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鬥奴(1 / 1)
這些都是李翔透過鬥場負責人員瞭解到的,李翔三人所申請成為的就是業餘角鬥士,其實並沒有過多的手續,業餘角鬥士相較於職業角鬥士更加自由,但是所得的報酬也是遠遠不及,不過對於李翔三人來說,錢倒是不算什麼,此時只需要在角寒城有一個身份常駐。
雖說是業餘角鬥士,鬥場也是絕對提供居住的,雖說條件很差,但是對於已經習慣荒野奔波的李翔三人,這些是不用考慮的,一切手續辦理成功,李翔和白軒鄭非都是各自拿到一張面具,這也算是鬥場的規矩,從此後任何鬥賽都是需要帶著面具進行,甚至於都必須為自己取一個代號名。
“就叫血修羅吧。”李翔看著手上剛發的紅色修羅面具,道。
代號什麼說實話李翔到不怎麼上心,只想快些和對手比鬥,到此時李翔都已經很久沒有在鬥臺上和人比鬥了。
“玉修羅。”白軒看著正在做記錄的鬥場人員,平淡道。
此時白軒手中拿的也是同李翔一樣的修羅面具,只是李翔的是紅色的,而白軒的,卻是白色的。
“好,那我就叫做修羅王。”鄭非竟是臉都不紅的笑道。
“好,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就是角寒鬥場的業餘角鬥士,現在你們可以住在鬥場,也可以去往角寒城的其他地方,你們前三場比鬥所得牙幣作為押金直到退出時領取,三場之後,鬥賽所得的百分之五十歸鬥場所得。”鬥場負責人員,統計了三人的資訊之後,道。
“我們大概什麼時間可以參加鬥賽?”李翔問道,此時錢這種東西李翔依舊是沒什麼概念。
“業餘角鬥士隨時都能申請比鬥,如果你今天申請的話,明天就回有你的比鬥。”鬥場負責人員道,“若是急需牙幣的話,可以直接審籤成為職業角鬥士的合同,那樣立即就能得到一筆牙幣。”見李翔這樣迫切,負責人員道。
畢竟鬥場的最直接作用就是給人以快速的賺取牙幣,當然是在承擔極大風險的情況下。
“不用了……”
“請問職業角鬥士會有什麼特權嗎?”李翔剛一開口,白軒就打斷他的話,道。
鬥場負責人員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白軒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道“若說真的是有的話,除了賺取的牙幣遠遠高於業餘角鬥士之外,還有就是暗地的風險小一些吧?”
“暗地風險?”
鬥場負責人員聲音小了幾分,道:“角寒鬥場直屬於至高聯盟,成為職業角鬥士就等於有至高聯盟站在身後,至少合同解除前,在角寒城除鬥賽外,死亡率極小。”
李翔眼神微微一凝,就是說業餘角鬥士很容易被人弄死了?雖說鬥場是公平的決鬥地,但是也是相對的,實力與勢力面前,一切都太脆弱了,得罪人,或許就是死。
“謝謝,我們會考慮的。”
李翔三人並未多說,當即報名明日的鬥賽。
李翔和白軒都是雲級初段,暗鬥場規矩,是以級別以及勝率,表現等匹配對手,李翔和白軒都是第一次參加,遇到的應該是同級別的對手,對於二者的實力,可以說完全沒有威脅,考慮到這一點李翔所選擇的是獸鬥場,明日將面對一隻雲級異獸,而白軒卻是選擇的是弱對強,與另外的七名雲級初段生存者對戰一名雲級高段。
至於鄭非,此時還是大地級的層次,面對的應該是大地級程度的對手。
剩下的時間,以鬥場角鬥士的身份是可以免費觀看鬥場比斗的,李翔三人都是來到角鬥士的看臺。
“下面鬥賽出場的是刑焱少爺的刀奴。還有龍山神的鬥奴,海巖。”
隨著解說人員的激昂聲音,兩個強壯的男人,緩緩走進角鬥場地,其中被稱為刀獸的強壯男人竟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一身強壯的肌肉,身上傷痕密佈,皮膚也已經變成黝黑色,像是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的兇獸,手掌似乎和他那口一尺來寬的巨刀融在了一起。
另一人,也就是被叫做海巖的男人,卻是穿著半身鎧甲,細看之下,那鎧甲竟是鑲嵌在皮膚上的,已經和皮膚長在了一起,手持一柄銅色大棒站在那裡,同樣是如同荒野的兇獸,散發著可怖的殺氣。
這二人眉梢處都是紋刻有一個很顯眼的奴字,鬥奴,應該是最沒有尊嚴的人,被圈養,買賣,完全的服從,甚至是角鬥場角鬥士中唯一沒有戴面具資格的一類決鬥者。
看見這兩人進入角鬥場,李翔的眼神微微一變,這二人的實力,都是絕對的強大,雲級高段,絕對不是李翔遇到的那些庸人,絕對有威脅李翔與白軒的實力,尤其是那個叫做刀奴的白人,雖然讓李翔想到那還在星河灣的泰山,但這個人卻似乎真的是一隻純粹的野獸,強大至極。
但是如此強大的人,此時卻是作為毫無尊嚴的奴隸,為他人的娛樂而戰。
這絕對是可悲的。
“這場比賽絕對是精彩啊,不愧是刑焱少爺和龍山幫主,這二位可都是鬥奴榜上的猛人,其中刀奴可是鬥奴前十中的第四席位,這一戰,應當是今天最精彩的比鬥了”解說人員依舊是在慷慨激昂的解說,引得觀看者近乎沸騰。
李翔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想當初在鐵牙聖城的決鬥大會,也沒有見到如此激烈的場面,如此多的觀眾。
看著近乎沸騰的觀眾嗎,解說人員似乎對自己所取得的效果十分滿意,終於是大喝一聲“比鬥開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到比鬥場地中央的兩人身上,而刀奴和海巖也是隨著比鬥開始四字的落下,彷彿帶著無窮的仇恨,衝撞在一起,剎那間,霾力爆發,二人之間激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瀰漫開去。
刀奴和海巖的腳下地面已經龜裂,雲級決鬥場地竟是經不住這二人的轟擊。
李翔和白軒也為這次碰撞感到吃驚,絕對不是普通的雲級高段能比,比起李翔和白軒,這二人的霾力渾厚程度和力量都要強過李翔二人許多,正面以霾力對轟,就算是以李翔和白軒的實力,也許都會被瞬間掀飛,比遭受重創。
終於,似乎還是刀奴的實力更強一些,對拼中,身體前傾一步,周身霾力更勝,大吼一聲,巨刀瞬間壓下,將海巖一刀擊退,觀眾臺響徹雷鳴般的呼喊,這一對碰,讓全場沸騰到極點,這樣純粹力量的碰撞,給人的視覺感受是無語言表的。
在無數人的呼喊聲中,刀奴沒有任何的停留,似乎對方與自己有著無邊的仇恨,巨刀攜帶者狂暴的霾力殺向海巖,勢必將海巖劈成兩段。
海巖本就被刀奴一刀擊退,轉眼間見到刀奴又是撲殺而來,只能揮棒抵擋,但是慌忙間怎麼可能是本來就強過他的刀奴的對手,瞬間而已,觸碰的瞬間,海巖的銅色大棒就已經被劈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上,刀奴強大的霾力作用在海巖身體上,海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去,重重的摔在十數米外。
“殺了他!殺了他!”
在如雷鳴般的叫喊聲中,刀奴單手握著巨刀,一步步走向海巖,但是此刻,卻是沒有了那不知到底有沒有存在過的仇恨,海巖此刻口吐鮮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還手之力,也是沒有了開始時那樣無窮的仇恨,靜靜的看著刀奴走向自己。
終於,刀奴走到了海巖的身邊,站在海巖旁邊,平靜的對視。
這一刻,在喧譁嘈雜的叫喊聲中,李翔竟是感覺這樣的安靜。
“殺了他。”在豪華的觀看高臺上,一名年輕男子,一手拿著紅色盪漾的酒杯,看著比鬥場地,平淡道。
頓了一秒,刀奴一腳將海巖踢到半空,同時口中發出壓蓋住一切叫喊聲的嘶吼,全力一刀劈下,海巖在吼聲中變成兩段,鮮血像雨點一樣灑在刀奴的臉上。
整個鬥場都響徹令人血管膨脹的叫喊聲,只是沒有知道,此刻刀奴的耳中安靜至極,僅僅只有海巖的那一句,除他外沒人聽到的
“終於,結束了。”
李翔此刻楞在當場,不是因為刀奴一刀將海巖劈成兩段的血腥場面,而是因為刀奴那一刀落下的嘶吼,真正來源於靈魂的嘶吼。
“這樣的人,這樣強大的人,為什麼甘願做別人的奴隸,不去反抗?”看著刀奴握著巨刀,一個人站在鬥臺之上,李翔喃喃道。
至少從刀奴最後的嘶吼,可以看出,刀奴並非是那種沒有心,沒有血性,沒有自己思想的人。
“或許,他也曾反抗過,只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白軒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作為一個旁觀者,無法知道別人有怎樣的經歷,遭遇過怎樣的殘酷。
鬥奴,在亂大陸都是身份最為卑微的人,沒有任何的尊嚴,被買賣,奴役,完全的服從。
有一種說法,如果真的憎恨一個人的話,最好的宣洩方式並不是殺死他,而是將它變成鬥奴,那將比死亡更令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