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歐陽與葉家(1 / 1)
漫天的繁星散落在天穹之中,冰涼的月光從烏雲之中出現,將整個深淵都包裹在銀色的月色之中。
茂密的叢林之中生長著一種奇異的樹種,名為月磷樹,這種月磷樹在白天會吸收太陽光,得到了夜晚便會將白日吸收的光芒釋放出來,遮天蔽日的銀色光不斷湧動著,再加上深淵的形狀就像是一輪新月,如果有人能夠站在某座高山的巔峰俯瞰整個落月深淵,會發現它就像是一片氤氳水波,無盡湖底之中的月光倒影,這也是落月深淵這個名字的真正來因。
不過在這裡有著一個神秘的傳說,月磷樹吸收了日月精華,但自身成長到了一定階段之後,便不會再繼續生長,而是去積蓄這些能量,等到滿月之夜的時候哦,所有的月磷樹就會將這些能量給釋放出來,形成美麗而罕見的“落月潮汐”,這時候整個落月深淵的妖獸都可以出現吸收這些宛如潮汐般的日月精華能量,有些運氣不錯的妖獸,甚至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完成進化。
不過這種機會太過罕見了,很多妖獸在此處待了百年,也沒有遇上落月潮汐出現的日子,不過這幾日,整個落月深淵的能量開始有了異樣的波動,不少妖獸也因此而變得狂躁,甚至是蠢蠢欲動了起來。
在月磷樹的光芒照耀下,落月深淵的羊腸小道上,一石一葉都清晰可見,不過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淺草叢生的土地上,竟然棲息著一條條的銀環蛇,月光照在蛇鱗之上,泛起一陣陣冷光,妖異的蛇瞳與不斷吐出的蛇信,皆讓人遍體生寒。
就當這些銀環蛇躺在月光下,正準備舒舒服服睡個覺的時候,忽然不遠處響起了一陣陣細微的腳步聲,這些警覺性極強的銀環蛇聞聲微顫,然後朝著兩旁的叢林之中扭身飛速扭動,躥騰消失而去。
“淮蘭姐姐,這裡好漂亮啊,夜裡比白天還要好看,這些樹葉看起來就像是玉一樣。“
少女輕靈悅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緊接著從黑暗之中,一道嬌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粉雕細啄的小姑娘,眨動著晶亮的眸子,滿臉都是歡呼雀躍的欣喜之意。
小姑娘身穿著湖藍色的短裙,半截玉腿踩著一雙青色的羊皮短靴,踩踏著剛剛銀環蛇棲息過的土地,渾然不覺自己置身於一片妖獸的包圍之中。
而在她的聲音落下沒多久,黑暗中再度走出一道身影,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嬌軀,
在皎潔月色下如玉般泛白的肌膚,以及一對黑色的清水眸子,這個從月色下走出來的少女雖然沒有給人一種驚人的絕色容顏,但五官精緻且極為耐看,如黛煙眉中透著一股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成。
“玲瓏,到了落月深淵,特別是夜晚的時候,你可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拘無束了,這裡處處充滿著危機,無數的妖獸隱藏在暗處,磨牙吮血,殺人如麻,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往往會成為他們最可口的食物。”
青衣少女的聲音落下,被稱作玲瓏的少女立馬變得乖巧了起來,邁動著輕盈的步伐走到她的身旁,笑嘻嘻地道:“淮竹姐姐,人家知道了嘛。”
若是雲歇在場的話,看到忽然出現的這兩位少女,必然會感到十分親切,因為大約在五年之前,雲歇曾經在蒼梧臺上和她們交過手。
當時整個蒼梧城,最負盛名的當屬葉家、歐陽家、柳家三大家族。
柳家小公子柳洵十六歲便到了七星武者,修煉了家傳功法《玄嶽典》,修煉了一身土屬性元氣的他肉身極其強悍,刀槍不入。
葉家葉琉璃同樣十六歲便到了七星武者,先天水屬性元氣的她自愈能力極強,無論多重的傷勢在瞬息間便能恢復如初。
而歐陽家的歐陽淮竹更是宛如妖孽一般的存在,十五歲已經是八星武者的她不僅打破了歐陽家近百年的紀錄,而且掌握了歐陽家族黃階上乘功法《玉寒功》與玄階下乘的元技《冰元咒》,若不是當年雲歇的橫空出世,奪取火雲令,參加天池武會的人選必然是她。
眼前的兩位少女,無疑就是葉玲瓏和歐陽淮竹,她們自從在蒼梧武會之中敗給雲歇,便開始了長期的潛心修煉,而且兩個家族的背景底蘊很強,她們的天賦更是不用說,藉著一些族中所傳的秘術和在葬獸山脈中得到了機緣,如今的葉玲瓏已經是五星武師的實力,而歐陽淮竹,修為更是接近了六星實力的巔峰,加上一些特殊的秘術增幅,甚至能夠和一些七八星的武師一較高下。
能夠在十九歲的年齡到達這種修為層次,同齡人中幾乎難以找到出其右者,不過在兩位少女心中都有著同一個目標,那就是戰勝雲歇,那個曾經將她們的驕傲挫敗的少年。
歐陽淮竹踩著柔軟的草地朝著前方走去,晚風拂動髮梢,星輝照耀在她的黑色長髮上,那一對靜謐的黑色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草叢,隱隱間,周身開始湧動起青色的元氣波動,隨著她玉手輕抬,元氣匯聚成一道道青色的氣劍,朝著林中某一處指去。
青色氣劍似乎感應到叢林中的什麼東西,隨著微微顫動,猛地飛射而出,氣劍穿過空氣之時,帶著陣陣嗡鳴氣浪波動,射入到叢林之中時,綠色的血液飛濺而出,一條條被斬下頭顱的銀環蛇,灑落在地面上,尚未完全喪失升級的蛇身,猶自亂顫著。
“哇...淮竹姐姐自從領悟了太極劍意之後,比以前更厲害了,想要再遇上雲歇那傢伙,一定能夠將他揍得滿地找牙!”
葉玲瓏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哼哼地道。
歐陽淮竹聞言俏臉微微一愣,腦海中似乎又浮現了五年前的場景,那個少年站在蒼梧山巔意氣風發的樣子。
“五年了吧...他有沒有從天廬道陵中出來還是一回事吧。”
歐陽淮竹神色之中顯然流露著淡淡的惋惜,畢竟那可是這十九年來唯一擊敗過他的人,若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了,那自己豈不是永遠地失去了一個戰勝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