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師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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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洞穴之中,幽幽亮光冒起,猶如鬼火一般在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漂浮著。

隨著洞穴的不斷深入,側壁的岩石上甚至有著白色的亮光閃爍浮現,遠遠看去,光澤就像是溫潤的玉石一般,毫不刺眼。

在洞穴的最深處,有著一根古樸的石柱,石柱上勾勒著不知名的花紋痕跡,深淺不一,但是連通在一起,像是猙獰的妖獸臉孔,隱隱有著亮光在不斷遊動。

而在石柱的正中央,一個身披灰衣,披頭散髮,骨瘦如柴的老人,被一根巨大的鐵鏈緊緊鎖在石柱上。

鐵鏈呈深黑色,隱隱有著亮光在浮動,只要老人身軀稍稍掙扎一下,鐵鏈就像是被啟用了一般,立即收縮拉緊,死死地勒住那骨瘦如柴的老人,彷彿只要他再挪動一下身軀,就要立即將他勒得粉身碎骨。

老人臉色灰敗,手腳微微顫動了一下,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而正在此時,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從遠方的重重霧氣之中傳了過來。

“我說老師,乖乖把《藥王典》交出來不就行了,何苦受這玄陰鏈纏身之苦呢?”

笑聲落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嘴角噙著冰冷笑意,滿臉霜寒之色,正是柳如煙。

老人見他走了進來,蒼老的頭顱輕輕垂了下去,像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正兒,為師早就說過了,這《藥王典》於你,只是有害無益,你又何苦執著?”

老人口中的正兒,顯然所指的就是眼前的柳如煙,原來柳如煙原名柳正,因為小時候模樣長得清秀,像個女孩兒,所以家裡人給他取了個小字,叫做如煙。

“哈哈哈哈!”柳如煙一陣狂笑,緩緩走上前來,陰冷的目光逼視著老人,用手掌輕輕扶起了他滿臉創傷的頭來,撥了撥紛亂的灰白頭髮,齜牙咧嘴地道:“老東西,別給耍花樣,當時你哄騙我跟你學煉藥術,把我害成現在這副不男不女的樣子,你忘記了嗎!”

此言一出,老人臉龐上竟多了幾分慚愧之色,搖了搖頭道:“正兒,當年的事是為師有負於你,你要殺我,要折磨我,我都沒有怨言,但...”

“但是什麼?”柳如煙目光微微一垂,有些憤恨地道。

老人解釋道:“你體內陰陽二氣交纏,這對於煉藥師來說是大忌,《藥王典》非煉藥師不可擁有,你若是強行學習裡面的方子,會讓你走火入魔的。”

“放屁!”柳如煙不耐煩地重重一喝道:“當年對我說我適合修煉火屬性功法,強行讓我成為煉藥師的人是你,後來我體內陰陽二氣失衡,勸我放棄煉藥術的人也是你,現在你即便要死了,也不肯將《藥王典》傳給你唯一的弟子,老東西!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你的玩物嗎?”

柳如煙氣急之下,猛地一掌拍在了老人的胸口,五指直接插進他乾枯的身軀之中,一絲絲鮮血湧流而出。

“正...正兒...”老人嘴角鮮血直流,蒼老的臉龐上依舊掛著一絲笑意道:“為師當年見你靈竅洞開,天賦過人,以為是成為煉藥師的好材料,費勁許多心思為了尋得《融火訣》,煉製冰火轉魂丹,為的就是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優秀的煉藥師...可是天不遂人願,你修煉《融火訣》時操之過急,並未等冰火轉魂丹的藥力完全吸收,以致於體內冰火二氣失衡,靈竅盡毀,筋脈俱碎...”

“夠了,別說了!”老人的話似乎觸及了柳如煙最不願記起的一段回憶,當下他嘶吼一聲,又是狠狠一拳砸在老人的胸口上。

“即便不成為煉藥師,以我當年的天賦,如今早就晉入靈武師之階,你倒好,把我哄騙做什麼煉藥師,導致我現在只能靠服用丹藥來提升修為,而且變得不男不女,眼下和廢人又有什麼區別!”

柳如煙說到最後,忽然喪心病狂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現在好了,只要你把冰火轉輪丹煉製出來,我再修煉了這一卷《寒冰一氣》功法,我體內的陰陽二氣就能徹底融合,配合上那一卷神秘的《陰陽轉輪功》,到時候我將成為大陸第一個將冰火二氣融合修煉的人,別說是煉藥術了,就是元氣修為上我也會突飛猛進,難尋敵手!”

“陰陽轉輪功...”聽到這裡,老人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他猛地搖了搖頭,劇烈咳嗽了一陣,嘶聲道:“不可...你千萬不可去碰那個東西!”

“怎麼樣,看到我即將要變得無比強大,老東西你是不是心慌了?”柳如煙猙獰的臉龐上露出自得之色:“我告訴你,當初你讓我修煉《融火訣》,服下冰火轉魂丹,無非就是拿我做實驗罷了,想看看是否有人真能夠承受住冰火二氣,而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恰好說明了你判斷正確了嗎?我的體內能夠融合冰火二氣,所以《陰陽轉輪功》只能由我來修煉,老東西,恐怕你只能等下輩子了!”

“正兒,那功法必須得有強大的冰火屬性功法做引,以你現在的實力和區區玄階功法,還不足以駕馭《陰陽轉輪功》,強行修煉只是枉送性命,為師若有半句假話,誅心誅命!”

老人因為情緒過分激動,嘔血不止,泛紅的眼眶之中,隱隱有淚光泛動,看起來著實情真意切。

奈何柳如煙似乎對其恨之入骨,連他的半句話都聽不進去,當下冷笑著掏出了一隻白色的藥瓶,倒出了兩顆藥丸塞進他的嘴裡,拍了拍他枯瘦的臉龐,嘿嘿直笑道:“老東西,既然你有心悔過,那就再幫我煉製一顆生肌凝髓丹吧,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相信以你的實力,煉製這種準三品丹藥,一天就夠了吧,明日這個時候,我來取丹藥!”

“你受傷了?”老人聞言愣了愣,有些關切地看著他道。

”放心,是我一個客人需要,說起那個人,他可是有些特殊呢...”

柳如煙說完將手中玉瓶輕輕一拋,一聲清脆響聲後,他手臂揮了揮,老人身上的鎖鏈如同有人驅使一般,漸漸褪去了纏繞。

失去了鎖鏈的捆綁,老人身軀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微微痛苦呻吟了一聲,他無力地爬了起來,似是嘆了口氣道:“自小以來,你的要求,我又何曾不滿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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