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白衣怒馬少年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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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輕揚,柔白色的靈魂能量化作一縷縷細線,朝著雲歇身軀所在的位置,匯湧而來。

低頭看了一眼被青蓮火燒成灰燼的骸骨,雲歇走上前去,輕輕蹲下身子,手捧著黃土,將骸骨燒成的灰燼,輕輕掩埋。

“楚西風前輩...晚輩為尋劍靈,闖入當年青靈尊者所製造的精神空間,眼下找不到離開空間的辦法,無奈只能透過吸收前輩靈魂能量的方式,獲取前輩記憶,以尋求離開的方法。眼下青靈閣底,鬼黎獸蠢蠢欲動,唯有透過星河劍的力量才能夠將其徹底誅殺,萬望前輩勿怪...”

雲歇將骸骨的骨灰堆成了一個小山包,然後跪地鄭重地磕了三個頭,做完這些之後,方才盤膝坐地,手掌輕拈法訣,將周身一股股柔白色的能量液體,緩緩吸入體內。

“呼...”

悠長地出了一口氣,雲歇的身軀外出現了一層透明的光幕,隱隱浮現人形,透明光幕上伸出了一個與他容貌相同的頭顱,輕輕張嘴,將四面八方湧來的靈魂能量,吸入體內。

劍靈的美眸緊盯著那道透明的靈魂體,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厄之體嗎?”

靈厄之體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靈魂容器,可以吸收任何無主的靈魂體,這些靈魂體之中蘊含著充沛的元氣與精神力,對於任何精神力職業都有著極大的裨益,是無數人所夢寐以求的體質,不過這其中,也隱藏著一個眾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靈厄之體只會存在於一個奇特的上古種族之中,名為厄靈族,這個種族的奇特之處,非但是擁有這種體質,可以不斷吸收無主的靈魂體,而是這種體質的傳承方式極為特殊,在這片古老的天地,因為這種特殊的傳承方式,厄靈族變得越來越稀少,甚至是亡族。

通常擁有特殊能力的種族,都會透過繁衍生息不斷擴張強大,而擁有靈厄之體的人誕下後嗣,這種特殊的體質就會隨著血脈延傳,原本擁有體質的人會喪失靈厄之體的特殊能力,而其子嗣轉而獲得這種能力,即便同時誕下多個子嗣,也只會隨機一人繼承靈厄之體。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擁有靈厄之體的人沒有子嗣延傳,那麼天地之間就會少了一個厄靈族人,若是擁有靈厄之體的人死去,結果亦會如此。

傳說數千萬年之前,這個種族出現的時候,藉助著其本身體質的優勢,瘋狂挖掘吸收強者的亡魂,使之迅速強大起來,擁有大量巔峰精神力職業的厄靈族,一度成為大陸上最強大的種族。

不過也正是如此,厄靈族的強大引起了其它種族與王朝的極度恐慌,他們開始聚集在一起,對厄靈族發起了亡族滅種的極端攻勢,史稱“渡厄之戰”,厄靈族只有為數不多的族人倖免於難,在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中存活下來,自此之後,便隱姓埋名,厄靈族也漸漸銷聲匿跡。

關於種族的秘密,或許雲歇自己也不清楚,因為那些參與“渡厄之戰”的家族與王朝,為了抹去他們在歷史上的黑暗一筆,有意在各種古籍和史冊中抹去了那一段歷史。

不過這個秘密,劍靈是清楚的,換句話來說,劍靈是世間為數不多的,還清楚知曉這件事情前因後果的化石級別人物。

“要告訴主人嘛?”

劍靈美眸中略顯遲疑,片刻之後,方才搖了搖頭道,喃喃自語道:“還是不要了,畢竟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太過沉重呢。”

楚西風殘損的靈魂,在被這片荒蕪地面的無盡風沙吹拂侵蝕得了無生機,被空間之中的紛湧劍氣穿射得空無一物,已然算得上是全然的無主之物。

雲歇釋放出的靈厄之體,很輕易便將這股柔白色的靈魂能量吸收入體,一絲絲的靈魂能量滲透入體,雲歇的眼瞳之中,忽然泛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第一次加入青靈學院。

第一次參加段考。

第一次獲得青靈七公子榜首。

以及從上一任院長得到院長傳承的,心中去銘記“身魂永隨,道心不滅”的誓言時,那沉甸甸的責任感。

一幕幕的畫面,宛如潮水一般湧現出來,在這個過程之中,雲歇也開始漸漸瞭解楚西風的生平經歷,以及當他手握星河劍殘缺的劍靈,迎著冰寒刺骨的獵獵長風,眺望著青靈閣底部的無盡深淵之時,那股慷慨悲涼的感覺。

“原來為了所謂的道心而奮不顧身,是這種感覺。”

輕輕按住胸前,雲歇隱隱感覺有著淡淡刺痛之感襲來,這種感覺是,楚西風道心所帶來的執念。

不斷撫動著胸口火熱疼痛的感覺,他不斷地告訴內心那股澎湃心緒:“前輩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徹底誅殺鬼黎獸,了卻你心中那不曾完成的遺憾。”

“那就...多謝了。”

與此同時,心中一道深沉沙啞的聲音,給與他淡淡的回應,而他心中那宛如驚濤駭浪的情緒波動,在此刻,竟猶如雨後天晴一般,慢慢地,毫無徵兆地開始平息下來。

雲歇心中浮現一抹驚喜:“楚西風前輩,是你嗎?”

心頭雖然不由自主地浮現震撼之意,不過雲歇依舊催動心神,再度用心去詢問道:楚西風前輩,是你嗎?”

心聲緩緩落下,心境依舊宛如死水,空洞沉寂,依舊沒有任何的聲響予以回應,就像是青靈閣地底,那空曠的無盡深淵,唯有悽風苦雨。

楚西風前輩他真的,徹徹底底的,消失了嗎?

過了漫長的時間,沉寂宛如死水的心境中,竟起了微微波瀾,那波瀾猶如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盪漾開來,繼而漫漫浮現在整個心扉,好像有著什麼死物,在那一刻,忽然湧現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機。

雲歇的眼眶微微溼潤了,那一種熟悉而又溫暖的悸動之感,他眼前彷彿看到了,在青靈山上,一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互相攙扶著,緩緩於落日餘暉下,行走著。

“師弟,是你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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