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假面(1 / 1)
想到這裡時,劉雲峰差點兒都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不知道王宇那邊的情況如何?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啊……
唰地一聲,就在偌大的地毯被掀起之時,一塊奇怪的地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並不是這塊地板上面印著花紋、圖案什麼的,而是它平鋪得歪瓜裂棗的,與周圍整齊的地板格格不入。
“掀開!”劉雲峰一聲令下後,兩位工作人員齊心協力,一人先是用儀器檢測了一下里面是否傳來爆破訊號,確認無誤之後,另外一人這才帶著手套挪開了那塊地板。
果然,隨著地板緩慢的挪開,原處出現了一架木梯子……
“派人封鎖住飯店所有的出口,監控裝置全開,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對了,來兩個人跟我下去。”
劉雲峰倉促地吩咐了一句之後,隨即是親自上陣、帶著兩位工作人員依次從踩上了木梯……
劉雲峰的心情非常不爽,因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戲弄了似的,少頃,當三人落地、開啟手電之後,這才發現,原來在這家飯店的九層、十層之間有一個隔層,大約兩米左右的高度;隨著劉雲峰不斷地摸索著這條通道時,他越發的心灰意冷。
因為,這條通道連線的是緊急情況時才會採取的“消防通道”!一般的大酒店、飯店為了防止意外都會額外建造一條這樣的通道,若將這家十多層高的大飯店比喻為人的身體,那麼這條消防通道就像是體內的筋絡般錯綜複雜!
幾乎可以媲美老鼠洞了……
而劉雲峰他們原以為自己走到了通道的進口,可這才發現,僅僅只是走到了“迷宮”的入口……
面前突然出了好幾條毛坯路,一時半會兒,劉雲峰也不知道從哪兒入手去搜尋李立、陳水偏了!
大約三分鐘之後,正當劉雲峰老鼠拉龜無處下手時,無線通訊裝置中傳來了一道激動人心的聲音:“副處,我見到李立、陳水偏了,位置是蓉城飯店A3號後面、這裡直通地下停車場,他們應該是要去取車……”
“你先想辦法攔住他們,各位立即增援過去。”
說完,劉雲峰隨意朝著一個入口跑了進去,他不管這條通道是否正確,只要先找到一個出口就好……
……
蓉城飯店A3號後門的通道中,
“李大哥,就這麼跑了沒關係嗎?”
陳水偏挺著渾圓的啤酒肚、氣喘噓噓地跟隨著李立的步伐:“畢竟軍情十三處也沒有坐實我們的罪證啊。”
“哼,罪證?!你以為軍事法庭會在乎這些嗎?光是一個勾結商賈謀私就夠了……”李立像是看白痴似的瞟了陳水偏一眼。
“……”
陳水偏啞口無言,只得抹了一把他那油膩臉上的冷汗;其實自從與特勤組聯絡時,陳水偏就設想過會發生這麼一天,可陳水偏萬萬沒想到,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蓉城飯店的地下停車場中,陳水偏很多年前就停了一臺車子在那兒,並且還定期讓人來護理。
正當陳水偏走到李立身前、掏出車鑰匙開門時,啪地一聲尖銳巨響,他下意識地蹲了下來……那火星四濺的彈頭彷彿擦著他的頭皮划過去似的,子彈正中李立的胸膛!
李立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子彈擊中了,滾燙如注的鮮血從李立前胸湧了出來,陳水偏驀然間心都涼了半截!
“雙手舉起,抱頭、蹲下!”
不遠處,軍情十三處的一位工作人員一邊透過無線裝置說著什麼,一邊持槍靠近陳水偏……
看著那黑黢黢、冰冷空洞的槍口,陳水偏整個人都傻了,從他父親開始,陳家就隱瞞身份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軍情十三處的拘捕、軍事法庭的宣判?他不想死啊、他不甘心啊。
就在軍情十三處工作人員逐步靠近陳水偏之時,陳水偏動了,出乎意料似的動了,彷彿他肥胖的身軀靈活得如同一頭兔子。
一股武者的凌厲氣息從他身上透體而出!
一系列的變故,甚至連這位持槍靠近的軍情十三處工作人員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陳水偏猛地上步躥出、右拳夾帶著渾厚的內勁狠狠地轟在了這位工作人員的小腹……
玄階、玄階後期的高手?!
突然捱了這麼一拳,這位工作人員的體內一陣翻江倒海;彷彿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撕碎般疼痛……他雙眼不可思議地望著陳水偏。
“對不起,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不能坐以待斃,更不想落在你們軍情十三處的手中!”
陳水偏伸出另外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同時將這位工作人員放倒在地……接過他手中即將落在地面上的手槍。
陳水偏沉著地凝視著這柄手槍,彷彿是在欣賞一件愛不釋手的古董般;陳水偏一向自認為自己的演技不錯,他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張大千、李立、王宇,甚至是他的兒子在類的所有人……
為此,他不惜放下一位從小苦練的武者的尊嚴、傲骨,在張大千、李立甚至是王宇等人的面前裝孫子!為此,他不惜封存了從小就修煉的功法,沉浸於紙醉金迷中、白白糟蹋了之前健碩的好身體!
為了變成所有人眼中無奸不商的企業家,陳水偏保持了他這一幅肥胖到像是有了六個月生孕的孕婦般的啤酒肚……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陳水偏迷惑眾人的假面、皮囊;可縱使陳水偏能夠如此,他依舊是面對不了死亡帶來的恐懼!
他不想死、更加不願意自己是因為捲入到軍情十三處、特勤組內鬥之中而死,看看李立就知道了,剛才還好端端、一幅絕代梟雄的模樣,可一枚子彈打過去、還不是立馬就歸西?!甚至連半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陳水偏不想自己也那麼的可悲,所以,他撕下偽裝多年的假面。
“你、你要做什麼?”軍情十三處的工作人員見到陳水偏臉色陰晴不定的表情後,一顆心跌入了谷底,那原本屬於他的手槍,此刻卻放在陳水偏的手中,黑黢黢、死一般寂靜的槍口就這麼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