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雙絕莊(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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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單家正在收拾剩餘家產,準備離開天儀城,卻為想過雲沁會突然到來。

單曲生驚訝道:“蘇……蘇傾絕,你怎會來此?”

雲沁不同於白天站在蘇陌塵身旁的放鬆活潑,此時的她身上散發著一股陰鬱之氣,唇角一笑,彷彿暗夜中的魔鬼,下一刻便會奪人性命。

“我不找你,”雲沁笑道:“我找她。”

她,指的是單曲婷。

單曲生和他孃親連忙護著單曲婷,不知雲沁到底想做什麼。

雲沁衣袖一揮將他們二人扇暈到一旁,單曲婷心中焦急卻也只能看著,不敢說話,雲沁倒也不急,緩緩說著:“七夕當晚,你向蘇陌塵拋去繡球。”

單曲婷看著眼前的人,從今日下午她想直接從她身上取出血蠱時,她已知道,她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蘇陌塵以為那是她的無心之舉,其實根本不是,她只是單純的覺得她體內的東西好,所以想要取出來。

醫者總是仁心,身為賽華佗的蘇陌塵,考慮的是她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死,而面前這個女子的眼裡,只是對目的的渴望,她的生死,她根本不關心,後面說的什麼她爹狠心之語,更像是為附和蘇陌塵所說。

單曲婷弱弱的說到:“那是我爹的意思……”

雲沁聽的哈哈大笑:“你爹是想殺蘇傾絕,給蘇陌塵拋繡球做什麼?難道嫁給他啊?”

“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麼?你編,我們有的是時間,我能慢慢讓你編。”說著就往旁邊柱子上一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單曲婷實在什麼都說不出來,才道:“你爹應該在哪個房間躺著,要不我們去問問?”

單曲婷:“……”

雲沁接著道:“你根本不是個普通的女子,這明面上的手無縛雞之力,都是裝的。”

“姑娘莫要胡說了!”

“當時你拋繡球的閣樓離我們沒有一百米也有五十米吧,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家小姐,從哪來的力氣扔過去的?還扔的那麼精準,剛好砸向我們的位置,難道你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還是你的繡球,竟然還要別人幫你扔?怎麼,堂堂單家大小姐,臉面都不要了,你要是作假,那些在下面眼巴巴瞅著的人,能答應嗎?”

“……”

“血蠱不過是個蠱蟲,日日在你體內鬧騰,你肯定特別不舒服,不舒服就要看大夫,隨便一個好一點的大夫都能看出你體內有血蠱然後把血蠱弄出來,你們單家表面這麼有錢,會沒給你請好大夫?”

“單家自然請了,只是……!”

“只是每次來的大夫都說你沒事因為那些大夫本來都是你們的人。”

“……”

雲沁一笑,看向單曲婷:“我箱中消失不見的寒骨,在你這裡吧。七夕那天,你們就進了我的房間,開啟了我的箱子拿了寒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嘖嘖,這麼笨的話你都答的出來,那你一定不是魅殺門的人。”

“……”

“你看看你們下午那個姨娘答話,不比你有水平多了?一看就是讀書了和沒讀書的差別嘛。”

單曲婷無言以對,雲沁突然出手,果然她下意識的躲閃,身法十分漂亮。

單曲婷知露了身法再裝不下去,也不再隱藏,直接道:“蘇傾絕,要打要殺你隨便就是,廢話什麼!”

“呀,生氣了?不行,我作為一個合格的儈子手,當然要向觀眾解釋好一切才能殺了你,不然觀眾看不明白,還以為我冤枉你了。”

單曲婷腳底蘊力,起身上了閣樓,手中兩道暗器已飛了出去。

她一直聽說蘇傾絕的可怕,卻從未見識過,所以今日才敢試一把看自己能不能從蘇傾絕的手底逃脫,更何況江湖盛傳甦醒的蘇傾絕功力大失,如今說不定還不如她!

暗器飛速盤旋,再它們飛出去之際,再發四道暗器,分別堵截上下左右四處躲避之所。

暗器上淬了毒,蘇傾絕,你怎麼躲!

雲沁看著面前的暗器一笑,嗯,暗器不錯,十分小巧鋒利,力道也好,可以直接穿腸入肚,方向判斷的也準,四處躲閃之處皆被堵死,不錯不錯,可塑之才。

然後,六把暗器被她的天涯絲一揮給打下來了。

單曲婷:“什麼……”

她正轉身想跑,卻不想一轉身竟看到了雲沁,她還微笑著和她打招呼說了聲嗨,然後一腳把她踢了下去,二樓硬生生地摔下去,死是死不了,不過疼是有的疼了,至少能疼的你再沒辦法整么蛾子。

單曲婷“老實”以後,雲沁站到她身旁,伸手道:“剩下的寒骨給我。”

“不可能!”

“你們東西都快收完了,寒骨肯定在你身上,給我,不然我殺了你哥哥和你娘。”

“你……”

雲沁也不多說,一個天涯絲抽過去,抽的單曲生疼醒過來又疼暈了過去。

單曲婷大吼:“你!你住手!”

雲沁才不住手,又一個天涯絲抽了下去,這次抽的是她母親,同樣的一聲慘叫,同樣的疼醒過來又疼暈過去,單曲婷揪心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從她要逃跑卻一直帶著可以說是累贅的哥哥和母親,雲沁就知道她很在乎親情,只要有弱點,還不好下手嗎。

在雲沁要抽第三下的時候,她大叫:“我給你!”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剩下的寒骨,就在這裡,我沒用多少。”

雲沁拿過看了看,確保了是真的,把寒骨收了起來,開始在她身旁說到:“七夕那日,你們便準備趁著人多對蘇陌塵下手,可惜天儀城內,戒備森嚴,不好行兇,若是直接暗殺,我們一群高手你們打不過,若是下毒,偏偏又是兩個神醫,所以你們用了讓人最不會起疑心的,繡球。

沒有人會對美好的事物有戒心,繡球,承載了女子一生的幸福,是再美好不過的東西,你們便想著,蘇陌塵身為一個男子,接到繡球更是常事,而那上面,你們應該已經放好了牛毛銀針,只要他接住,毒便可滲透他的血液。

只是你們沒想到,我擋在了身前,風莎燕開啟了那個繡球。從那以後,再未有機會動手,直到蘇陌塵為風莎燕的事去查探,你才找到第二次機會動手。你們一直都想殺蘇陌塵!”

單曲婷忍著痛道:“那姑娘倒是說說,我為何殺他們?”

“很簡單,你是魔教的人唄。”

“姑娘便猜錯了,奴家是千幾閣的人。風女俠之毒確實是我所下,但蘇公子之毒不是。”

千幾閣?這個名字好熟悉,在哪聽說話來著?

哦哦哦,想起來了,公子說過,她藥箱裡的天花露水丹是極好的藥,只有千幾閣那樣的地方才有,陌凌軒好像就是千幾閣的閣主來著,而且似乎和她原身關係極好。

陌凌軒如今就住在小志家裡,他是為什麼要殺風莎燕?

不過,管他呢。

“你是不是想說,我和千幾閣關係極好,你斷然沒有殺蘇陌塵的道理?”

“是!”

“哈哈哈哈……”雲沁不免大笑,笑的單曲婷心裡發麻,雲沁道:“我相信你是千幾閣的人。”

“那姑娘笑什麼?”

“我笑你也是魔教的人啊!”

“姑娘你!”

“姐妹,間諜不懂嗎?”

“姑娘沒有證據!”

“我殺人,從來不要證據。”

單曲婷看著面前的人也大笑道:“你根本不是蘇傾絕!她絕不會像你這般說話!”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

“可笑他們還總以為蘇傾絕回來了而無比恐慌,可到頭來,根本不知道在恐慌個什麼東西!無所謂,你可以殺了我,但你既然和蘇傾絕這般相像,日後必然也會有無數人來殺你!”

單曲生和他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單曲生擋到單曲婷面前:“蘇姑娘求求你,放了我妹妹吧!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單母也哭道:“姑娘……她是我女兒,您動她一分一毫都是讓我這個做孃的生不如死啊……姑娘,你要取命,就取我的命吧……讓我替女兒贖罪!”

單曲婷連忙搖頭:“娘……不要……”

雲沁卻是一笑道:“好啊,那你代替你女兒死吧。”

“不要!”單曲婷和單曲生跪在雲沁的面前:“姑娘,求求你,不要殺我娘!”

“母代子過,最正常了。”

說著,天涯絲已經進入了單母的一條胳膊,讓她痛不欲生。

單曲婷不停給雲沁磕頭:“蘇姑娘,放了我母親,求求你,放了我母親!”

“不殺她啊,行啊,那你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殺風莎燕和蘇陌塵。”

“我……”

“貪”線在單母體內遊動,讓她越發痛苦,雲沁道:“你也知道我這個小寶貝最喜歡血了,要是一不小心在你母親體內吸多了,我可就沒辦法了。”

單曲婷哭著看著自己的母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到:“我是千幾閣的探子,也是魔教的探子,但是姑娘,我真的是千幾閣的人,寒骨是教主給我的!十年前我為大力丸所控,為魔教效力在天儀城充當眼線。後遇到當時千幾閣少閣主,助我戒掉毒癮,從此我便成了魔教和千幾閣兩面的探子。至於為什麼要殺風女俠和國師,這都是上面下的命令,我也不知道啊!”

“所以,”雲沁道:“今日下午衝出來是千幾閣指使你,為的是把血蠱還給我?”

“是。只是後來我為千幾閣做事時,被魔教得知,便一直威脅我,七夕當晚接到魔教訊息,用閣主賜予的寒骨殺掉蘇陌塵,繡球上佈滿牛毛銀針,我猜的是你們會拿到手裡檢視,失手後,便一直找尋機會。除夕之夜,接到千幾閣訊息,刺殺風莎燕,所幸他們武功雖高,見識卻少,我不過讓一個賣花的小童摸了一下風莎燕的手,趁機將針插進了風莎燕體內。後又得到魔教訊息,在蘇陌塵第二天去檢視時,對他下手。他們雙方都許諾我,做完這些事,便放了我,從此再不會找我麻煩!”

“怪不得收東西要跑呢。”

“寒骨是陌凌軒給你用來殺風莎燕的?”

“是!”

“然後魔教又讓你用來啥蘇陌塵?”

“是!”

“那他們為什麼要殺風莎燕和蘇陌塵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殺人,其餘的都不知道!姑娘,放了我們吧!”

雲沁從單母身體裡收回“貪”線,看著單曲婷道:“今日本來準備殺了你的,不過現在看來你也只是個棋子,那我再問你,他們與你都是怎麼聯絡?”

“千幾閣傳海東青,魔教用飛鴿,皆是特殊紙張和墨水。”

雲沁點點頭,便起身飛走了。

她剛離開,又一身影落下,不管單母和單曲生的驚訝,問到:“確認了嗎?是蘇傾絕嗎?”

單曲婷平復了心緒答道:“有寒骨,有解藥,有天涯絲,卻並非傾絕大人,性子全然不同。”

那人疑惑道:“不是蘇傾絕,怎麼會有那些東西和那身本領?”

“大人,可記得數百年前一樁奇事。”

“什麼?”

“數百年前,當朝昭儀李婉清未入宮前,遭馬車翻覆,雖救了過來,可性情大變,不再嬌羞溫婉,而是大方爽朗,熱情好客,巧言善辯,與如今這位姑娘,倒是相像的很。當時的陛下也曾說過,李昭儀不似當時任何一個女子。”

“你的意思是?”

“無須你我多言,教主他老人家自有判斷。”

那人一笑轉身準備走,卻一伸手殺了單家一家人:“知道蘇傾絕是假的人,都得死。”

而不遠處卻傳來雲沁銀鈴般的笑聲,那人一驚:“你沒走!”

雲沁笑到:“我要是走了,怎麼等到你呢?”

她走到那人面前,跨過三人的屍體卻無動於衷,那人看著她的冷漠道:“你果然不是蘇傾絕。”

“從來都不是。”

那人看著雲沁手裡的天涯絲,很明顯的知道,他不可能從雲沁手底下逃走,於是問到:“你有什麼想問我的,是嗎?”

“嗯,的確有很多。”

“好,你放過我,我告訴你個秘密,你過來,我跟你講……”

雲沁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正要走過去,手上天涯絲快速盤旋,那人慾抵擋,無奈抵抗不住“貪”線如蛇蠍般猛烈的進攻,最終敗北,傷痕累累後被雲沁以天涯絲束縛住不得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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