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雲中雪(1 / 1)
“你...”
雲歇這毫不講理的出手速度,讓玉雪姬俏臉升起慍怒之色,紅唇輕咬,手掌輕輕一握,只見周身的空氣之中,忽然湧起了一陣虛無的波動,緊接著,虛無的波動融匯成一片片飛速旋轉的雪花,仔細看時,那雪花呈六稜體的薄片狀,晶瑩剔透,宛如藝術品一般美輪美奐,但其中隱隱散發出來的冰寒氣息,卻充斥著凌厲的毀滅之意。
雲歇俯身飛掠而來的時候,看到玉雪姬周身忽然旋轉起來的六片雪花形狀,從雪花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可以看出,這雪花應該也是靈器,而且是品級不低的靈器。
“這是...雲中雪?”
主席臺的林荃看到這漂浮的雪花之時,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他一眼便認出了這雪花靈器的來歷。
“林老知道這靈器的來歷?”
蘇玄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靈器,不禁微微一怔,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荃點了點頭道:“我在多年之前曾遊歷天下,到達大陸北部,在一望不盡的冰川雪原之中,發現了一個冰雪國度,而那個國度中的人,幾乎都是修煉著最為純粹的冰雪元氣,而他們所用的靈器,叫做雲中雪,與這丫頭手中的靈器一模一樣。”
蘇玄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學院裡的弟子遍佈大江南北,有北域的倒也不足為奇,不過從靈器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上來看,應該達到了上品靈器的品級。”
上品靈器對於戰鬥力有著巨大的提升,倘若一名九星武士能夠駕馭上品靈器,那麼便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大武師,完成越級挑戰。
此刻玉雪姬將雲中雪給召喚出來,對於雲歇的確造成了一定的壓力,給原本碾壓式的局面,帶來了一定的懸念。
“嗖嗖嗖嗖!”
一道道霜寒的弧光不斷飛射開來,宛如刀風般凌厲的氣勁不斷紛湧,將周身的冰晶劃碎,曼妙身姿輕輕扭動,腳尖點在地面凸起的一塊寒冰上,然後飛身躍起,與此同時,她玉手輕輕一揮,六片晶瑩剔透的雪花,隨著手掌揮動的方向彈射而去。
看著冰河陣所凝練出來的寒氣被擊破,雲歇也頗感詫異,以他如今通靈師的實力,除非到達五星大武師的實力,否則很難從寒氣中掙脫出來,而玉雪姬體內的元氣波動,與問滄沒有太多的區別,顯然也只是一星大武師的實力。
“是那片雪花靈器...”
雲歇看著朝著自己射來的六片雪花,屈指輕彈,一道翠綠色的火焰光芒噴射而出,劃過空氣與之對撞,轟然波動緩緩顫漾,那雲中雪非但沒有任何損毀的跡象,反而徑直穿透火焰,朝著他射來。
“有點意思...”
雲歇見狀微微一笑,額頭上的靈紋在剎那間顯現出來,隨後他眼瞳猛地睜開,無形的氣浪漣漪擴散開來,虛無的波動旋即將雲中雪給包裹纏繞了起來。
雲中雪墜入到精神力潮水之中,宛如落入了囚籠之中,先是朝著四處猛地碰撞著,但云中雪撞在精神力潮水之中,就像是撞在空氣上一樣,任由它如何躥動也始終無法掙脫。
看到這一幕,俏立風中的玉雪姬臉色一白,想要伸手去繼續操縱雲中雪,卻發現後者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已經不受任何控制。
“你做了什麼。”
感覺到自己已經無法控制雲中雪,玉雪姬的俏臉徹底冷了下來,當初為了得到雲中雪,她險些丟掉了性命,如今豈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奪走,當下袖袍輕震,纖細玉臂探出,朝著那一團包裹著雲中雪的精神力波動抓去。
只見他白皙細長的手指上恍若凝起了淡淡的冰霜,身軀也朝著前方飛掠,距離精神力氣團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時,手掌迅速朝著其中刺去。
指尖扎進精神力氣團中時,氣團驟然破碎,汩汩精神力湧流而出,順著她的手臂和身軀蔓延而去,玉雪姬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的冰雪元氣激盪而起,瞬間便將精神力給凍住,隨著嬌軀微微一震,將之震成粉碎。
順利將雲中雪取回,玉雪姬才暗暗鬆了口氣,輕輕攤開手掌,只見六枚雪晶躺在掌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她原本在雪晶之中留下的靈魂印記,也被徹底抹除了,抬頭看向雲歇時,美眸中充滿了凝重之意。
在和御靈師交手的時候,特別是強大的御靈師,一般人都會將自己的靈器烙下死印,否則以御靈師對精神力的強大操控能力,能夠瞬間將對手靈器上的靈魂印記給抹去,那麼靈器就處於無主的狀態,不僅使戰鬥力大打折扣,說不定還會因此丟掉珍貴的靈器。
不過靈器一旦烙下死印之後,就終生無法解除,這對於靈器主人來說,無疑是個極為艱難的抉擇,畢竟靈器並非是擁有越多越好,宿主能夠分享靈器的靈力的同時,靈器同時也會索取一部分宿主的元氣,若是有超過兩件以上的靈器同時分走主人的元氣,那對於主人本身的負荷就極大了。
“實力的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麼?”
玉雪姬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引以為傲的雲中雪就這麼被破解掉了,如果想要恢復抹掉的靈魂印記,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她根本不是雲歇的對手。
不過比起問滄心中的萬般執念羈絆,玉雪姬倒是看得很開,不卑不亢地站立在前,隱隱薄紗之中,誘人的紅潤小嘴微微一動,說道:“我輸了。”
雲歇神色平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道:“玉學姐,承讓了!”
玉雪姬躬身盈盈一拜,然後轉身下場,演武臺四周的火焰與寒冰,也隨著她輕盈的步伐,開始漸漸消散隱沒了去。
“結束了麼...”
陽光從厚重的雲層中穿透,化作萬道波光墜落而下,雲歇迎著波光站立而起,陽光從他細碎的長髮上,映滿整個清秀的輪廓,他漆黑的雙眸,在一瞬間,似乎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滄桑之色。
剎那間,演武場上坐著的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站起身來,稀疏的掌聲,就像是風吹落稻田一般,慢慢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