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危言不聳聽(1 / 1)
這句話的震撼程度可以想象,李二怎麼也沒想到都已經繼位這麼長時間了,秦叔寶居然還是自己父親的大將?
“秦叔寶內心深處,我只是認為您在玄武門發動的事情是不應該的。他的內心深處就認為你是錯的。有天大的問題也是要上奏皇上來解決,如果皇上不能給你解決的話,那就烈性等死。如果也不想等,皇上也不解決,那你就只能歸隱山林了。”
這是儒家的思路。
如果皇上肯聽的話,那就是明君遇到明君就需要出來做官,也就是儒家所說的,治國平天下。,如果皇上不聽的話,那就是昏君遇到了昏君就要歸隱山林也就是儒家所說的修身齊家。
秦瓊是有名的儒將,他這一舉一動都是深受儒家風範影響的。甚至包括他行走江湖時的俠義,也只不過是儒家所說的仁義而已。
孟子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見義不為,非勇也。
秦瓊這一輩子也都是保持著這個思路。
可是李二心裡面悲哀也就悲哀在這裡了。
秦瓊凡事講個“理”。
李建成跟李元吉畢竟是他的兄弟,兄弟鬩牆總是不對的。秦瓊不想投身於其中,更不想幫著李二殺自己的哥哥和弟弟。
所以他才在玄武門之變中沒有任何的動作。
“所以他心裡面向著的就是那個你,而不是皇上。和他相比,尉遲恭反而是忠臣,因為尉遲恭只問你這個事情是不是你要做的。只要是皇上的命令,別管是殺人放火還是打家劫舍,也別管這個事情應不應該做尉遲恭都會眼一閉,心一橫不折不扣的幹下去。”
相比於秦瓊的略略保留,李二的確是更加看上尉遲恭。
程咬金也是這樣,做起事情來也不想更深的理,也不管什麼仁義禮智孝之類的。
只要是李二的話他就去聽,只要李二佈置的任務他就去做,把那些事情暫時放下。
所以他們兩個人才在後來居上,一路升官發財,秦瓊當了翼國公之後卻再也沒有立功了,只是在吃老本兒。
“所以啊,早在你們玄武門之變的時候,你和秦瓊將軍就已經徹底分裂了。因為他在你身上發現了他不需要效忠的東西,所以他就再也不會為你效忠了。”
“是朕錯了?”李二驚訝。
“人誰沒有錯啊,按照秦將軍的觀點,那豈不是非得等聖人來了他才效忠聖人嗎?可是這聖人已經在千年之前就死了。聖人不當皇帝也不打天下,聖人只是想好好的自己過活。皇上,您說是嗎?”
“願意為皇帝幹講理事情的貞子,天下都是。但是願意為皇帝不講理的臣子,那才真叫忠臣。”
對,李二點頭。
林軒這話說的雖然有點頂,但是的確有點意思。李二聽著深以為然。
“所以中照你這麼說,照你這麼說,秦瓊將軍也只不過是效忠皇考而已,最起碼也是忠於大唐的的。”
“關鍵在於忠於哪個大唐,你說秦瓊將軍看上誰了呢?或者說誰在他心裡面才是最完美的未來皇帝人選。自然就是沒有發動玄武門之戰的皇帝了。”
話說到這裡,林軒是一巴掌拍的了點上。
李二深深皺著眉頭,這回算是明白了。
問題在於李泰!
李泰平時的時候就特別有李二年輕時候的風範。這樣的李泰能夠讓秦瓊想起自己一開始所效忠的親王殿下。
所以林軒也是要讓李二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秦瓊早就已經陷入奪嫡之爭了。
李二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奪娣。
無論哪一個皇子勢力比較大甚至還有干政的危機,他都不喜歡。
更何況這皇子如果擅自移交大臣,那就更加麻煩了。
這裡邊最糟糕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李泰。他太像年輕時候的李世民了,平時語文語文無語就算了,關鍵是還是有臣中人望。
李世民最害怕的自然也就是李泰干政,無論是軍政還是民政。
要是長孫無忌這一次做媒之後落了好,將秦瓊和李靖兩個大將軍一把抓。一個在京城當中獨攬大權,另一個則是在邊關當中手持重兵,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聯合長孫無忌看好李泰。
呵呵,那他李世民還玩什麼呀?乾脆就安安生生的跟他爹一樣退位算了。
想到這裡,李二冷汗都下來了。
“所以嘍,臣這一次想要娶李英歌那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理。李英歌對臣也是傾慕之至。但是臣如此做法,卻打亂了長孫無忌的整體安排,所以長孫國舅才恆生之傑出了這麼一道岔子。其實他哪裡是出岔子呀,根本就是他想立自己的外甥為太子的心思又被臣給打亂了。”
李二嘆息一聲,怎麼,捲到奪嫡之戰當中的人越來越多了?
長孫無忌這是所有的事情都和立太子的事兒掛鉤吧。
兩家人結成親家,也要跟這件事情有所牽連。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皇上,臣請皇上為臣做主。臣本就是一個布衣,也沒有和哪個皇子走的太近。臣只是想安安生生的娶妻生子而已,可是你看看長孫大人這個不依不饒的勁兒。滿朝文武,他恨不得全都拉到奪嫡之戰中,根本就是把整個朝堂變成了爛泥塘。臣說句不太好聽的話,這真有點兒過了。”
“的確是過了。”李二嘆口氣,點點頭。
長孫無忌這樣做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他不應該將朝堂裡面的所有人全都攪和進這個局面中來。
更何況,眼前這位世外高人,還不在局面之中呢。他很明顯的說了,自己並不支援任何皇子。
李二心中明白,大概也就是因為世外高人不支援任何皇子吧,所以長孫無忌才會將這位高人也排除在自己的圈子外邊。
總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黨誅伐異,不擇手段!
“朕,明白了。先生可以自顧自的準備婚禮,國舅爺這件事情朕自然會有話說的,您不用擔心。先生,和您談完之後朕對曹局更有新的了。關於這一場婚禮的事,朕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