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祖殘魂(1 / 1)
“小畜生,你果然躲在裡面,受死吧!”
雲鶴露出一抹獰笑,手握濃郁的黑色陰風朝著裂縫拍去。
“老傢伙,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
藤蔓四散破碎,一股兇悍到讓人戰慄的氣息蔓延俯衝而出,繼而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一隻纖長白皙的手臂從濃郁的黃色光芒中探出,輕輕一揮,便將撲面而來的陰風震碎,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繼而黃光消散,一道青色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中,而在他的周身,一道偌大的虛影憑空而立,眼神淡漠地注視著整個觀禮場。
“這是...”
忽如其來的虛影讓眾人都是嚇了一跳,不過當人慢慢看清楚她的容貌時,臉上的驚懼也紛紛凝固了起來。
女子三千青絲如瀑灑落,絕美的容貌宛如畫中人,雖然只是淡淡的虛影,但依舊能夠看出此人勾人心魂的惹火身材。
不過更讓人震驚的是,此人帶給他們一股莫名的威壓,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畏懼感,甚至讓人有種想要匍匐跪地的衝動。
“你是誰?”雲鶴被氣勁餘波震退了幾步遠,方才有些狼狽地穩住身形,面露驚恐地注視著眼前女子的虛影。
虛影在半空中環顧了一週,搖了搖頭道:“我說雲家的後人怎麼一代不如一代了,原來是有你這老糊塗來當家做主!”
“你敢罵我?”雲鶴老臉一紅,氣急敗壞地道:“你到底是誰,為何干預我族中事?”
身後的雲雷嚥了一口唾沫,神情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衣袍道:“我說老大,這女子的相貌,和我們祖宗祠堂裡的那副掛畫,簡直一模一樣啊。”
聽雲雷這麼一說,雲虎和雲雄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努力回憶著每次參拜祖宗祠堂時的情景,當那副畫裡的女子容貌在腦海中開始漸漸成形時,他們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她...她莫非是...先祖雲舒!”
這一刻,雲鶴似乎也記起來什麼,渾身都開始戰慄了起來,不斷地搖著頭來剋制著內心的恐懼,嘴唇發顫地道:“不...不會的,雲舒先祖已經隕落一千多年了,怎麼會在此時此地出現,這一定那個小畜生在裝神弄鬼!”
眾人盯著天空中懸浮的雲歇,他就像是以某種奇特的姿勢睡著了一般。
雲舒的虛影低頭看了一眼雲歇,然後抬頭淡漠地注視著四大長老,冷冷地道:“我本指望雲家後人能夠振興家業,沒想到卻出了你這個殘害同門的敗類,若不是念在血脈同源,今日非廢了你一身修為,免得禍害族人!”
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整個觀禮場,雲鶴雙眼中忽然掠過一絲兇戾之氣,他將全身的元氣迅速灌注在雙掌之上,豁然仰天怒吼一聲:“小畜生,別以為找個妖女來裝腔作勢就能糊弄到老夫,去死吧!”
“轟!”紛亂的陰風如潮水般噴湧而出,繼而迅速收縮,凝聚化作一隻黑鳥,輕唳了一聲,振翅疾飛而出。
穿梭而至的黑鳥,雙翼扇動間隱隱帶著劃破空間的的細碎痕跡,所展現出來的凌厲氣息,也絕非之前的大悲陰風掌所比。
“這是...玄階上乘元技!”
元技化物到實物狀態,需要玄階以上的元技才能夠辦到,例如先前雲雄所施展的玄石護體,則是能夠將體內元氣化為岩石,形成巨大的防禦力。
而元技所產生的實物由動至靜,便需要玄階中乘的元技,例如之前雲鶴所施展的大悲陰風掌,則是能夠召喚出無數道細小飛動的陰風。
至於要讓元技幻化成獸型,至少也是玄階上乘以上的元技才能夠辦到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雲鶴居然身懷玄階上乘的元技。
“玄陰雀手!”
雲鶴一聲嘶吼,渾身上下黑氣縈繞,雙眼之中竟溢位了一絲絲鮮紅的血液來,看起來極為猙獰恐怖。
“為了一舉擊敗我,竟然不惜燃血催動一部玄階上乘武學的殘卷,真是愚不可及!”
雲舒虛幻的眼神望著破空而至的黑鳥,伸出細長的手臂,五指輕輕一握,直接抓住了黑鳥,然後纖長指尖用力一捏,頓時將黑鳥捏成一團黑氣,猛地爆裂開來。
隻手硬生生地捏爆了玄階上乘元技化作的黑鳥,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實力未免也太過恐怖了吧。
磅礴元氣凝成的黑鳥被毀,雲鶴如受重創,身軀猛地一震,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他七竅流血,散發垂頭,雙手緊緊握住,指甲深陷血肉之中。
雲鶴氣極,仰天哀嚎了一聲,沒想到自己在雲家苦苦經營了六十年的聲勢地位,沒想到竟在今日毀於一旦。
“先祖!我知錯了!”
他神色灰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青石臺上。
見到雲鶴磕頭認錯,觀禮場群情一片譁然。
“大長老都伏地認罪了,難不成她真是先祖?”
“先祖都已經隕落千年了,沒想到竟然藏在元氣樹裡。”
“不對,這只是先祖的一縷殘魂而已,並不是她本尊。”
議論紛紛中,所有云家弟子開始不約而同地跪地行禮,齊聲高喝道:“恭迎先祖!”
雲舒神色複雜地看了雲鶴一眼,繼而抬眼環視著觀禮場中的所有族人,搖了搖頭道:“罷了,今日我之所以能夠出來,多虧了雲歇這小子啟用了十方樹,雖然如今十方樹已毀,但這小子吸收了全部的靈力,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說完,她美眸輕輕一抬,望向其餘躬身施禮的三大長老,冷冷道:“雲歇天賦不錯,你們以後要好生栽培他,切記不得為難他,聽懂了嗎?”
“是!”三大長老忐忑不安地應道:“謹遵先祖訓誡!”
雲舒說完之後,身影變得更加虛幻了,望著猶自酣睡的雲歇,淡淡一笑道:“你個臭小子倒是睡得踏實,好好的成人禮,都差點因為你翻了天。”
最後,她神色又恢復了冷豔姿態,凝視身前不遠處跪倒的雲鶴,說道:“你既知錯,又喚我一聲先祖,今日我便饒你性命,家族興盛,並非一人之功,家族禍敗,也非一人之過,你好自為之!“
悠悠揚揚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雲舒的虛影,緩緩隨之消散。
”是!“
雲鶴埋頭重重地回應道,按在地上的雙手卻緊緊插進了岩石之中,似是帶著無窮無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