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夕佳節(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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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靖宇二人走過來:“我們已經種好了。而且燕兒覺得她不舒服,所以我們準備回去了,你們呢?”

蘇陌塵回頭道:“我們也準備走了。”又對雲沁道:“走吧,我們下山吧。”

“好~”雲沁連忙站起來去推蘇陌塵。

山下萬家燈火,映著一出又一出悲歡離合,他們四人的身姿走過,不知又該有多少牽扯現世?

幾人正走著,身後卻傳來叫喊聲,回頭是有人架著一輛馬車過來了。

馬車漸漸走近,車上人停了馬下來問到:“幾位可是剛剛從聖女山上下來?”

風莎燕答道:“是,請問有何事?”

那人道:“我家主子丟了對鐲子,不知幾位在下山的路上可看見過?”

幾人皆搖搖頭,那人又拿出一副圖,“我家主子身患疾病,這鐲子裡裝的是調理身體的藥,那個大夫囑咐過萬萬不能丟的!煩請各位仔細想想,在下多謝了!”

但幾人確實沒看到過,倒是雲沁看著那副圖格外眼熟,她拿過圖紙看了看,隨後道:“裡面裝的,是不是五回丹?”

那人喜道:“姑娘知道?”

“這鐲子我們確實沒見過,不過五回丹我是會配的,不如重新給你家主子配一副吧。”

那人連忙拜謝道:“如此甚好!多謝姑娘!”

風莎燕問到:“雲姑娘,何為五回丹?”

雲沁道:“你可以把它理解為續命藥,以回骨子為引做的丹藥,佩戴在身上後,在佩戴者體內日日五迴轉動,一回引生氣,二回引精氣,三回引體力,四回引神智,五回聚清明,保人性命無虞。”

“此藥甚好!”

這時馬車上的人也出來了,一掀開簾子便知是個清秀的病弱青年。

他下車行禮道:“在下張君木,見過各位少俠。”

幾人紛紛回禮,雲沁二話不說拿起他的手臂給他把脈,把張君木和他小童都嚇了一跳。

“張先生可是幼時從高處摔下時落下的病根?”

“姑娘好醫術,確實如此。我家中從商,幼時隨父親去西南做生意時遇到一群劫匪,不甚從懸崖墜落,雖得幸撿回一條命,但從此落下了體弱的病根,也導致每每變天,便體熱體虛,稍不注意便會從鬼門關走一趟。幸得幾年前識得一名醫,給了這五回丹手鐲,這才免了這幾年的苦楚。”

蘇陌塵聽聞後,也給張君木把了脈,雲沁道:“公子,他這是從小落下的病根,當時傷的太重,能撿回一條命也實屬不易,雖說若是小時遇見了我,幫他調理,可以痊癒,如今他年歲已大,我也只能用五回丹幫他維持正常人的生活。”

蘇陌塵想了想,“也倒有的治。”

張君木聽到這句話十分驚訝:“這位公子說我的病,還有的治?”

“嗯,不過需要幾年來調理,幾年以後,可保你與正常人無異。”

聽得此話張君木驚喜萬分,“張君木多謝公子!”

“你先不急謝我,只是此法子有兩點要求,一是時間,每次用法用量需準時準點,不得有誤,二是金錢,所用之物雖不難求,卻都價格昂貴,幾年下來一般人家負擔不起。”

那小童喜道:“這位公子你放心,我家公子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伺候著,準時準點一定沒問題,藥材更無需擔心,我們家就是開藥鋪的,全天下的藥材我們都有,別說吃幾年,就是吃一輩子都可以!”

“好。”

幾人一齊回到城中找了一家藥鋪,雲沁先幫他配好了五回丹,讓他戴上。

蘇陌塵道:“一次五回丹管五年,五年以後也應是你恢復之時。這是我給你的方子,用法用量都寫在了上面,每日好好調理,五年後便可恢復如常。”

張君木如獲至寶,行了個大禮:“拜謝公子!”

蘇陌塵道:“張公子不必行如此大禮,醫者治病救人本是本分。”

“我是個商人,也從來不虧欠他人什麼,這次公子和姑娘幫了我這麼大忙,還請兩位開個口,但凡君木能做到的,定當全力以赴,說的俗氣點,兩位若願開口要個錢數,在下更是樂意。”

這時雲沁開口道:“三千兩。”

幾人皆望著她,雲沁看著他們道:“你們都看我幹嘛呀,師兄看病收錢本就是三千兩啊……”

這倒是風莎燕和林靖宇都知道的事,蘇陌塵初下山時就立了規矩,請他看病,需一次呈上三千兩白銀。

三千兩,大概夠買三十六萬斤糧食,夠一戶普通人家用四百年。

就這還得看他願不願意去給看病。

當時讀小說的時候雲沁對此非常印象深刻,所以雲沁順口就說出來了。

而聽到三千兩的張君木,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身旁的小童也立馬道:“賽華佗,神醫賽華佗蘇陌塵!”

張君木也連忙問到:“閣下,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蘇先生?”

蘇陌塵其實並未打算收他任何費用,只是單純的見他覺得有緣,想幫一下他,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也只能承認:“是在下。”

張君木喜道:“真的是閣下!君木何其有幸,竟能得閣下醫治!閣下有所不知,自從閣下下山以來,在下就一直想找閣下為我治病,可無奈沒什麼宣告在外,怕……閣下嫌棄,再加上閣下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因此一直未找到閣下。”

“張公子說笑了,我剛剛說過,醫者救人本就是本分,至於那些規矩,就是定出來給沒規矩的人用的。”

“不死不救,為惡好色不救,看不順眼不救。這些話在下當時聽到時便已十分佩服閣下的為人,正直,善良,嫉惡如仇,隨性自在!這些所想,也是君木一直所想,當時我便想,若有一日能見到閣下,必然能與閣下成為至交好友!真沒想過如今能見到本人,更有幸被閣下醫治。”

由於過於激動,差點導致發病,蘇陌塵連忙幫他調理氣息,也道:“張公子過譽了。”

二人相談甚歡,不過林靖宇和風莎燕都還在一旁等候,蘇陌塵便道:“日後若有時間,閣下可以到我蘇府去坐坐。”

“好,有時間必然前去叨擾!蘇兄若不嫌棄,有時間也可來我張府坐坐。”

說罷便讓小童拿出請帖,上面寫了張府的地址,隨後張君木與幾人告別,離去的馬車似乎都帶了欣喜之意。

雲沁本準備再去參加牛郎織女的比賽的,畢竟這是她今晚最想做的事,卻不想到那裡的時候竟然說是已經在數牌子,已不得再入,她只能悲傷哭泣的離開了。

風莎燕和林靖宇回了林府,蘇陌塵和雲沁二人回皇宮。

他們先去了蘇北丹和竹夫人那,與他們說了一些話,他們自然也是問到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都玩了些什麼,玩的怎麼樣,蘇陌塵將他們所經歷之事說了一遍,又說了一會兒,他們便離開了,回到了蘇陌塵的住處。

進屋之後,下人已經點好了蠟燭,但蘇陌塵說屋裡太悶,便問雲沁想不想到院子坐坐,雲沁自然同意,於是便吩咐人在院裡的石桌上擺了些瓜果糕點,放了兩壺美酒。

夜裡,暑氣已消了大半,繁星閃爍,月色如水般灑在整個庭院,風吹過花草,傳來不一樣的芳香與清涼。

庭院中只剩下雲沁和蘇陌塵兩人相對而坐。

二人也玩了一下午,如今倒是好好的放鬆一下,雲沁放好酒杯,給蘇陌塵和她的杯子各倒了一杯酒,放好道:“公子,請。”

說完,便自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她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今日發現,你很愛喝酒。”

雲沁點頭答道:“嗯,小時候家裡經常來客人,他們都喜歡喝酒,然後我又小,他們就喜歡逗我,就用筷子沾了酒餵我,漸漸地我就學會了喝酒,等我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能和那些大人一起喝酒了。”

“你的父母也允許你喝酒?”

“其實,”雲沁道:“我父親就是就是帶頭餵我喝酒的人,他說姑娘家的要學會喝酒,長大了才不會被人灌醉然後被騙。而且喝酒還有助於跟人增進感情什麼的,反正就是不僅不反對,而且很支援。”

蘇陌塵淺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問道:“你父親的觀念倒是與眾不同。”

“是呀,因為我們那邊和你們這邊不一樣,我們那邊的女孩子都講究男女平等,很多女人甚至強過男人呢~”

“嗯,透過你看出來了。這段時間你照顧我的時候滴酒不沾,倒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公子你病中不能喝酒,我自然也不能喝,無論什麼都沒有公子來的重要!”

蘇陌塵一笑,再看向雲沁,發現她正一隻手託著下巴,一隻手玩弄著酒杯,卻時不時地看向自己。

“雲沁,你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雲沁搖搖頭:“也沒什麼,就是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單獨和你呆在一起,心裡就特別的高興。”

“高興?為什麼?”

“因為你是蘇陌塵啊。”

“還有呢?”

“還有……沒有了啊。”

雲沁眨著眼睛,想著還有什麼嗎?

蘇陌塵笑意更深了,拿起酒壺給他們兩個人的杯子裡都倒滿了酒。

“先不說這個了,來說說你。今晚,怎麼突然就對林兄他們轉變了態度?”蘇陌塵問及,雲沁自是如實答道:“因為我沒有討厭他們的資格啊。”

“資格?”

“其實也是突然想通的。剛開始的確是很討厭他們,其實現在看的也不是很透徹。以前我是一個局外人來看你們的故事,就是覺得公子你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但是他們卻那樣對你,然後就替你感到不值。可是今晚,風莎燕的話卻讓我突然意識到,其實你們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辛酸和無奈,風莎燕也好,林靖宇也好,其中的所有的苦楚根本就不是我這個局外人能夠理解的,我要去討厭他們,好像是沒有那個資格的。我雖然不滿他們兩個對你的態度,但是也清楚他們兩個是把你當做好友的,只是外冷內熱,不好被看出來,同時公子你也是把他們當做摯友的,我想,也是我太過淺薄,一直都理解不了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今到了這個世界,在這裡真實的生活,如果我真的繼續不喜歡他們,那以後見面了不是會很尷尬嗎?那公子你一定會被夾在中間,很不好辦的。所以,無論怎樣,我都不能再討厭他們了。而且·····”雲沁頓了一下說道:“其實討厭他們還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風莎燕她選擇了林靖宇而沒選擇你,但是就覺得明明公子你又好看,又深情,為她付出的更多,所以覺得不值得···所以更討厭他們了···但是又想到公子你都放下了,那我們卻還斤斤計較,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蘇陌塵聽的一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雲沁也同樣將自己酒杯裡的酒喝了個盡,嗯,說了那麼多話,的確渴了。

雲沁對他們這個世界的瞭解,那天晚上她也只跟蘇陌塵說了個大概,雖有意掩飾,但在語氣中還是不經意的流露出了對風莎燕和林靖宇的不滿之意,怕是問了也無用,所以就沒問。

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她對他們的不喜表現的十分明顯,雖然她自認為她一直在掩蓋,其實可以說展露無疑。

只是開始他只以為是因為雲沁對他們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見解,可能是不喜他們二人的作風或是別的東西,但他沒想到竟然是因為他的緣故,雲沁才會對他們二人如此,心中倒是有說不出的感受。

不過沒想到,僅僅一個晚上,雲沁既然已對他們二人的態度發生了那麼大的轉變。

他開口道:“你的感悟性挺高的。”

“還行吧,”被蘇陌塵誇獎,雲沁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起什麼似的,向前傾身道:“公子你這是在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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