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陣絞殺(1 / 1)
半空中的能量球體周圍有著細小的火焰在跳動著,環繞其周圍的遲緩陣,隨著能量風暴的停歇,也漸漸收縮排能量球之中,逐漸消失。
兩隻血紅色的鬼臉,失去了遲緩陣的壓制,速度驟然變快,朝著不斷轉動著的能量球怒衝而去。
正在此時,能量球體微微波動,圈圈漣漪擴散開來,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臂從中伸出,指尖劃過空氣,帶著雄渾的能量波動,輕輕點在了鬼臉上。
時間恍如在這一剎那,靜止了下來。
兩者相觸,指尖所點之處,火焰流光瀰漫開來。
烈焰迅速包裹纏繞在鬼臉的周圍,劇烈的高溫撕扯著其周身的黑氣,原本兇戾無比的鬼臉發出了淒厲的嚎叫之聲,隨著白皙五指輕輕握緊,黑色的鬼臉最終被捏爆了去。
看著自己苦心修煉而成的煉魂血咒被輕而易舉地捏碎,受到能量波及的鬼七十四恍受重擊,身軀猛然一顫,血瞳中帶著驚恐,喃喃不止地道:“他怎麼會,忽然變得這麼強?”
隨著一張鬼臉被輕而易舉地捏碎了去,能量圓球瞬間破碎開來,波及蔓延的能量風暴霎時席捲開來,吞噬了另一張鬼臉,也將之化成了一片虛無。
能量風暴漸漸停歇,半空中的頎長身軀,立在陽光之下,宛如籠罩了一層柔和的光芒。
雲歇感受著腦海中靈竅裡,宛如泉水般充盈,卻又湧流不息的精神力,內心驀然湧起一絲茫然。
隨著柳焚田的強大精神力注入他的身體之中,在這個世界上,徹底少了一位玄藥師。同時柳如煙,也失去了他的父親。
從柳焚田將自己部分記憶灌注進他的腦海之中時,甚至那數十年對於自己骨肉魂牽夢縈的思念,也悄無聲息地融入到雲歇的記憶裡。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啊。”雲歇發出無聲的嘆息,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垂,湧動著哀傷。
世事總是這麼殘忍,卻又令人猝不及防,陸言塵是如此,柳焚田也是如此。
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共同的敵人,就是眼前的鬼冢。
“你們還真是該死啊!”
雲歇手掌輕輕握起,額頭之上,有著淡淡熱流在湧流著,霎時間,一道淡黃色的火焰印記憑空出現。
雖說御靈師極其罕見,但只有真正晉入大御靈師,才能算是登堂入室。
而額頭上的火焰印記,也就是大御靈師的正式標記。
與此同時,雲歇大腦靈竅之中的玄業塔開始迅速轉動起來,原本塔中黯淡無光的第四層,開發光發亮了起來,一道冰冷的陣意,隨之緩緩瀰漫而出。
“冰河陣,給我凝!”
雲歇雙手平舉,一股玄奧的波動自靈竅,灌於雙瞳之中,隨著十指輕輕扭動,噴薄而出。
一道道靈紋如同驟雨般飛射而出,在玄業塔的作用下,他雙瞳之中閃爍浮現著冰河陣的一絲絲光線紋路。
靈紋不斷拼接組合,寒氣瀰漫的靈陣在不斷旋轉中迅速凝成,如此快的凝陣速度,即便是通靈師也難以做到。雲歇能夠如此迅速凝陣,主要還是得益於玄業塔的無聲指引。
半空之中,寒氣騰騰,巨大的靈陣在盤旋中凝實,一寸寸堅冰鋪滿,遠遠望去,給人一種恍如置身冰雪之境的錯覺。
“想不到這個臭小子居然能夠駕馭如此強大的靈陣,此子的修煉天賦還真是曠古絕今啊...恐怕也只有宗門裡那幾個妖孽能夠與之相比吧。”
鬼七十四抬頭望去,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心頭湧上,當下周身黑氣瀰漫,身軀微微下躬,準備遁身逃走,與此同時,頭頂之上,一道盤旋的黑色光影忽然迅速盤旋覆蓋而下。
黑色光影化作濃郁的霧氣,在地面瀰漫開來,並迅速遮蔽了視線。
鬼七十四被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之中,伸手抓了一把瀰漫的黑色霧氣,有些暗自心驚,因為這些黑色的霧氣都是由精神力所化。
“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霧障陣了,該死,這傢伙怎麼能同時凝聚兩道靈陣。”
鬼七十四的聲音在黑色的霧氣中響起,緊接著,一道淡淡的聲音給與了他回應。
“你可說錯了,不是兩道靈陣,而是...三道!”
聲音落下,鬼七十四忽然感覺地底有著森然寒氣襲來,低頭看時,發現一寸寸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腳底凝結。
他剛準備縮腳,寒冰霧氣猶如活物一般,迅速糾纏上了腳底,然後猛地凍結起來。
“可惡!”
鬼七十四感覺腳底被冰晶死死凍住,挪動不了,當下手掌揚起,森然白骨手掌驟然浮現,隨著掌風拍下,冰晶瞬間崩碎成粉末。
可是下一瞬,洶湧的寒氣再度噴湧而起,急劇凍結,攀爬上他的身軀。
寒氣一層層噴湧鋪墊,寒冰的韌性也變得愈發凝固堅實,鬼七十四看著身軀上的寒冰,目光冰寒,厲聲道:“我們鬼冢本就是修煉陰寒之氣,區區冰陣,對我來說還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是嗎,那這個呢?”
隨著頭頂懸浮的黑色霧氣不斷劇烈地湧動著,一道凝聚著烈焰的光柱豁然從天而降,破開黑霧,直接轟擊在鬼七十四的身軀之上。
緊接著,又是幾道火焰光柱轟然落下,黑霧在火焰的繚繞中,都有些漸漸虛幻的趨勢。
火焰迅速在鬼七十四的體表瀰漫,最終滲入體內,火焰灼燒著黑色的長袍,以及皮膚和血肉,淒厲的慘叫的聲從他的口中不斷傳出。
鬼七十四身軀扭曲變形,血肉在高溫的灼燒下漸漸化作血水,最終蒸發成一片白色的霧氣。
與此同時,一道火焰繚繞的身軀從天而降,轟然落地,飄飛的長衫之中,探出一隻白皙的手臂,朝著地面輕輕一握,一隻黑色的錦囊瞬間懸浮到空中,落入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雲歇黑髮披肩,眼眸深邃宛如星辰,他抬頭望天,幽幽嘆息了一聲:“柳前輩,您的仇,今天我替您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