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花媚兒的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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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樓,蘇陌塵確實發現了新鮮東西。

半個時辰前,蘇陌塵見到了無為散人。

“師父!”

無為散人自龍抬頭那日後又不見了三天,蘇陌塵還在想是不是又江湖收徒去了。

“嘿嘿嘿,陌塵,想不想師父?”

蘇陌塵一笑:“自然是想的,師父,這幾天去哪了?”

“我當然到處跑了,不過陌塵師父跟你講,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說著他拿出了一封宮中的密函,上面寫到:仁和初年二月四日丑時,臨宇郡發生火燒案,五十七座房屋皆被燒燬,其中包括大型酒樓,店鋪,二十三人死亡,一百二十九人受傷,其物品,家畜損失不計其數,預計總損失達到三千五百兩。

蘇陌塵看著這封密函皺眉:“臨宇郡一向是大煜內最安定的一個郡,為何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封密函是今天早上臨宇郡派人快馬加鞭送到的,現在逸疏那小子急的不得了,已經讓戶部侍郎趕緊處理這事了。只是我有個朋友,當時正好在臨宇郡,他昨日下午飛鴿傳書,告訴我臨宇郡的火燒案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我覺得奇怪,便親自去看了看,沒想到還真讓我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臨宇郡位於都城南方,離天儀城約有一百里的路程,從大煜建立之後,臨宇郡就一直以安寧著稱,再加上其依山傍水的如畫風景,每年都有不少人前去遊玩。

路程雖遠,但以無為散人的武功,只花費了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到了那裡,當時只覺得一片慘狀,隨後他找到了他的朋友,風名馭。

風名馭本就為天下一代宗師,世人皆知其文學造詣無人可比,可不知他對陣法的研究才是登峰造極。

二人會面後,先是去了起火地點檢視,隨後便找到一家客棧,坐下詳談。

風名馭道:“當時火燒案發生後,我就奇怪一向安定的臨宇郡怎麼會毫無徵兆的就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當時便去查了,結果發現這跟普通的案子根本不同,因為它的放火點有三處,有人說是因為是在丑時,無人及時發覺導致的普通失火造成的影響。

可是完全不對,普通失火哪裡會有那麼多著火點,所以定是有人放火。

我便去這三個地點檢視,結果發現最兩側的著火點知識最普通的著火,用來起掩飾作用,而最中心的那個著火點才是他們真正要燒燬掉的東西。”

無為散人問到:“那裡有什麼?”

“一個陣法。你我都知道,要想佈陣,四周必須得有物質作為支撐和支陣點,可若是那個陣法破不掉,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掉他的支陣點,讓它無法再形成。

可有些陣法是在太過強大,支陣點都無法毀掉,一不能破陣,二不能毀陣,那要想毀掉陣法裡守護的東西就只能用別的辦法:火燒。

可是這次事件的兇手並沒有如願,他沒能想到臨宇郡雖然安定,可防護卻一直十分看重,雖是半夜放火,可是被發現的很快,火勢撲滅後,他們想要銷燬的東西並沒有銷燬完畢。

那個陣法十分高深莫測,在這世上我還只見過一人能擺出那樣的陣法,只可惜他早已仙逝,所以我便更加好奇,便破了那個陣法往裡去看,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清淨老頭子一直都在找的,雪花雕!”

“雪花雕極為罕見,只有極北苦寒之地才有,而臨宇郡位於南方,怎會有雪花雕的出現?”

雪花雕,一種位於極北苦寒之地的小型雕,渾身雪白,叫聲嘹亮,在其喙上有著如雪花般的印記,因此得名,數量極為稀少,然傳說雪花雕體內所含世間一種物質,若是將其取出,和另一物質配對,將其服下,便可讓人百毒不侵,因此無數江湖人士想要尋得,卻基本無功而返,即便有人捉到,也因飼養不得當而導致雪花雕在物質配出之前死亡,因此至今那個傳說也只是一個傳說。

“是啊,所以我才說更加不尋常了!陣法所在地是一個地下室,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冰窖,雪花雕就養在那裡。

看這樣子那歹徒是想毀掉雪花雕,做出如此行動。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東西,”風名馭說著,拿出一塊黑布,“應該是他們觸碰陣法被陣法所帶動的風刀所傷,而留下的。”

這個布料無為散人倒是知道的,在魔教成立後,他偶爾下來走走時也會碰到兩個魔教的教徒,他們的衣服都是特製,上面都浸染了毒藥。

“沒想到,竟然跟魔教有關。”

“魔教畢竟是天下第一大幫,其手下弟子能人不勝其數,更何況我還聽說最近接手魔教的新教主,可不一般。”

“怎麼個不一般法?”

“在江湖上,以前從未聽過他的名號,魔教中也並未有這號人物,可是就從前任魔教教主死後的第二天,他便順利上位,而且只要教中有不服者,通通殺害,絲毫不留情面。

以前的魔教教主本就十分冷血,而現在的這個人,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下的幾乎都是鐵血命令,而且他的身邊,似乎有著一群十分厲害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對他忠心不二,再加上那個人獨特的手法,這才多久的時間,從中心總教,到各地分支,全部歸順於他,想必等完全整理融合之後,江湖上又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無為散人不禁憂慮,若是這樣,那無論是誰都無法逃脫。

“就像這次,只不過是為了毀掉一個雪花雕,他們竟然牽連了那麼多戶無辜的人家,可見其殘忍。而他們這樣開始出手,也可見他們一定在密謀著什麼,所以我便把你找了過來,畢竟像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高人解決才是正理。”

無為散人說完後便走了,他知道他的徒兒會解決一切的。

而萬花樓裡那個密室,蘇陌塵也發現了陣法。

只是那裡面不是雪花雕,而是一種極其難聞的味道,裡面原本應該是有什麼東西的,可惜東西被人提前拿走了。

他們也想提前毀了陣法,不過這個陣法和那個陣法不同,那個陣法是支撐點太過強大無法毀滅,所以只能放火銷燬。

而這個陣法的支撐點十分薄弱,可若是想毀掉陣法,必須同時三個陣法高手同時破陣,要支撐住支撐點,且得用力相當,速度一致,稍有不慎,一旦有一方出差錯,必然三方全部遭受反噬,導致陣毀物滅。

因此破除陣法以前,需要經過嚴格的計算和多次的實驗。

然後在破除陣法以後,才能收拾走所有支撐物,這才算毀滅了這個陣法。

而這次,花家事情發的突然,縱然蘇陌塵隔了一天才發現這個陣法,他們也沒有充足的時間去毀滅······不,或許說是沒有能力去毀滅。

就像臨宇郡的一樣,因為無法毀滅,所以只能引火燒掉所有,可是萬花樓已有重兵把手,他們不可能做到像臨宇郡那樣用火毀屍滅跡;

再來,要強行毀掉這個支撐點薄弱的陣法,必然會弄出極大的動靜,到時候根本逃脫不了。

所以不能像臨宇郡那樣,只能放棄毀滅萬花樓的陣法,利用這個陣法的另一個優點:好破解!

這個陣法雖十分難以毀掉,破解方法也十分深奧,可解法只有一種,且無法變化。

反正他們要的,是陣法裡面的東西!

所以蘇陌塵猜測,他們應該是在昨日派人進來拿走了陣法內的東西,邊匆匆離開。

看來除了花家的這件事,蘇陌塵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整頓內部!

他父親蘇北丹退位半年有餘,可依舊在宮內有著極深的影響力,以至於他私下告誡皇宮幾樁婚事,竟真的無一人敢傳出絲毫訊息,連李逸疏這個陛下都一無所知,這是其一;

無心可以派人隱藏在皇宮,那人甚至都潛伏在李逸疏身旁做著內件,這是其二;

花媚兒在街上挑釁他們,小志趕到的時候,他已讓小志派人抄家,然後重兵把守,可依舊讓人進來拿了陣法內的東西,這是其三。

三層關係,各自分開又本根同源,只有解決了他們,逸疏才能真正坐穩皇位,朝堂內部才能徹底安寧。

如今第一件要緊事,花家內部的陣法到底隱藏了什麼。

“小志。”

“國師,有何吩咐?”

“去亦非閣傳信,請冷公子回皇宮,再去請來林將軍和風姑娘來皇宮,我有事請他們幫忙。”

“是!”

天黑,大牢。

花家一家十五口眾人全被關押,每個人膽戰心驚,明明前兩天還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很多人責怪著花媚兒,她卻大吼著:“我的錯嗎!真的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要不是你衝撞了國師,我們家那麼大的基業回淪落到這個樣子嗎!”

牢房內壓抑,吵鬧,但是其父花架卻一直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因為他相信,他們不會死的。

那群人會來救他們的!

在他們花家被抄家之時,他就在官兵中看到了那個記號,一直以來和他們交易的那些人的記號,所以他迅速的將陣法位置和破解方法告知,這也算他立下一個大功吧。

他們肯定會來救自己,自己對他們還很有用!

時間慢慢過去,他耐心的等待著,再過幾天他們就要流放了,他們肯定會在自己被流放前來救自己的,皇宮大牢而已,他們那麼厲害,肯定能進來的,肯定的!

這時,大牢外人影閃動,侍衛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本來正在爭吵的花家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聽到了!好像有人進來了!”

“誰?是誰?會不會是來救我們的?”

花架趕緊跑了過去,在牢房門口觀望,倒地聲越來越多,那個身影也越來越近。

果然,他心中不免興奮,他就知道他們會來的,他們的能耐那麼大,肯定能來救他們的!

不多時,那個身影已到了他們面前,一身黑色長袍遍佈全身,衣料上有著獨特的毒藥味道,臉上戴了面具,唯一能認清身份的,是手臂上的那個標誌,那個形狀像火,又像水,沒人說的清它到底是什麼,可是一旦有了那個標誌,它就是你一輩子的身份象徵。

看著來人,花架立馬跪下:“大人,救命啊大人!”

花家眾人見家主已如此,自然立馬跟著下跪磕頭,紛紛喊著救命。

那人微眯起雙眼,看著眾人,然後用偽聲道:“你們可有洩漏半分密室裡的事?”

花架連忙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花家對教中的忠心可謂忠貞不二!無論朝廷如何逼問我們一家十五口都不曾洩漏半分!我們自知自己能得到那麼多的財富地位都是教中扶持,怎麼敢背叛教裡啊!”

花家眾人連連道是,他們真的沒有洩漏半分,也真的沒有背叛教中,那人卻微微笑到:“這便好了。既然你們對教中如此忠心,那便再為教裡做一件事吧。”

花架問到:“不知教裡需要我們做什麼?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那人呵呵笑到:“這件事,最簡單不過了,也正好應了你的話,死而後已——你們,都為教中去死吧!”

眾人大驚:“你說什麼!”

“怎麼,你們不說願意為了教裡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嗎?現在難道變卦了?”

花架焦急道:“大人,大人你不是來救我們的嗎?”

“救你們?”那人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們當這裡是哪裡,荒郊野外嗎,這裡是皇宮大牢!你們覺得我一個人過來是為了救你們?你們該死,我可不該死。”

“你們怎麼能這樣!”花架急道:“我們為你們做了那麼多年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怎麼能見死不救!”

“功勞?苦勞?你跟我論這些?不好意思,我可不管這些,我只管你們死了,那個密室的秘密就會被永遠的埋藏,這對教中來說才是最忠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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