就是最後五十個!

“這……”

終於,有人領會出花滿盈這些話的意思,只覺通體冰寒,毛骨悚然,望著後者的背影,渾身打顫,就像是白日看到了魔鬼,從九幽深淵走出的魔神!

這是何等殘暴的計劃?

這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罄竹難書,筆墨難就!

更何況,若是最後留下五十人,能想出這等陰毒計劃的花滿盈,真的能夠放過他們麼?

不一定!

但是,還未等有人怒罵出聲,身旁——

呼!

刀光已起,劍芒已出!

有人質疑。

但是,還是有人選擇了相信!

因為——

誰又不想活呢?!

更因為,此時此刻,他們又哪還有和花滿盈討價還價的資格?

於是乎,就在花滿盈話音落定的頃刻之間,這片因為烈無敵等人消失而重新歸於平靜的虛空,戰火再次揚起。並且這一次,論其血腥程度,絕對超過了先前的那一戰!

身後,血水狂飆,砍殺聲如潮,利器入體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而這些,就彷彿和花滿盈沒有任何關係,只見他面色冰冷森寒,冷笑猙獰,一步跨出,已經穿破重重沙海,站在了一方長長的峽谷之上。

荒漠峽谷!

上古神圃的真正入口!

下方,一團昏黃的沙氣中,似乎有形影閃爍,隨著花滿盈的靠近更是震顫連連,驚恐難奈,想要阻攔,卻根本不敢。

直到——

啪!

花滿盈突然停下了腳步,站在邊緣,朝下方望了一眼,嘲諷譏笑,不為在意。

“滾吧!”

“回去告訴畲小小,期限提前了,小爺我要進去了!”

期限!

花滿盈此時說的期限,只要是個三聖族人自然都明白,就是他們之間約定,分別進入上古神圃的時間和限制。

可是,提前?

這簡直前所未聞!

但是,此時面對花滿盈的命令,只是畲族普通武者的他們,哪敢提出半點質疑?

更何況,剛才花滿盈和烈無敵大戰之時,他們就在一旁窺伺!

轟!

花滿盈話音未落,下方極力掩藏身形的畲族武者這才如承大赦,慌不迭地朝下方峽谷深處掠去,行跡匆匆,步履蹣跚,只恨爹孃沒給自己多生一對腿腳,可見對花滿盈的驚恐。

望著這一幕,花滿盈冷冷一笑,渾不在意,似乎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有心思轉過身來,望向身後早已被一片血汙染紅的天地,滿意地……

笑了!

眼底。

盡是嗜血的瘋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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