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朝堂之慾(二)(1 / 1)
看著李逸疏的累,雲沁也笑到:“陛下,我們昨天出去玩,給你帶了東西回來,我專門來拿給你的。”
雲沁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些宮外小玩意,什麼蛐蛐兒,陀螺,草蟋蟀,李逸疏眼前一亮:“好久沒見到這些東西了!”
“我和公子就猜到你喜歡,就買了一些,怎麼樣,很久沒看到這些小玩意兒了吧。”
“這是自然,從入宮後便再也沒見過了!”他不由得拿著把玩,“雲沁,謝謝你。”
雲沁嘻嘻一笑。
木葉照顧著李逸疏喝參湯,雲沁陪他聊天,都想讓他疲憊的心變的好一點。
蘇陌塵走過去拿起他那一摞又一摞的奏摺看了看,嘴角一聲冷笑,已有些生了氣。
李逸疏連忙問到:“大哥,怎麼了?”
蘇陌塵冷笑道:“我看那些官員,是覺得事情太多了太累了,所以,不想幹了。”
原來蘇北丹在位時,大部分的權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他隨意換掉當朝宰相也無所謂,可在李逸疏繼位後,因為他並非蘇北丹之子,再加蘇北丹有意為之,此次繼位可以說造成了很大的動盪,導致權利分散,那些官員們所說的話,分量自然是大不同。
李逸疏雖是個仁愛的好帝王,但從未學過帝王之術,治國之能終是欠缺,權利分散是必然的結果。
雲沁聽了不禁道:“如果我是太上皇,我應該開始就把那些野心大的人換掉,換一個野心沒有那麼大的人,換一個忠心為主的人,這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
蘇陌塵道:“你知道為什麼父皇明明知道很多官員一個個極有野心的人,卻還如此重用他嗎?”
這個問題將雲沁問的一愣,她只能搖頭。
“比如當朝宰相,他野心極大,要想更加的鞏固自己的勢力,便只有在朝堂之上拉攏其他的官員,要想其他的官員都聽他的,那他的職位就必須要夠高,而宰相的職位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此朝堂之上的大部分官員都對他馬首是瞻。”
“既然這樣,那太上皇不是養虎為患嗎?”
“不。雲沁,你知道放羊人是怎麼放羊的嗎?”
放羊······?
“要管理好整個羊群,並不需要去管理每一隻羊,而只需要管理好領頭的羊。”
雲沁忽然明白道:“也就是說宰相就是那隻領頭羊。那些個在他那邊的官員,就是羊群。只要將領頭羊管理好,那整個羊群就會聽話,這樣的朝堂···那不是全在太上皇的掌握之中了?”
蘇陌塵道:“沒錯,所以父皇將權利掌握的特別緊,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們會造反。而權利就相當於是羊飼料,領頭羊只有聽話才能得到飼料,只要領頭羊聽話,他下面的羊便也會聽話,而剩下的一些小黨羽,在他們的壓力下,也不敢不聽話。”
“所以領頭羊的野心越大,太上皇反而就越好管理。朝堂也就更加穩定。”
蘇陌塵點頭:“他們一直以為他們將別人掌握在鼓掌之中,卻不知道他們自己才是被掌握在鼓掌之中的那個人。”
雲沁不得不感嘆,這大概就是帝王之策吧!朝堂上的紛爭糾葛,遠比她所能理解的所要複雜。
就像這個放羊政策,一旦領頭羊知道後,朝堂會怎樣?若是沒做好,權利掌握太緊,又或是權利丟失太多又會怎樣?
大概從上一輩蘇北丹準備篡位以來,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偶然,都是經過深思熟慮而進行的,成為皇帝,他有那個能力。
仁愛的確重要,治國之能卻也是必備的,不然也不會讓朝堂上下那麼多人對他臣服,只可惜他有治國之能,卻無仁愛之心。
雲沁道:“我現在知道公子為什麼那麼聰明瞭,原來都是太上皇遺傳的啊。可是既然現在權利分散,那放羊政策就不能實施,那那些羊的能力不就會越來越大,那不就···”
“不會,”蘇陌塵道:“當時爹用這個政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倘若有一天權力分散,他該如何。所以以前都將武將的權利收的特別緊,而文官的權利相對於比較放鬆,他們要想擴大自己的權利,就必然要找那些權勢更大的文官,武將自然入不了他們的眼的。而權利分散以後,以宰相為首等人是有了更大的權利,而那些不屬於他的武將們也獲得了更大的權利。而那些武將們也更是以前受夠了冷眼,因此權勢分散以後,雖然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可是暗鬥卻也慢慢開始。”
“我明白了,兩權分立,而陛下則能安安穩穩的做他的皇帝。”
蘇陌塵一笑:“聰明。”
“嘖嘖,太上皇對人性真是看的夠透的。人,對權利的慾望總是無窮無盡的,特別是他們那種剛剛獲得權利的,更是不希望被人搶走,反而想要得到更多,那便只有從有的人手裡搶,這個時候,一旦發生什麼,你就有由頭將權利慢慢回收。所以就算權利分散,也是鷸蚌相爭,帝王得利。可是……”雲沁道:“我覺得陛下好像並不輕鬆啊。”
“這便是那群老臣的精明之處,他們察覺到了爹的政策,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的對策就是不放權,不爭權,不管事,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扔給逸疏抗,這樣他們就不會受到任何責任和懲罰,收權自然也就沒那麼容易。”
雲沁:“一群老狐狸。”
“大哥……”李逸疏不免擔憂道:“我該怎麼辦?”
“不要擔心!”雲沁拍上他的肩膀:“別忘了,我師兄蘇陌塵啊,他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神運算元的,現在他又是國師,以他的聰慧,定能幫你收復朝堂!”
蘇陌塵對李逸疏柔聲道:“不必擔憂。我既然在此,必然不會讓你再如此受累。”
李逸疏也不由得放鬆一笑:“是呀!還好有大哥在我身後,不然我真是要怕死了!”
蘇陌塵看著那些奏摺冷冷一笑:“既然都覺得累了不想幹了,便都退位吧。”
“大哥,你是要?”
“這朝堂,該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