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命如草芥(1 / 1)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不過細皮嫩肉的,看起來賣相倒是不錯。”
青羅剎發出了陰測測的笑聲,舔了舔嘴唇,似乎對眼前的葉喬喬很是感興趣的樣子。
話音未落,他身形當即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繞著雲歇穿梭而過,腥氣瀰漫的手掌徑直抓向了葉喬喬的身軀。
雲歇見狀臉色猛地一變,背後兩道火焰雙翼破體而出,雄渾火光夾雜著濃郁的煙氣呼嘯席捲開來,將地面上溼漉漉的水氣瞬間蒸發乾淨。
他腳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驟然倒退,殘影在地面上劃過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青羅剎感受著身後忽然暴漲的高溫,不禁微微冷笑了起來,他手掌之中陰寒的煞氣不斷湧動著,瞬間凝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刃,然後手掌輕輕一撥,那光刃頓時以一種詭異刁鑽的弧度,劃破空氣,朝著身後近在咫尺的雲歇狠狠刺去。
“冰河陣!”
看著那黑色的光刃朝自己的眼前刺來,雲歇反手一握,冰河陣的陣盤頓時在五指之間縈繞旋轉了起來,然後瞬間變寬了數尺,凝固成牢不可破的冰晶,斜橫在自己的身前。
“鐺!”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黑色光刃狠狠地插進了冰塊之中,陣盤之中陣陣能量湧動,其中竟然也只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此時的冰河陣已然不同於彼時的冰河陣,自從出了冰王洞府之後,徐福就將冰河陣的本源陣法交給了雲歇,而此刻對於冰河陣的領悟相較之前也更為深刻了一些,以往他所能召喚出來的冰河陣,不過是一道子靈陣而已,相比起本源陣,威力自是要遜色不少。而如今的他所召喚出來的冰河陣,寒氣濃郁精純,雖然依舊遠不如那道運轉千年的陣盤,但比起之前來卻是要強上不少。
陣盤上湧動的寒氣瞬間就將黑色的光刃給凍結了起來,然後隨著一聲轟然的破碎聲響,黑色光刃硬生生的崩碎了去。
青羅剎看著這一幕,身形不由微微一滯,雲歇能夠操控如此多的靈陣的確有些出人意料,要知道無論是之前的渾天噬元陣還是眼前的冰河陣,這種級別的靈陣恐怕就連賀蘭皇族都不曾擁有,而云歇這樣一個起於青萍之末的少年,為什麼會身懷如此多的高等級靈陣,他背後是否又有著更為恐怖的勢力存在,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十分的好奇。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青羅剎面色陰沉,不過他也十分清楚眼下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若是不能夠將雲歇給殺死,那麼很有可能死的就是他自己,而眼下看來,雲歇對這個小女孩似乎很是看重,如若是能夠將她給擒到手的話,說不定能夠贏得更為輕鬆一些。
想到這裡,他不禁得意地笑了笑,當下側身閃掠到了葉喬喬的身旁,伸手直接朝著她抓了去。
“不要!”
那美婦猛地撲上前來,雙手死死地環住了青羅剎的腰,拼勁所有力氣也不肯讓他再前進一步。
“臭女人,給我滾開點!”
青羅剎有些不耐地拎起了美婦的脖子,手掌輕輕用力握去,一聲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傳開,美婦身軀猛地抽搐了一陣,然後手臂垂落,雙眼泛白,嘴角頓時淌下一股鮮紅的血液。
看著手中漸漸軟下來的屍體,青羅剎將手輕輕一甩,將她扔到了一邊,然後惡狠狠地對著眼前的葉喬喬說道:“怎麼樣小丫頭...要是你不聽話的話,下場就和她一樣。”
葉喬喬眼睛睜大,瞳孔瞬間化作深紅色,銀色的淚水漣漪在眼眶裡打著旋,呆滯地看著滾落一旁的美少婦屍體,嬌小的身軀開始不斷地顫抖了起來。
盛偉。
“混賬!”
平地一聲驚雷炸響,熾熱的高溫化作蒼白色的火焰,猶如波濤一般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青羅剎感到有些不妙,手掌微微一顫,黑色的殺氣瞬間凝於五指之上,然後轉身轉身朝著那道蒼白色火焰包裹的身影狠狠劈去。
“譁!”
漆黑的手掌硬生生將火焰給撕破,但尚未刺入其中,蒼白色的火焰之中赫然一道人影奔襲而出,裹挾著熾熱高溫的拳頭,徑直對著青羅剎狠狠地砸了過去。
感覺到猛烈的氣勁朝著自己的胸口砸來,青羅剎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絲獰笑,竟是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而是直接讓那火焰包裹的拳頭硬生生將自己的胸膛給砸了個透明的窟窿。
火焰穿透胸膛,熾熱的高溫開始蒸發著血液與殘破的內臟,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青羅剎並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相反他那醜陋的臉龐之上反倒充斥著火對狂熱的笑意。
雲歇周身蒼白色的火焰宛如雲煙般消散,他漆黑的眼瞳之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恨意,咬牙切齒地道:“你們鬼冢平日裡就是這麼濫殺無辜的嗎?”
在他看來,鬼冢怎麼也是一個擁有著悠久歷史的龐大勢力,即便為了提升實力不斷的去殘殺吸收他人的靈魂力量,但是面對這些手無寸鐵且不具備任何靈魂力量的普通百姓,他們多多少少會手下留情吧,可現實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因為這些人就猶如野獸一樣,根本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青羅剎像是看著一個白痴一樣看著眼前的雲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他們算不得平民,只不過是草芥而已,這些劣等的賤民就像是隨處可見的野草,縱然我放一把火將他們悉數燒盡又如何?他們力量孱弱,即便是不死在我的手裡,也可能死於天災,死於人禍...死於妖獸的獠牙和利爪之下,無能之輩不值得同情....哈哈哈哈哈哈!”
青羅剎瘋狂的笑聲讓雲歇內心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可正在此時,他眼前逐漸燃燒的身軀,其中忽然猛地鑽出一道漆黑色的靈魂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朝著他的眉心鑽了過去。
“雲歇,你太過婦人之仁,現在你的身體就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