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脫籠之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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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地上有血水,代表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有人才對。李陽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蘇烈,這一點每個人心知肚明。

從地面上的血液來看,蘇烈即便沒有死那也會因為失血過多當場昏厥。但是蘇烈人卻不在這裡,在蘇烈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哲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需儘快找到蘇烈。因為只有找到蘇烈才能夠,解決掉疫病所遺留下來的問題。

王哲的不告而別,使得王道乾很不高興。他之前在蘇烈手上吃了虧,現在王哲居然無視了他這位總捕頭的存在。

蘇烈人不知道去哪了,但是事情並沒有完。就在李陽困惱的時候,有人來到他的身邊嘀咕了兩句。

李陽的臉色不覺陡然一變,轉身向錢權的身上看去。

此時的錢權,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城中那些發病的感染者,就如同那座四合院般瞬間消失了。

能夠在短時間內做到這種事情,蘇烈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錢權覺得自己手心在冒汗,要知道蘇烈不過就是一個大武師而已。想到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錢權差點沒有氣吐血。

原本應該是他做的事情,結果卻被蘇烈給做完了。

更為關鍵的是,錢權並沒有意識到疫情持續惡化所帶來的後果,他這個六階煉丹師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

疫情依舊還在蔓延,僅僅是暫時沒有了那些發病了的感染者。

看到李陽向他看了過來,錢權的臉色就別提有多麼難看了。可是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因為咳嗽發燒的症狀只是受到感染時的表象。

只有等到感染者吼叫撕咬之時,那個時候才能夠算的是真正的——發病!

對於發病之人,只能像蘇烈所說的那般斬殺焚燒,然後再深埋於地底七尺以下。而這些話在蘇烈說出口之前,錢權他這個六階煉丹師是不知道的。

錢權緊咬牙關,雙目之中的憤怒猶如火焰在燃燒。他身為六階煉丹師沒有做到的事情,結果卻被蘇烈一個大武師給做到了。

錢權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蘇烈在他胸口上戳了一指的事情。

他現在想要做的,那就是將疫情儘快的控制住。如此一來才能夠挽回,他身為六階煉丹師的臉面。

可錢權似乎忘記了,蘇烈身上還有一批藥材的事情。

看著錢權那怒火中燒的模樣,李陽從心底深處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蘇烈事先已經想好了的。

就像那幾批藥材一樣,蘇烈早就預想到了將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可是看著地上那一大灘的血跡,李陽又不禁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人的性命只有一條,蘇烈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未來所發生的事情嗎?

蘇烈的確是在賭,而且李陽同樣也在賭。之前他把賭注都壓在了錢權身上,而這一次他卻把賭注壓在了蘇烈的身上。

“馬上派人把所有的感染者集中到一起,倘若發現有吼叫撕咬之人馬上斬殺焚燒掩埋。還有,盡最大可能尋找蘇烈,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他。”

流失了那麼多鮮血,原本應該昏迷的蘇烈去了什麼地方?這一點李陽他們並不知曉,但是他們必需儘快將蘇烈找到。

如果錢權的方法不起作用,那麼能夠控制住疫情的人也就只有蘇烈了。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尋找蘇烈,他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香餑餑。可同時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王道乾與錢權兩個人想要殺死他的心思,非但沒有由此減弱反而變的更重了。

連點蘇烈身上的七處大穴,楚心月帶著他一路狂奔出了城。蘇烈在做事情的時候太過偏執,他幾乎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做某件事情。

接連兩次打鬥,已經讓他的身體疲憊不堪。

可是,他最後還吞下了那枚非常奇怪的丹藥,強行在整座城池的上方施展了一記,足以將整個夷州化為灰燼的佛足印。

佛足印能夠吞噬邪念,任何一絲的邪惡念想都會被佛足印抹殺。這世上又有幾人沒有惡念,佛足印一旦落下必然會讓夷州十室九空。

所以蘇烈只能想辦法,讓佛足印只打那些身中屍毒的感染者。

此時失血過多的蘇烈滿目慘白,整個身體就好像脫水一般變的乾癟。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呼吸,幾乎就可以認定蘇烈已經成為了乾屍。

“你看看你把你自己搞得那副德行,再這樣搞下去你能不能活過三十歲,那都很值得懷疑。”

一邊說著,楚心月伸出玉手往蘇烈身體裡輸送了一絲真氣。在氣機的牽引下,蘇烈生出了與大自然渾成一體的感覺。

沒有生與死,生命只是發生於宇宙間的一點,非常不起眼的小玩意。

有了這層感悟之後,蘇烈頓時覺得全身輕鬆無比。此時的他彷彿脫籠之鳥,體內真氣形成了一種逆反之勢。

真氣反轉一圈,再由正面轉下,正反相生,新力貫體。蘇烈原本乾癟的身體,僅僅幾息之間就恢復原樣。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楚心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玉手。

驀地,蘇烈從地面上翻身而起,雙手結了一個非常古怪的手印。這樣的手印連楚心月都不知道,蘇烈所結的手印究竟有什麼樣的意圖。

手結法印,蘇烈不但無視了重傷的身體,心靈的境界竟往上提升。方圓百丈範圍之內所有一切,彷彿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他生出了一種,能夠看透世間所有一切的感覺。

看到這個樣子的蘇烈以後,楚心月那倒是有些琢磨不透了。之前蘇烈還在瀕死之際,怎麼數息之間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最為關鍵的一點,蘇烈這個時候的功力居然更加提升了,只要找到合適的契機蘇烈就能夠,在瞬間拔高自己的實力。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蘇烈緊握右手滿心的歡喜。

踮腳向前,蘇烈轉頭向城內奔去。他的功力不止提升了,身體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痊癒了七八分。

時間對於蘇烈已經並不充裕,他需要趕在日出之前做完這裡的事情。這樣一來他才能夠有時間,回到天劍門從容的面對所有一切。

疫病的發生,讓蘇烈忘記了高家。

他必需搞清楚,高家與龍在天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關聯。否則他日必定會花費更多時間,因為他做的事情已經驚動了龍在天。

雖然錢權已經下令封鎖了四門,但是這一點卻難不倒蘇烈。

而且任誰也不會想到,蘇烈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居然能夠去而復返,潛入到之前誰都沒有在意過的高家。

高懷亮父子身死,高家門庭緊閉,這使得蘇烈以為他們一定是在防備自己。

可是,等到蘇烈真正翻牆進入高家之後,這才發現整個院落裡其實並沒有多少人。更為關鍵的,是高家並非門庭緊閉,而是徹底封住了進出的大門。

仔細的辨別,高家的院牆比一般院牆高且厚,整個院落看起來就像是荒廢一般。

倘若不是有心的話,一定會認為高家大院早就已經沒有人了居住。也就多虧蘇烈的心境有所提高,對於周遭事物有著極為敏感的感知度。

否則高家的陰謀,就會在蘇烈的眼皮底下被隱瞞過去。

“上次接近高家大院,我明明覺得整個高家應該是有不少人。怎麼短短不到三天,就變成了這般破敗不堪的景象?”

穿梭於高家的各個院落,蘇烈苦思其中究竟為什麼會有這般的轉變。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蘇烈注意到留在高家的人雖然不多,但這些人全部都是高家本族之人,其他僕人丫鬟半個也沒有。

這也太奇怪了,像蘇家那種沒落家族還有僕人丫鬟伺候,同姓本族之人也有數百人。

高懷亮一名武宗,整個家族怎麼可能只有十幾個人。並且還只有同姓本族,一個僕人丫鬟都沒有。

苦思冥想之下,蘇烈想到了一種可能。

既然高家與龍在天有什麼關聯,那麼高家所做的一切都應該為龍在天服務。眼下城中突然爆發了屍瘟,恰好送給了龍在天一個絕佳的機會。

雖然蘇烈有可能去找高家的麻煩,不過與龍在天的大計相比根本無足輕重。所以高家優先要做的,那就是將此地所發生的一切傳遞給龍在天。

而高家也需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

不過這也只是蘇烈的猜想,想要得到證實還需要更加確鑿的證據。

蘇烈的猜想合乎情理,只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困惑卻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久久不能忘懷。高家即便懷有異心,他們也不會在極短的時間裡把人全部撤走。

因為做為內應,那當然是越多越好。

高家的人,在此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豈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人撤走的道理?!

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最佳的選擇那當然是抓個人問一問。可惜的是,蘇烈居然有了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因為整個高家,僅僅只留下了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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