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哲已死(1 / 1)
解權有些犯難,剛開始見到方天的那一刻,心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心想著把方天帶到秦哲身邊,讓他救治。
可解權似乎忘記了臥室中,還有一支西醫醫療隊在就診,他也不敢確定方天能百分百治好秦哲,此時有些進退兩難,兩方都不敢輕易得罪。
方天似乎已經看出犯難的解權,正要開口,身後的秦霜霜撥開人群,上前一步道:“江醫生,這位是方爺爺方天,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中醫,他……”
被稱作江醫生的年輕男子大手一揮,打斷秦霜霜的話,對方天連正眼都不瞧一眼,眉頭一皺道:“中醫?中醫能有什麼用?你們所謂的中醫根本沒有科學依據,一些草藥怎麼可能治好病人?也只有你們這些華夏人才迷信中醫。”
說話間,眼睛略微地斜視了一眼方天,其話語中的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方爺爺,他可是……”秦霜霜粉眉淺皺,剛要反駁道。
“別他了。”江同和再次打斷,嗤笑道:“你們華夏人當成寶貝的中醫都被棒子國搶去準備申遺了,以後就叫漢醫,一個連自己的醫術都保不了的,還敢妄談救人?真是可想至極!”
江同和話裡話外表明瞭看不起華夏人的意思,登時激起了眾人的怒火,心中極其不爽,心道,仗著自己出去過幾天,連自己祖宗是啥都忘了,一口一個你們華夏的,難道你就不是華夏人了?
一旁的解權見狀,知道江同和犯了不可饒恕的錯,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暗道,要不是看你能給秦爺醫治,我現在就轟你出去。
為了是秦哲被救治,昧著良心為其開脫道:“方老爺子,這位年輕的江同和醫生,是剛剛回國的,一直在國外,未聽過你的大名。”
方天擺了擺手,不怒反笑,淡淡開口道:“那請問江醫生,秦哲為何病,你這支強大的5人醫療隊伍診治出來了嗎?”
對於秦哲的病,江同和一直都很奇怪,他使用各種辦法以及各種儀器都沒有找出他身上的病症所在,身上的所有機能都完好無損,但心臟總會突然的停止跳動,自己所做的只能不停的搶救,他感覺到了,秦哲離世的那天不遠了,自己的拼命搶救只是從秦家拿到更多的錢財罷了。
見方天一針見血言辭,像是窺探了自己的秘密一樣,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指著方天,氣急敗壞道:“我們有沒有診治出,就憑這個庸醫也想過問。”
秦霜霜俏眉緊鎖,方爺爺是自己好不容易請來,你卻如此奚落,正要上前說話為方天辯解時,一陣急促的滴滴聲從江同和身後傳來。
“江醫生,病人心率失常,心跳已經停止跳動。”病床旁邊的一年輕醫務助理焦急地開口大喊道。
江同和在聽到滴聲時,已經轉身快速來到病床邊,看著儀器上顯示的心跳為直線。
眉頭緊鎖,慌亂中井然有序道:“別急,你準備好心臟起搏器。”
“小美,檢視病人的血糖指數。”
“另外兩個,給我按住病人,我要準備起搏病人心跳。”
江同和在秦哲出現病危中,卻能不慌不忙地指揮,這給林子凡眼前一亮。看來這崇洋媚外的白眼狼還是有些真才實學。
看向病床上的秦哲,林子凡感覺到他的生機在快速流逝,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殆盡。
嘭。
“病人的心跳指示不變,瞳孔在繼續放大,是否加大電流。”
“加大。”
嘭!
“病人心跳指數不變,瞳孔不繼續放大,是否繼續加大。”
“加大。”
林子凡眉頭緊鎖,正要開口阻止,一聲蒼勁的聲音使得林子凡側目望去。
“等等!”方天臉色有些焦急道。
都說同行是冤家,同行遇同行,不是你死就我亡。
江同和頓時一臉不悅,心道,沒有看到我忙著嗎?還給我填什麼亂,旋即開口道:“病人正在搶救,無關人員請出去。”
方天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破口大罵:“就你這,如果再不用正確的搶救,病人必死無疑。”
聞言,林子凡目光中有些讚賞,看來中醫沒有沒落啊。
江同和被老者方天的一頓怒罵,兩隻粗短的濃眉擰在一起,一臉凝重地看向秦霜霜。
眾人見兩人劍拔弩張,原本緊張的氣氛更加壓抑。
“我說無關等人出去,沒有聽到嗎?秦小姐,如果沒有一個清淨的環境,我難保令尊不會出什麼事情。”
江同和看著秦霜霜,幾乎是命令道。
“方爺爺,現在情況緊急,我們還是先出去吧!”秦霜霜一臉為難,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她不得不快速擇決斷。
方天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往客廳走去,既然病人的家屬做了選擇,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靜靜等待這位西醫的最終結果。
見眾人已經退出了臥室,江同和臉色驟變,他知道秦哲現在的病情是非常的危急。
旋即,不在多言,指揮著助理進行了搶救中。
客廳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沉默多時,秦霜霜率先開口道:“方爺爺,我剛才……”
“不用解釋,那種情況下,穩定秦哲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方天擺了擺手,打斷了秦霜霜。一臉肅然道。
聞言,秦霜霜向其投來了感激神色。
眾人神情有些許凝重,夾雜著有一絲擔憂,反觀沙發之上的林子凡,卻一臉輕鬆愜意,閉眼假寐,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顯然與這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良久,主臥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客廳中眾人的頓時循聲望去,沙發上的林子凡陡然睜開雙眼,側目望去。。
只見江同和一臉嚴肅地向秦霜霜走去,秦霜霜見江同和神情有些沉重,心中咯噔一下,似乎已經猜到了結局,淚水不停地在框裡打轉,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
“秦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請準備好後事吧。”江同和沉重地緩緩道來。
秦霜霜聞言,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聲突兀響起,聲聲扣人心絃。
下一刻,秦霜霜猛地回頭,望向一旁的方天,雙手抓住他,抽噎道:“方爺爺,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方天聞言,點了點頭,不管秦霜霜是否求自己,他都決定進去看看。
瘦弱且硬朗的身體中,散發著淡淡傲氣,夾雜著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使得秦霜霜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見秦霜霜轉頭求向一旁的方天,江同和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冷哼了一聲,暗道,居然還相信中醫,你們華夏人真是迷信至極,不可理喻。
見方天快步向主臥行去,林子凡也站起身來跟了上去,客廳中頓時留下了江同和一行人。
身後迷戀江同和的腦殘粉上前一步,詢問道:“江醫生,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江同和嘴角浮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大手一揮,道:“我們也進去見識見識老祖宗的東西吧。”
話語中任誰都能聽出慢慢的不屑與嘲諷。
方天快速行自床邊,掀開已經蓋在秦哲身上的白布,伸手搭在秦哲的手腕上,感受到微弱的脈搏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片刻間,眉宇之間明顯有了一抹凝重。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有些好看的布卷,有點古色古香,輕輕展開,露出一根根銀光閃閃的銀針。
他快速掀開被子,解開秦哲的睡衣,露出有些消瘦的胸膛。
下一刻,方天左手伸出兩個指頭,輕輕點在秦哲胸部上,不停來回摸索,右手順著左手摸過的地方快速扎針。
林子凡見狀,暗自點了點頭,不愧是老中醫,這摸骨定穴看來是練了些時日了吧。
江同和看向心跳監測裝置上毫無波動的直線,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揶揄道:“不切實際的花架子。”
聲音不大不小,傳遍房間內每一個人的耳朵內,方天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片刻間,穩定心神繼續施針。
良久,老者方天的額頭上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待他刺入最後一根銀針時,心跳檢測儀上的直線突兀地有了起伏,驟然間,恢復了平滑的直線,滴滴滴地響個不停。
一旁的江同和開口說話嘲笑道:“還想妄圖起死回生,真是可笑之極,中醫不過就是花架子而已。”
方天未理會江同和的嘲諷,眉頭緊蹙,神情有些悲傷,重重地嘆了一聲,道:“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方天的結論宛如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打在了秦霜霜的心尖,疼痛地令人窒息,頓時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無力地癱坐在地。
一旁的林子凡眼眸一凝,上前正要開口時,江同和身後的腦殘粉登時跳出來,指著方天嘲笑道:“江醫生可是去過海外鍍金的醫生,在學術界也是很有名氣的,他下的結論,還沒有人誰敢跳出來反對,更沒有誰能推翻,就憑你小小的庸醫。”
語畢,腦殘粉悄悄瞥了一眼江同和,見江同和給了自己豎起了大拇指,頓時心花怒放,臉頰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江同和眉宇間浮現了濃濃的得意之色,似乎在訴說,你們這群華夏人崇拜的不過就是一些花架子罷了。
方天未理會腦殘粉的冷嘲熱諷,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是不屑一顧,又或許是為秦哲的逝去而惋惜,滿臉皺褶上爬滿了悲傷。
此時,一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有些詭異氣氛的寧靜。
“我能看看秦哲秦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