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包羅永珍(1 / 1)
雲層撕裂,一柄金色的長槍破空突兀閃現,近三米長的槍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渾厚的金色光不斷地湧動著,然後匯湧到槍尖的兩顆龍眼處。
隨著金光不斷地注入,一條金色的蛟龍彷彿甦醒了,亙古荒蕪的氣息從中瀰漫而出,包裹著細膩鱗片的蛟龍身軀,開始繞著槍身不斷流轉起來。
“吼!”
槍身在飛行的過程中,轟然一震,化為幾十米長的金色長龍,嘶吼咆哮之際,天地為之震顫。
金龍散發出來的璀璨奪目的光芒,對比之下,四面的天空此時看起來都黯淡了不少。
金龍所指的方向,正是陣盤中央之處,那股雄渾的氣勢,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給壓塌了。
“這是,仙品靈器麼?”
雲歇看著那嘶吼咆哮的金龍,心中一陣凜然,這仙品靈器的聲威果然不同凡響,雖然說他也曾經擁有過星河劍,而星河劍比起這金色長槍,只強不弱,不過由於靈器之主本身實力的差距,雲歇發揮星河劍的威力遠遠不如這金龍長槍的聲威。
“古龍妖熠槍麼。”
面對著泰山壓頂的巨大聲勢,作為此次四域強者圍剿的“賊人”,易存善白衫沐風,長髮披散,緩緩站立起來,他白皙的臉龐,宛如古玉雕刻,神情顯得有些麻木不仁。
“大哥也來了麼?”
這一聲大哥從易存善口中喊出,語氣之中透著一絲深邃的悲涼之意。
金龍灌頂,流光四溢,整片空間都開始轟隆隆地顫動了起來,易存善白皙的手掌在空氣中輕輕旋動,然後豎起食指和中指,對著緩緩壓來的金色光芒,輕點而去。
“潛夜閒風指。”
似是低吟,從易存善白皙指尖輕輕一顫,有著一道道細小風流射出,風流吹拂過空氣,帶著灰濛濛昏暗的氣息,瀰漫了起來。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潛夜閒風指悄無聲息地撞擊在那落下的金色光龍上,兩股在力量上看似完全不成比例的碰撞,卻沒像之前那樣發出滅天絕地的波動,金龍竟是緩慢地進入到指風之中,然後速度也變得緩慢了許多,就像是蛟龍入海,肆意遨遊,其聲勢卻變得溫和了起來。
“易存善,到現在你還有臉叫我大哥,你背信棄義,利用靈姣的單純善良,和對你的痴痴愛慕,從她那裡騙取了包羅永珍陣的下落,若是如此...這也就罷了!”
一道充滿著無盡憤恨和毒怨的聲音傳出,金色長袍宛如烈日般閃耀,一道魁梧的身軀破風而至,怒吼道:“你為什麼要殺了她?”
“你怎麼能夠狠得下心來,把她給殺了,靈姣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那濃烈的金色光芒緩緩消散,從中出現了一張黝黑的臉龐,那臉龐上的青筋因為暴怒而不斷地抽搐著,忽然間,眼眶也驀然泛紅了,嘶聲道:“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出現的金袍男子名叫闕化,是易存善的結義大哥,闕化、易存善、靈姣、榮鎮還有牧伯五人共同前往東域的天穹海求道,其間歷經艱辛,終至彼岸,五人共同到達武聖之境,分別代表著華雲大陸五個州域的他們,此後義結金蘭,永誓盟好,大陸的五個州域,也因此休止干戈,維繫了近三十年的和平。
後來,南域域主易存善和北域域主靈姣約定於中域晚婚,一個可能是華雲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靈聖,一個是華雲大陸第一美人,兩人的結合原本是一樁千古佳話,可是距離婚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遭逢變故。
中域盟主闕化發出的一級圍殺令就已經傳遍整個大陸,圍殺令所述,易存善竊取玄業秘法,四域強者共同圍剿,這其中的轉折變故之迅速離奇,讓不少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後來,易存善被罷免了南域域主之位,攜包羅永珍陣不知所蹤,原本好端端的兄弟之情,轉瞬間就反目成仇,甚至是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這讓不少人都如墮夢中,有些摸不清情形。
不過今日闕化的話,倒是讓不少人都徹底明白了,易存善不僅僅是奪取了包羅永珍陣,而且還將自己的未婚妻給殺了,這般舉動的確是有些禽獸不如了,甚至令人匪夷所思,且不說靈姣是大陸上的第一美人,她還是北域的域主,南北兩域一旦聯姻,那將成為華雲大陸最大的版圖,而易存善的地位也必然更上一層,成為五域共主,真真正正的天下主宰。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此時做出這種舉動來,但事實擺在眼前,即便人們在難以置信,也只能聽令行事。
“易存善,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全力替你和靈姣做媒,沒想到卻讓她落得這般下場,我對不起靈姣,今日我必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闕化作為結義五人的大哥,性情沉穩爽直,對於四人都照顧有加,並且一力促成易存善和靈姣的婚事,但易存善和靈姣都不知道的是,闕化其實早就對靈姣情根深種,只是他知道靈姣心裡只有易存善,為了顧全兄弟之間的情誼,所以只能深藏心底。
靈姣香消玉殞後,闕化徹底瘋魔了,他晝夜不息四處尋找易存善的下落,恨不得將之挫骨揚灰,這種極度的憤恨,是源自骨子裡的。
天空中不少人聞言,臉色都是有了變化,他們此次應邀而來主要還是為了奪取那傳說中的包羅永珍陣,不過這其中的恩怨情仇,他們卻是一概不知,也不關心。
易存善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那猶如雕刻般的臉龐上,微微一動,搖了搖頭,抬起的手臂也無力垂下,苦澀的笑容溢上嘴角,只聽得輕輕一聲嘆息發出。
“若是這世間有任何一物能夠換回靈姣,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願意去換,區區一道靈陣,又怎能與她相提並論。”
指尖輕點,然後朝著空氣一劃,那絲絲的灰色風息,宛如忽然握緊的手掌,緊緊地將金龍握住,然後硬生生捏爆了去。
氣浪反震開來,席捲天地之間,滾滾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