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夕佳節（六）（1 / 1）
蘇陌塵嘴角微翹，道：“那今晚我們便去那姻緣館，看看誰才是今晚的‘牛郎織女’。”
雲沁喜道：“太好了，公子你答應了！那今晚我們兩個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今晚的牛郎織女。”
“不過，你先去把衣服換了。現在還早，你穿這身衣服上街，怕是要引起慌亂的。你將衣服帶著，等到活動快開始時，我們找一家客棧你再換回來。”
“好。那我先去換衣服，公子你等我。
”嗯。“
大約兩柱香的功夫後，雲沁折了回來，但這次卻又成了一位潑發成墨的翩翩佳公子，手持紙扇，迎風而立。
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一雙鍾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髮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
站在那裡，說不出飄逸出塵，彷彿天人一般。
“公子，我男裝像嗎？”
蘇陌塵問到：“這又是做什麼？”
“這個···當然是為了方便了。男裝嘛，也就沒人注意我了。”她才不會說出自己的真是目的呢，公子肯定不會讓她去的。
蘇陌塵笑道：“有你這樣的男子上街，才真的會引人注意。”
“不會的，有公子你這樣的美男子在身旁，他們才不會注意到我呢，我頂多也就是你的朋友，但你啊，肯定比我要吸引女孩子的多。”
“可你一個女子，要吸引女子做什麼？”
“不不不，話不是這麼講的，賈寶玉曾經說過，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我雲沁五行缺水，自是要與姐姐妹妹們多接觸接觸的。”
“賈寶玉，這是哪位前輩大家，竟說出這樣的話？必定是個風流人物。”
“額……他確實是個風流人物……哎呀，公子～你就讓我穿著玩玩嘛，我又不會惹出什麼事，我保證。”
雲沁蹲在輪椅旁對天發誓，看著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蘇陌塵知道她絕對不是為了避免麻煩，剛好，看看她又想幹什麼，她總是有出人意料的想法。
“竟然如此，那你就穿著吧。”
“多謝公子，愛死你了！”
蘇陌塵又不由得一笑，雲沁對心情的表達，真是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為怕風莎燕和林靖宇二人找不到他們，蘇陌塵便讓雲沁在屋裡給他們留了張字條，告知他們他們二人要去的地方。
“公子，我寫嗎？”
“你不說我們要去的地方，不也只能你寫了。放心，我不會看的。”
“這個···好吧。”
拿起紙筆，看著她寫的一手好字，再次感嘆這個原身真完美。
“公子，寫好了。”
“那便走吧。”
“可是公子，竟然怕他們找不到我們，為什麼我們不等他們一起來了再走呢？”
“你不是不喜歡他們嗎？”
“……公子，你看出來了？”
“你表現的那麼明顯，還不容易看嗎？”
雲沁不由得低下了頭，那自己豈不是讓公子為難了。
“公子，那我···”話還未說完，被蘇陌塵打斷道：“我們只管玩我們的就是，他們兩個在一起，會跟我們在一起開心的。等他們想找我們時，自然會找到我們的。你也不用多想，走吧。”
雲沁沒再說話，她知道蘇陌塵都是在為她著想。
和蘇陌塵來到大街上，但在路上，雲沁很快就開始糾結了，因為她想去的地方，是青樓！
上午街上時，雲沁聽到：
“羅兄，今日七夕，有何安排？”
“自是亦非閣。”
“英雄所見略同！”
“聽說呂娘又招了些新姑娘，媚娘又排了新舞，玥娘又譜了新曲，張夫人又給亦非閣供了一批荷花酒。”
“妙哉妙哉！”
雲沁：！！！姑娘，舞，樂，酒！
啊啊啊，我要去亦非閣！
等等，亦非閣好像是青樓吧？
如果告訴公子去青樓，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去？但自己是不可能離開公子的，且不說她不放心，自己也不願意離開他。
真是，真是，開始怎麼就只想到玩，竟然忘了這一層！現在怎麼辦？自己怎麼那麼笨！
糾結，糾結，糾結，糾結死了！
雲沁緊鎖著眉頭，想了一路，都沒想到結果，蘇陌塵張口問道：“在想什麼，都鎖了一路的眉頭了。”
在想該怎麼跟你說去青樓的事，要是說出來，你生氣了怎麼辦？
“雲沁，先停下來。”
雲沁停下來問道：“怎麼了？”
“應當是我問你怎麼了，到底在想什麼，還不能跟我說嗎？”
“我……”看著蘇陌塵，雲沁心中越來越著急，已經到街上了，自己換成男裝就是為了去青樓玩，可是告訴公子又怕他生氣，算了，讓公子罵就罵吧，如果公子真的不答應，那不去就是了。
“其實，我換成男裝是因為……想去青樓。”
青樓，蘇陌塵沒想到她竟然是想去那。
“你一個姑娘家的，怎麼會想去青樓？難不成真要在水裡好好的泡一番？”
“因為青樓這個地方是穿越女必去旅遊勝地啊。”
聽到這個，蘇陌塵不免笑了：“旅遊勝地？有意思。青樓那個地方你們竟然說是旅遊勝地。”
“因為我們那裡沒有古代的這種味道嘛，而且書裡的穿越女主總是會女扮男裝去青樓玩玩的嘛，好不容易來次古代，所以我自然就···想去了……。”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蘇陌塵，怕他責怪或者生氣，但二者都沒有，蘇陌塵只是淡淡一笑，這一笑，彷彿淡去一切，讓雲沁忐忑的心都放鬆了下來，他道：“既然是去青樓，你又何必瞞著我？”
雲沁支吾地答道：“因為···我怕你生氣啊。”
“這有何好生氣的，如果你想去青樓，那便去上等青樓，那裡的女子大多為藝妓，相較之下要高雅的多，若是真去了那些過於低俗的場所，怕你以後連飯都吃不下了。”
雲沁也才發現，他總在擔心蘇陌塵的情緒，其實她忘了，一個絕世無雙的人，是不會輕易動了情緒的。
“公子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在天儀城中最上等的青樓是亦非閣，我們便去那吧。我也帶你去見見亦非閣的無心姑娘。”
“嗯，好啊。”
不對，等等···無心姑娘，亦非閣···
“公子，你去過青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沒去過？”
這···什麼嘛，還她開始還擔心半天蘇陌塵會不會因為她要去青樓而生氣呢，原來公子自己都會去青樓的。
不過亦非閣是上等青樓，無心姑娘也乃上等雅妓，許多貴族子弟，文人雅士都會前去，公子會去也很正常。
“亦非閣？這名字怎麼取得一點都不像青樓？”
“在亦非閣裡面的人，幾乎都是從他國逃難下來的名妓，因為戰亂，國破家亡，他們流落到四方城，後來開了這個亦非閣。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她們是想拋去一切煩心瑣事，安心過著日子。”
“是，她們那些人雖是風塵女子，卻大多為才女，詩詞歌賦幾乎沒有不懂的，能寫詩的也很多，詩寫得好的不乏其人，雖是風月場所，但內部極為高雅，大部分的女子都靠賣藝為生，也有色藝雙絕者。要去看看嗎？”
“那按照公子你這麼說，亦非閣裡面的人都是雅妓了。”
“嗯，只是如果你只是想見識單純青樓生活的話，亦非閣是不適合的。”
“不會，來到古代能認識些雅妓，那比去低等青樓裡瞎逛惹麻煩要有趣的多了！”
去往亦非閣的路上，雲沁問到：“公子，你怎麼和那個無心姑娘認識的？”
“三年前，我偷偷一個人下山，結果遇到暴風雨暈倒在了路邊，是無心姑娘路過救了我。後來她告訴我她是天儀城亦非閣裡的名妓，與她交談一陣後，我發現她是一個清雅閒淡的女子，為人極為和善，並精通音律，彈得一手好琵琶，便於她結為了好友，來到皇城後，去看過她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時間了。”
“原來如此，那那位無心姑娘倒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蘇陌塵點頭，“嗯。”
七夕本就是女子的節日，因此街上的女子數量極多，而他們這一對男子出現在街上，無疑是吸引了無數少女的目光，一大堆人都默默地跟著他們來到了亦非閣的門口。
“公子，到了嗎？”
“到了，我們進去吧。”
他們進去後，身後則是討論聲一片。
路人甲：“誒誒，你看，他們進青樓了誒。”
路人乙：“那麼好的兩個公子怎麼進青樓了？”
路人丙：“哎呀，他們進青樓了，好可惜啊，我還原本去跟人家說說話的。”
路人丁：“要不咱們在這等著，他們總會出來的。”
路人卯：“······”
亦非閣大廳內。
蘇陌塵問到：“她們這個反應你可還滿意？”
雲沁道：“滿意的很，看樣子這個世界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真是大大的滿足了我的虛榮心！公子你果然懂我啊～”
看臉的世界？蘇陌塵一笑，她總是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雲沁在這個大廳看了一轉問道：“公子，你不說這是個青樓嗎？怎麼一個人也沒有？哪有青樓的樣子？”
蘇陌塵道：“都還沒開門，怎麼會有人？”
“還沒開門？不會吧，現在可都下午了。”
蘇陌塵道：“這裡賣的是藝，而白日裡大部分人都在勞作，不會有什麼人來，所以這裡的藝妓白日裡或是休息，或是受達官貴族所邀，去他們府上表演。”
“這樣啊，那要是出現像我們這種沒等開門就來的人呢？”
“他們會有幾個人在白日裡營業，若有人來，只需來的人敲響旁邊的鈴鐺，便有人來了。”
雲沁看向旁邊牆上的鈴鐺，走過去搖響，不一會兒便從大廳內側走出幾個女子，雖然姿色非絕色，但在其身上的古典悠韻卻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了。
為首的那位說道：“小女見過兩位公子，不知兩位公子白日前來是為聽曲享樂還是為其他之事？”
蘇陌塵道：“在下蘇陌塵，前來拜訪無心姑娘。”
蘇陌塵，那個女子記得無心姑娘說過若有一眉間一點硃砂並叫蘇陌塵的男子前來尋她時，便直接引去見她，那個女子便說道：“兩位公子請隨我來。”
“多謝。”
穿過屋宇和長廊，來到一個閣樓處，這裡清涼幽靜，即使在夏日也感到十分涼爽，閣樓之上輕紗霧曼，一陣悠揚的琵琶聲從紗幔裡傳出，說不清是喜樂，還是悲樂，好像有喜有悲，又好像是在訴說一個輕妙的故事。
“姑娘，蘇公子到訪。”
一語既出，聲樂頓停，從紗幔中走出一位女子，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眉如彎月，清眸流盼，滴水的朱唇甜甜的抿著，微微含笑。
“蘇公子來到，真是令小女子這裡蓬蓽生輝。”
“無心姑娘說笑了，蘇某自到皇城來，少來看望過姑娘，姑娘莫怪。”
“怎麼會。蘇公子稍等，無心這就下來，還請蘇公子和您的友人到屋內等候。”
雲沁推著蘇陌塵來到屋內，屋內的裝飾極其簡單，不像一般的青樓名妓該有的華麗，反而還有一股簡雅之感。
“公子，這無心姑娘的住處真是看著舒服。”
“你喜歡？”
“喜歡是喜歡，不過不是我的風格。”
不一會，無心姑娘便從樓上下來了，邀請他們席地而坐於中間那一排竹蓆之上，三人坐好之後，看向對面的兩人，無心微微一怔，隨即便恢復了神色，命人上了茶，蘇陌塵聞茶香說道：“是上好的君山銀針。姑娘有心了。”
無心笑道：“蘇公子前來，怎麼能不用上好的茶葉來招待呢。”說罷，看向蘇陌塵旁邊的那位公子，說道：“這位公子，怕不是男子吧。”
雲沁驚訝道：“不會吧？你認出來了？”
無心道：“姑娘扮成男子雖像，但姑娘身形纖瘦，無心見過那麼多的男子，又怎麼會分不出來男女呢。”
這樣啊，那騙別人應該還行的吧，無心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