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的名字(1 / 1)
“他?”
林妙彤睜大了美麗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被白布纏成粽子的傢伙,俏臉臉佈滿疑惑和驚訝。
“為什麼啊?”
明塵負手轉身,淡淡一笑道:“要知道我曾經發過誓不再收學生了,如果你能夠做到,我可以為你破一次例,如果不可以的話,那就請回吧。”
“可是...”
林妙彤咬了咬紅唇,有些犯起了難,這人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她帶回之後到底該藏到哪,又該怎麼照料,可是個大麻煩。
再說了,怎麼說她也是個大姑娘,偷偷照顧一個滿身是傷的男人,萬一被人誤會了什麼,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該怎麼辦呢?”
猶豫了良久之後,林妙彤終於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道:“好,不過...”
她美眸掃過身前纏滿白布的人,狡黠一笑道:“事先可得說好了,這人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可以好好照顧他一段時間,萬一他一命嗚呼了,可不關我事。”
明塵知道這丫頭嘴硬心軟,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冒冒失失不太靠譜,但性情爽直,待人真誠,將自己未來的學生交給她照料,明塵很放心,聞言笑吟吟地道:“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件事你須得替我瞞住,此人的身份和來歷極為神秘,我將他帶入青雲學堂有些不合規矩,所以此事你務必得幫我保密,若是有人問起,你就隨便撒個謊搪塞過去就是了,切記不要說是我帶上山的。”
“啊?”
這下林妙彤更為難了,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偷偷帶了個陌生男人上山,這其中的關係更就說不清道不明瞭。
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樣子,明塵只是淡淡一笑,雙手負在身後,慢悠悠地走進屋去,留下一道聲音飄進了林妙彤的耳中。
“想要成為我的學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現在知難而退還來得及。”
林妙彤最受不得激將法,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信誓旦旦地道:“大師你放心,這點小事還難不住我,不就是照顧一個人嘛,我同意了。”
說完她直接將這個布包人扛在了肩上,笑咧咧地道:“要是我把這傢伙的傷養好了,你可不許反悔。”
明塵露出一絲狐狸般奸詐的笑意,衝著她揮了揮手道:“老頭子我一言九鼎,放心去吧。”
林妙彤用力地點了點頭,一甩馬尾辮,然後興致勃勃地扛著布包人飛快地下了山去。
明塵轉過身來,看著兩人漸行漸遠,蒼老的臉龐上浮現笑意,目光帶有微微感觸地道:“師妹...你說他們像不像曾經的我們?”
他思緒隨著身前繚繞的白雲不斷飄飛,恍若回到了少年時。
......
林妙彤是三長老林荃的孫女,從小就被當做寶貝疙瘩,連一點家務都沒有幹過,更別說照顧人。
不過為了成為明塵大師的學生,這次她可是豁出去了,為了不讓人發現這個布包人,林妙彤咬了咬牙,直接將他偷偷摸摸帶進了自己住的單人宿舍裡,小心翼翼放在那張粉紅色,香氣撲鼻的象牙床上,然後拍了拍手,氣喘吁吁地看著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美眸中滿滿的恨意。
“你這傢伙半死不活,可害苦了我。”
林妙彤叉著腰大口喘氣,等到胸前的起伏漸漸平息之後,方才定了定神,開始認真地打量起身前的這個布包人來。
“要說你小子可真是幸運,都被燒成這個樣子了,硬生生被我師傅給救活了。”
不知不覺,林妙彤都已經改口叫明塵為師傅了,在她的心中,成為明塵的徒弟幾乎是十拿九穩了。
她伸手將布包人臉上的一塊白布撕下,發現紗布上灑滿了綠瑩瑩的藥粉,裡面則是一塊塊焦黑的血肉模糊,看起來慘不忍睹。
只看了一眼,林妙彤就嚇得連忙蓋上去,捂住了眼睛,俏臉慘白地道:“這也太慘了吧,也不知道是誰和你有如此這般深仇大恨,把你燒成這個樣子,看樣子筋脈全部燒斷了,即便是傷勢恢復了,只怕實力也難以恢復了。”
林妙彤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非得把你收做徒弟,他也不像是個菩薩心腸的人啊。”
將房間裡的窗戶開啟,一陣陣清爽的山風吹了進來,輕輕撩動著林妙彤光潔額頭上紅色的劉海,她坐在一旁的的竹椅上,玉手託著香腮,抿了抿紅潤的小嘴道:“沒想到頭一次帶個男人回來,還是個殘廢的醜八怪,被人知道怕是得笑話我了...”
即便心中滿是不樂意,不過她也只是抱怨了一句,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之內,林妙彤每天都偷偷摸摸地帶回滋補的藥膳,燉好小米粥,帶回宿舍來,餵給這個布包人吃。
不知不覺,時間宛如流水般潺潺而過,在林妙彤的悉心照料下,布包人似乎漸漸有了好轉,意識也慢慢地恢復過來,甚至可以在床上挪動身軀,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有時候林妙彤閒得無聊,也會和這個布包人說說話,不過這人似乎經歷過很大的打擊一樣,雖然肉身在時間的流逝中緩慢痊癒,但內心極為的封閉,對自己更是愛答不理。
直到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明塵提醒紗布可以拆解下來了,林妙彤才第一次看清這個和她朝夕相伴這麼長時間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頎長挺拔的身軀,清秀乾淨的側臉,如果不看另一半臉龐,此人算得上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
可偏偏另一半臉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好端端的一個清秀美男子,面目看上去平添了幾分猙獰之色,加上他性情冷峻,不苟言笑,就更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了。
“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要整天擺起一張臭臉對著我。”
這天清晨,林妙彤將一鍋小米粥端到他的床前,將湯勺輕輕一扔,趾高氣揚地道。
那人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身軀連一動都沒有動。
“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呢?話說以後入了明塵大師門下,我可就是你的師姐了,不知道你的名字怎麼行?”
林妙彤走上前去,站在他的面前,挺了挺胸脯,滿臉得意神色地道。
扭曲的鮮紅疤痕下,一對漆黑的眸子動了動,他扭過頭來,淡淡地道:“雲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