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許家發難(1 / 1)
蒼古大陸修煉者之間的契約,並不如普通人一般隨意,而是要留下靈魂印記。
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一樣,每個人的靈魂印記,也完全不同,根本無法偽造。
若是沒有靈魂印記,契約便沒有任何約束力,與廢紙無異。
“靈魂印記……等等!”
許翔雙眼陡然一亮,從儲物袋中掏出另一張紙,道:
“這裡有一份收據,我上次找藉口去看丁玲的時候,以家族名義向烏藥坊捐贈了一批藥材,上面有那老東西的靈魂印記!”
“我說家族倉庫裡怎麼丟了一批藥材,原來是你小子拿去送給那些窮鬼了!”
中年男子小聲罵了一句,不過也顧不上追究,從他手中接過收據後,指尖輕輕抹過,上面的字型,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將婚約在有藥不古靈魂印記的紙上,重新寫了一遍,然後留下了自己的靈魂印記。
訂婚契約,被完美偽造!
中年男子看著烏藥坊的方向,陰陰一笑:“這下就算有段家幫忙,想毀掉這門婚事,我也要從烏藥坊身上,狠狠扯下一層油水!”
……
“藥老兒,你們烏藥坊可算是一步登天了,以後千萬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夥計啊!”
關家老者看著滿面春風的藥不古,語氣已經沒有了老朋友般的熟稔,而是帶著幾分陌生的奉承。
因為他知道,今日之後,那個從前連吃飯都要看他們臉色的烏藥坊,將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將會是一個無人敢輕視,名叫烏藥坊的帝國新貴!
“關老頭,你我不必說這些客套的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關家多年的照顧,老朽全都記在心裡。”
藥不古慨嘆一聲,感激道:“如今藉著玲兒的光,若是我烏藥坊的情況真的可以好轉,必定會盡力報答。”
關家老者一愣,心中佩服之餘,不由得有些羞愧。
他可是記得自己以前,是如何刁難藥不古和烏藥坊的……
感慨地搖搖頭,關家老者不禁羨慕地看著丁玲:
“玲兒丫頭真是爭氣啊,我家關雷要是有她千分之一,我以後也可以放心入土了……”
他一邊說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關雷一眼。
他這個被全族寄予眾望的孫子,進去才僅僅兩天時間,就和許家那個小子,一起被人奪了戰牌趕了出來,讓他丟盡了臉面。
關雷低著頭,一聲不吭,心中卻是無比懊悔。
他要是當初選擇跟著丁玲和段大少爺,就算進入不了前十,也肯定比現在好的多……
丁玲聽著幾人的客套,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時不時向那道瘦削的身影飄去。
在秘境中,她可以不顧身份,與那個少年言談歡笑,甚至並肩戰鬥。
可出了秘境,她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段家大少爺,帝國最年輕的煉丹天才,慕土大師的親傳弟子,如今更是曜帝陛下欽點的三甲之一……
無論哪一個名頭,都不是她這種在帝國最底層,艱難求生的小麻雀,可以仰望的。
默默嘆了一口氣,丁玲收回目光,不再向那邊看去。
縱使段炎還能將自己當做朋友,可他的身上籠罩著太多光環,一舉一動,都足以影響她和整個烏藥坊的命運……
她搖了搖頭,有些無趣地跟著藥不古,應對著一波接一波前來道喜的勢力。
那群人中,有不少曾經他們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如今卻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對他們無比熱情。
一番客套下來,丁玲笑得臉都有些麻木了,正當她想找個地方躲一躲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讓她眉頭緊蹙。
“藥叔,玲兒能斬獲前十,實在是烏藥坊之大幸啊!”
中年男子看著丁玲,讚歎一聲。
藥不古臉色微微一變,客氣道:“多謝許奎家主了,玲兒全是靠運氣。”
“哎,藥叔謙虛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男子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一勾:“玲兒能獲得前十,乃是天大的喜事,再加上她和翔兒的婚事,豈不是雙喜臨門?”
“什麼婚事?”
丁玲臉色一變,有種不好的感覺。
許翔走到丁玲身旁,溫柔一笑:“呵呵,玲兒,藥掌門已經答應將你嫁給我了,不信你問問他。”
丁玲有些厭惡地後退一步,急忙看向藥不古:
“師祖,這是怎麼回事?”
藥不古沉默片刻,嘆息道:“玲兒,許家主答應過,只要你肯嫁給許翔,許家就同意給我們烏藥坊提供藥材,你們進入秘境之後,我就和許家主擬好了契約。”
看著丁玲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藥不古趕忙把話說完:
“玲兒你放心,師祖怎麼可能不問你的意見,所以沒有在契約上留靈魂印記,準備等你出來再談。”
聽到藥不古的話,丁玲臉色這才恢復幾分,她冷冷看了許翔父子一眼,面無表情道:
“我年紀還小,不想考慮這些事,還請許家主和許少爺不要再提。”
“什麼年紀還小,你早就不乾淨了!”許翔心頭妒火猛燃,他陰陰一笑,道:
“不過玲兒你放心,以我對你的一片痴心,是不會嫌棄你的。”
“許翔,你說什麼!”
丁玲聞言,俏臉驟然冰寒起來,連藥不古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下去。
許翔還要多說,卻被許奎攔住,他看著藥不古,淡淡道:
“這些事稍後再談,不過藥叔可能記錯了,你在和我寫完契約後,已經留下了靈魂印記。”
“不可能。”
藥不古搖搖頭:“老朽雖然年事已高,但這點記性還是有的,我與你只是只寫完了契約而已,並沒有留下印記。”
他漠然一聲:“既然玲兒不願意,契約自然作廢,兩位請回去吧。”
“我原以為藥叔也是守禮之人,如今看來,倒也不過如此。”
許奎面色不屑,嗤笑一聲。
“許奎,你說什麼?”藥不古眉頭皺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許奎沒有說過,只是將一張紙扔給他,雙眼眯起,冷笑一聲:
“我說什麼,藥掌門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