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直面自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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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軒受的傷不輕,不過還是在當晚就醒了過來,鄭非倒是表現的勤勤懇懇,在李翔和白軒養傷時,一切都由他來做。

李翔從白軒醒來就對那日的事閉口不談,白軒也沒有多說,默默的注視著李翔的舉動,如此便是過去了三天時間,李翔的傷已好七八。

鄭非又是把烤好的狼肉遞給李翔,又回到火堆旁挑弄著身前的火焰,彷彿在想些什麼。

李翔看了看雙目無神的鄭非,沒急著吃手中的狼肉。

“鄭非,說說你的故事吧?”

鄭非一滯,乾笑道:“什麼故事啊?”

“別裝傻,我們還打算等你自己交代呢。”李翔道。直覺告訴李翔,鄭非肯定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不可能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吧?”李翔再次問道。

鄭非還是挑弄著火堆中的木柴,眼睛卻是呆呆的看著火焰,似乎在回憶這些什麼。

“我來到這個世界,同樣有人陪伴。”良久,才說道。

“六年前,我是和我哥一起來的,那時我們那個城市的新人有十來個,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後來,不斷的有危險出現,死了很多人,但我和我哥活了下來,我們所有剩下的人合在了一起組成了個隊伍。因為我哥是魔系骨魔者,但並不是完全變異,憑藉超過尋常生存者的力量,我哥當上了老大。我一直都很懦弱,在我哥的庇護下,更是沒有參加任何打鬥,所以我的身體一直都沒有得到強化,可能是因為有我哥的保護,太安逸了吧?”

鄭非說到這裡,已是苦笑。

“後來呢?”

“後來,我哥的實力越來越強,和所有人一樣,我們開始探索這一片神秘的土地。我們穿過大森林,找到了級別城市,瞭解了很多,我們的實力也越來越強,隊伍也逐漸壯大,又有一些生存者加入我們。我因為有我哥的保護,也一直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一直都算不上什麼生存者。我們的隊伍和別的隊伍不一樣,我哥人很好,待人真誠,而且我們多半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所以我們算的上是鐵板一塊。我們遊走於各個級別城市之間,每天獵殺一些異獸,在城市和叢林間闖蕩。那時,是我的輝煌時期”鄭非深呼一口氣,彷彿想起了當年的那些事。

“你之前應該見過那個什麼涯吧?”李翔想起了看到紅衣男子時,鄭非的反映。

“嗯,就是他讓我的生命徹底變軌。那一年,也就是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了他。那一次,我們正如以往那樣,在叢林中獵殺異獸,一行十幾號人在森林中和他碰面。我們的獵物是異獸,但他的獵物卻是人。我們本來無意和他衝突,但他擋住我們的去路,挑戰我哥。當時他也就是七級生存者,我哥卻是八級,而且我哥是魔系的骨魔者,甚至對戰九級的普通生存者也不懼,看似完全沒有爭議的對決,結果卻是我哥完敗,被他當著我的面殺死。我們所有人都衝了過去,但倒像是他單方面的殺戮。那種力量,殺人就像是割草一樣。”說到這裡,鄭非竟然泣不成聲,揪住自己頭髮不停顫抖。

“對不起”將手搭在鄭非肩膀上,道。比起鄭非,自己的遭遇倒是不算什麼了,畢竟一切都還有找回來的可能。

“我哥的一個最好的兄弟打暈了我,我逃過了一劫。當我醒來的時候,周圍就只剩下一具具的屍體,除了我沒有一個人活下來。我心如刀絞,當天就開始強化身體,成為真正的生存者。但我性格太過懦弱,又有當年的陰影,我一直不敢和別人動手。只會躲避危險,三年時間也只是個三級生存者而已。就算是現在,不敢,也不會去戰鬥”鄭非停止啜泣,道。

“你有想過報仇嗎?”

“報仇?就憑我?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可怕?而且那天你也見到了。我們能不能打得過他先不說,他來的時候騎得那樣的飛行異獸,整個東南角落就只有那個二級城市有兩頭,他們來就是四頭這樣的飛行異獸,可見他們背後是多麼可怕的力量。報仇?那就是白日做夢”

“你是弱者。”李翔只留下四個字,揚長而去。

鄭非的回答再次觸動到了李翔,儘管知道在對方眼中,自己僅僅只是隨手拿捏的螻蟻,但是李翔從未想過屈服,也不敢去想。將一個不考慮能否實現的目標深埋心中,不再向一切,全力去執行,便是李翔給自己定下的生存之道。

看著李翔的背影,白軒沒說什麼。強與弱,不單單是實力決定的,更多的是是否有一顆不屈的心。心強,才是真的強。如果想都不敢想,那麼還能做些什麼呢?

“我從來就是弱者。”鄭非朝李翔的背影喊道,若是一切都是說的那樣容易,那麼誰還會平庸,面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怎麼去做,怎樣去做?

深夜,李翔一個人躺在樓頂上。

現在該怎麼辦呢?鄭非說的不無道理,那個人是那麼可怕,自己要怎樣做?李翔一人獨自思索,現在自己對於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面對那視自己為螻蟻的力量,自己有真的有幾分可能去擊敗了,還是這不過是自己一個人的痴人說夢?

雖說想讓自己麻木無懼,但是心中卻是不得不考慮一切的事。

“白軒,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李翔已經感覺到白軒來了。

“如果,給你三年時間,你會變得怎麼樣?”白軒坐到李翔身邊,眼睛卻是看向星空。

“三年,你有什麼理由相信我能活過三年?”李翔撇撇嘴,此時他無比真切的知道自己的弱小,無力,甚至是懦弱。

白軒並沒有說什麼,風吹過樓頂,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有誰敢說自己不會死去了。這裡的月亮很大,很亮,地上相較與天空漆黑一片,沒有燈火,沒有任何的亮光,尤其是那叢林之中,更是彷彿吞噬一切的黑暗。。

“你和王嵐都是天之驕子,完美的一塌糊塗,而我雖和你們稱兄道弟,也僅僅是你們的陪襯,你們的一個跟班而已。”李翔仰倒在樓頂,沒有看白軒。“沒有你那樣天才的頭腦,比起王嵐,更是不管什麼都被壓一頭。”

這倒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被壓在心中不知多久的話,儘管外表看來李翔從來不服王嵐和白軒,但是也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王嵐和白軒的優秀,雖說和王嵐白軒之間幾乎毫無芥蒂,但是李翔心中一直存在著,或許自己都是沒有發覺,沒有想過的挫敗感。

“如果你真這樣想,我無話可說。”面對李翔的話,白軒並沒有太大的反映。

有些事全在自己的看法。

李翔、王嵐、白軒三人算是真正的死黨,不管幹什麼幾乎都是在一起。三人被稱為“鐵三角”,王嵐,人們第一映像就是豪放睿智,白軒沉著冷靜,智慧超然。李翔雖然各方面也極為優秀,但卻沒有什麼最驚豔的地方。

李翔比別人更加了解白軒和王嵐的能力,這也使其內心有一種自己都發現不了的挫敗感,正是這自己都發現不了的感覺,無意間影響到李翔的自信。

“我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你應該問你自己,我只能說,別太妄自菲薄。沒有你,我可能不會是我,王嵐也可能不會是王嵐。”白軒嘴角瞥過一絲微笑,道。

“你這人說話最讓人討厭了,總是說一半留一半。”李翔嘴角也拉出一絲微小的弧線。

“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的,我們三個最後一場賭約嗎?”白軒看著李翔強拉出的微笑,道。

“嗯?是什麼?”

白軒嘆了口氣,緩緩道“其實當年我們的比賽是特意瞞著你的,一是因為你當時已經被淘汰了,還有就是比的專案和你有關”

“我們比的是追秦語。”白軒說出讓李翔震驚的一句話。

“什麼,你們都……”李翔怎麼也相信不了,不僅對於王嵐和白軒的瞭解,更是這關乎秦語。

“只是一個玩笑,不過既然提出,我和王嵐卻都是不願輸,倒是荒唐的遊戲。”白軒一笑,似乎想起了很多。

“誰贏了?”

“你贏了。”白軒頓了頓,說道。

那一次,五場比試下來,王嵐和白軒各贏兩場,李翔贏一場輸給王嵐和白軒,但王嵐和白軒沒有分出輸贏,就沒有再提這件事。等李翔走後,王嵐和白軒又嘴上招惹起來,約定再比一場。雖說嘴上調侃,但二人卻都是認真起來,本就無所顧忌的二人,就在王嵐的玩笑話之下將賭打在了秦語身上,其實最主要的,是他二人感覺這個才是對自己和對方都顧忌的。

畢竟李翔和秦語關係不淺。

事實證明這二人想的不錯,都是輸掉了。

連續幾日二人都使出渾身解數討好秦語,而李翔不能發覺,也算本事。

本就心中有愧而有時在看不到勝出可能的二人,便都是知道對方意思,及時收了神通。不過也看一些異樣的東西,巧妙逼問下,秦語稀裡糊塗的被套出李翔的名字。

就這樣,李翔莫名其妙的贏了。

白軒說完後,直直的躺在樓頂上,不再說話。

白軒也沒有再講,現在這個時候聽到這個訊息對李翔而言並不好受。秦語剛剛被人當著自己的面帶走,轉眼間就聽到這樣的訊息,這對李翔來說是多麼的諷刺。

“啊。”寂靜的夜空中傳來李翔的嘶吼。

白軒躺在李翔身邊,看著仰天長吼的李翔,依然是毫無波瀾的平靜,本來此時讓李翔聽到這個訊息,對李翔來說或許算是又一次打擊,但是以李翔此時的狀態,再刺激一下,說不定還能幫到他一把,總之此時全看李翔是怎麼想的了,強大的人不會被輕易的打倒,相反,也怨不得人。

平靜之後,李翔雙眼前所未有的清澈,現在王嵐和白軒再問他同樣的問題,他不會再逃避,因為現在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或許自己的確是懦弱,或許自己較之王嵐白軒真就只如同一個跟班,但那又如何?有人愛著自己,王嵐白軒皆是當自己是兄弟,一切都還未結束,自己是怎樣的人,自己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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