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竊陰陽(1 / 1)
鳴柔的身軀變得越來越虛幻,宛如泡沫一般,即將消散,她的眼角還有淚花的餘光,順著白皙臉頰緩緩滑落。
“阿福,我相信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有著自己的使命,當年即便救你的人不是我,上天也會安排另外一個人來完成,而你應該做的...是用自己的天賦和力量去守護這片天地的正道,為了支撐冰河陣本源和維繫冰剎御千鬼,你如今實力千不存一,和我們這些鬼魂同樣承受著無窮盡的孤獨,這人世間於你於我,於暗雪城的萬千亡魂,都太過殘酷了一些,是時候該把一切都放下了...”
鳴柔的嫋嫋清音最後在這片天地響起,失去了冰靈石與靈魂力量支撐的她,身影最終隨著無邊際的長風,消散而去。
剩下的,只是徐一渺那淚流滿臉的面孔,和充斥著濃郁不甘的嘶吼聲。
“我不甘心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從來不曾打動過你,為什麼你願意和一個相識不過半年的人成親,為什麼他死之後你依舊牽念不捨,這冰冷漫長的歲月始終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為什麼你從來就不肯多看我一眼,都不肯給我一點點的關懷,不能多給我一些愛!”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石臺頂部響起,徐一渺長髮披散,衣袍碎裂,隨著狂風獵獵飛舞,在一頭墨色的長髮下,冰藍色的眼眸閃爍了起來,他冰冷無情地注視著眼前這片天地,目光微微下沉,最終落在了地面上的雲歇和歐陽淮竹身上。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都怪你們奪走了我的小姐,我承受的苦痛要讓你們十倍百倍千倍來償還!”
徐一渺腳尖猛地一踏地面,宛如驚雷般的爆裂聲頓時響起,他的身軀也在瞬息之間消失在原地,朝著廣袤無垠的地面上飛掠而去。
天空中忽然席捲而來的元氣波動,俯衝向地面的時候,氣勢壓力將方圓十幾公里的冰面都給壓得塌陷了起來,形成一道綿延千米的半圓形狀的凹陷弧度。
僅僅是陡然爆發出來的氣勢壓力,就已經強到了這個程度,若是真正出手,恐怕整個空間都不堪承受其一擊之力。
雲歇抬頭望去,眼瞳之中流轉著宛如實質的綠色火焰光芒,在精神力的極度脆持下,周圍的時間流逝都變得極為緩慢,但是那道飛速奔襲而來的身影,卻依舊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過空間,朝著他們逼近。
“走!”
雲歇信手拈出一道疾風印,輕貼在歐陽淮竹的身上,然後輕輕一推,將其推開了百米的距離,正色道:“洞府主人動怒了,帶著玲瓏和我那位朋友離開這裡!”
疾風印的力量加持在歐陽淮竹的身上時,她移動的速度比之前足足快了一倍有餘,勉強在冰面上站立住,佈滿憂慮的俏臉輕抬了起來,急忙問道:“那你呢?”
雲歇雙手同時伸出,手掌輕輕握住空氣,五指像是很艱難地扭動了起來,緊接著一絲絲的冰火能量同時從手掌中逸散出來,開始蠕動凝結。
不慌不忙地做著這些,雲歇忽然望向歐陽淮竹,咧嘴一笑道:“現在你的體內擁有著完整的冰靈石,假以時日將其中的能量煉化掉,必然能夠晉升到武王的實力,到時候再回來救我吧。”
歐陽淮竹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吃吃地道:“你在開玩笑嘛?到那時候你早就死了!”
雲歇苦笑了笑,白了她一眼道:“那你們現在留下來我們全部得死,你們走的話,我不用分心,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歐陽淮竹聽了,頓時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她忽然抬起雪白的下巴,眨動著如水的眼眸,輕聲詢問道:“雲歇...為什麼明明知道這裡有危險,你還是跟過來?”
“這個...”
被問及緣由,雲歇摸了摸頭,不禁面露窘態,或許他就是喜歡多管閒事吧,一時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來,非要有的話,可能就是因為自小相識,當年在蒼梧武會的時候,他覺得歐陽淮竹和自己很像,兩人都是將事情悶在心裡,不喜歡交流和表達。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雲歇因為種種經歷開始有了變化,但是歐陽淮竹還是如此,就像是走不出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層陰影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去幫她一把。
可是雲歇偏偏又不能說是因為同情她,畢竟以歐陽淮竹那驕傲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接受來自任何人出於憐憫的援助。
“是因為你喜歡我媽?”
還沒等雲歇開口,一道輕柔中略帶羞澀的聲音便傳入了他的耳中。
“我知道,可能是五年之前就有這種感覺了吧,不然也不會再那個場合,那個時間,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歐陽淮竹俏臉微紅,笑容卻是顯得無比柔美,這些年追求她的天縱之才並不在少數,但是都被她一一婉拒,那是因為她心中一直有著一塊堅冰,將所有的情感都深深冰封了起來,可是今日,這塊冰徹底被雲歇的熊熊烈焰給融化了。
“如果你能夠平安,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當歐陽淮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天邊的風雪彷彿停滯的一瞬間,那飽含深情的火熱眼神,毫不掩飾地望向了雲歇。
“我...”雲歇一時也不禁呆住了,可當他回過神來,歐陽淮竹已經翩然而去,而他即將要面對的,是猶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而至的強大的氣息波動。
“砰砰砰砰砰!”
地面上的一塊塊堅冰轟然蹦碎,雲歇的身軀也不斷地下陷,他來不及再細想其它事情,猛然抬頭,雙手之上兩道陣盤忽然急速旋轉了起來,磅礴的冰火之力湧入陣盤之上,然後迅速旋轉放大。
“呼...”
雲歇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漠然地望著天空中那道黑色身影,左右手同時抬起,熾熱的綠色火焰和一股似有若無的冰寒氣息,同時在體表浮現,然後交織纏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