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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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竹林,走出園子,肖聖看到管家蜀黍還在原地站著,身子不曾晃動一下,心中不禁有些訝然。

“走吧。”看到前者望過來,肖聖點了點頭,由管家蜀黍帶路,往慕容府的主宅走去。

慕容府佔地面積極廣,其內大大小小的宅院眾多。其中最大的當屬慕容寰羽所住的主宅了。肖聖與管家走了近二十分鐘,才到達慕容家主住的大宅院,這裡的奢華程度,很容易讓走到凝心園的陌生人懷疑自己走錯路。

慕容家的主宅門口站著親衛兵,管家卻如視無物的直接走了進去,肖聖對他們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也走了進去。中途,幾個衛兵都沒有上前阻攔,而是在原地,巍然不動的站成一座山。

主宅裡,佈置典雅的假山、噴著清水的泉眼、悠閒自在的游魚……這一切,肖聖都無心欣賞,他現在腦子裡要理清的東西太多了!

管家把肖聖帶到一間大屋門前,然後躬身說道:“家主只吩咐我將你帶到這裡,接下來煩請肖先生自己進去,在下就先告退了。”

“請便”,肖聖笑了笑,沒有多想就走了進去。可當他看到屋子裡坐著的人影時,肖聖的臉瞬間鐵青,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眼就像被地獄的陰風吹拂過一樣冰冷、陰寒。

“……老毒物——盅墓!”

“嘿嘿,別來無恙啊,肖大神醫。”肖聖口中的老毒物開口了,聲音又尖又利,衝進耳朵,十分刺耳。

盅墓膚色很黑,又瘦又矮,嘴巴卻還特別寬大,給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陰毒,加上身上披著件厚重的灰袍,長得倒確實有幾分像個怪物。

肖聖臉上愈加陰沉:“肖某身體自然非常健康,不過見到你之後就難說了,聽聞盅墓先生一旦與人起了爭執,還未動手,對手往往就已經倒地身亡。為自己的安全起見,我還是坐遠點吧。”肖聖咳了咳,當真離開座位另覓他處。

坐在別的椅子上,肖聖面無表情,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卻早已捏的發白,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裡,肖聖此刻心中正極度的憤怒。

名叫盅墓的男子不知道肖聖心中所想,他臉上露出不快,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正想開口反諷,從內屋緩緩走出一名男子,他一見這陣勢,心中立馬明白了幾分,連忙走到兩人中間打圓場:“肖先生,你可算來啦,快隨我去看看犬子的傷勢吧。”

這打圓場的男子自然就是慕容家主慕容寰羽了。他有著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當真是個美男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盅墓只得悻悻的閉口不言。肖聖斜暼了慕容寰羽一眼,略帶挖苦的說道:“這老毒物雖然是專門毒人的,但醫術也還勉強過得去,為何還要麻煩肖某呢。”

這麼明顯的諷刺,盅墓怎麼會聽不出來,他一下跳將起來,但還沒說什麼就洩了氣:“二少爺的傷勢十分古怪,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卻著實束手無策。”

看到盅墓居然主動在他面前示弱,肖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剛才那話其實也不全是反話,這老毒物的醫術的確不賴,連盅墓也覺得棘手的傷勢,想來他肖聖這次也要大傷腦筋了。

心裡這麼想著,肖聖卻也起了巨大的好奇心,想親眼看看那未曾謀面的慕容二子究竟受的什麼傷。

於是肖聖依舊冷冷的說道:“帶路。”

按說其他人要是這種態度對慕容家家主說話,早就死了不知幾次,可慕容寰羽臉上仍然帶著淡淡的微笑,毫不在意肖聖冷峻的表情,似乎早就司空見慣了。

沒人看到的是,在慕容寰羽轉身帶路時,臉上的笑容瞬間被猙獰的陰戾取代……

走進典雅大氣的房間,肖聖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少年面容清秀,隱隱有幾分慕容寰羽的影子,雙眼緊閉,面容微微抽搐,右手捂著胸口的傷口,表情十分痛苦。

不過少年應該是用了安眠以及緩解疼痛之類的藥物,使少年的中樞神經對於疼痛的接收有一定的麻痺作用,否則這位少年不可能忍受得了這般劇痛陷入沉睡。

看到這少年的第一眼,肖聖雙眼猛地睜圓,身子也顫動了一下,似乎看到什麼了不得的事。

這反應自然逃不過慕容寰羽的眼睛,他心中狐疑,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嗎,肖先生。”

肖聖這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說道:“二少爺的傷勢著實有些古怪,肖某學藝不精,這才會嚇了一跳。”

盅墓心中冷笑,暗道:“廢話,否則你真以為老子的醫術是拿來擺設的麼。要是你也醫不好慕容二少爺的病,看我到時怎麼羞辱你。”

慕容寰羽心中還是有點奇怪,卻不好再多問什麼。

肖聖緩了緩,把腦中的混亂清理出去。接著緩緩走上前。慕容寰羽和盅墓看到肖聖要開始治療,都自覺的走了出去,他們知道肖聖在治療病人的過程中,最忌諱被人打擾。

走出去之前,慕容寰羽似乎想起什麼:“對了,肖先生,我還沒為你介紹下犬子呢。”

肖聖冷冷的說道:“不用了,關於慕容公子的來歷,在路上我已經聽管家說了個大概了。”

慕容寰羽愣了一下,看了病床上的少年一眼,眼中有著溫柔與心痛,抱了抱拳,慕容寰羽鄭重的說道:“如此,南軒就麻煩肖先生了。”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肖聖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震驚,袖子一卷,伸手輕輕的把面前這位少年捂在傷口的手移開,映入眼簾的是在胸口的一個兩指並大的小孔,小孔周圍並沒有流血,看來早就已經有人幫他止住血了。

詭異的是,這個小孔竟然在緩緩的旋轉著,雖然動作很輕微,但確實在旋轉著。整個傷口成螺旋狀的刺入體內,要是讓它鑽破體內的器官,到時可就小命難保了。

可這其實不是令肖聖失態的原因,這傷勢,雖然難以治癒,但肖聖還是有辦法醫的好,他失態是因為——他知道造成這傷勢的始作俑者。

沒錯,就是肖聖口中提到的因監視慕容家主,而丟了性命的雷子!

這種傷勢應該是黑子在生死關頭,運用畢生的玄功,臨死反撲,打入慕容家的二子體內的。

剛才只是暼到了一眼,肖聖立馬發現了一件事:這是雷子留下的死亡訊息……

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肖聖始終沒有從房間裡走出來。只能坐在大廳乾等的兩個人不時望向那扇房門,希望肖聖從中走出,可房門始終緊閉著。

慕容家主的臉色有些難看,盅墓雖然也一臉憂色,其實心中卻是在竊喜:這下終於可以讓肖聖身敗名裂了。

就在兩人忍不住要衝進去之時,吱扭一聲,房門自己開了,肖聖一臉疲憊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慕容寰羽臉上一喜,連忙上前詢問情況,盅墓也豎著耳朵注意聽著。

肖聖脫掉醫用手套,在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水盆裡把手清洗乾淨,面色自始至終十分平靜:“二少爺的病情基本已經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只要好好靜養幾個星期就可以康復。”

“不會留下後患吧?”慕容寰羽還是有點不放心。

肖聖搖了搖頭,輕輕說道:“不會。”

慕容寰羽聽到這個好訊息,忍不住呼了一大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盅墓則臉上陰晴不定,似乎難以置信。

慕容寰羽“哈哈”一聲,對肖聖和盅墓拱手道:“兩位且坐,我進去看看犬子,一會就回來。”走到房門口,慕容寰羽轉過身,深深的望了肖聖一眼,說道:“肖先生可千萬不要不辭而別,我還要替犬子好好的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兩人皆非等閒之輩,自然都聽出慕容寰羽話中有話。

於是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大廳裡喝茶,幾杯茶下肚,盅墓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肖先生果然醫術通天,二少爺的傷勢我也有看過,也試著醫治,卻著實束手無策。莫非肖先生以前看過這類病情?”

盅墓看似隨意的話語,實際上卻在套肖聖的話,肖聖何許人也,豈會聽不出來。肖聖故意沉吟了一下,這才面有難色的說道:“不是我不告訴盅墓老弟,這類症狀太過古怪,我之前確實沒醫治過,這次能醫好慕容二少爺,也是憑著行醫多年的經驗以及幾分運氣的。”

盅墓一聽這話,臉色立馬陰沉下來,這肖聖明擺著在諷刺他盅墓行醫經驗以及人品運氣皆不夠。他心中慍怒,卻無力反駁,這次確實是他技不如人。

這時慕容寰羽從房內走出來,兩眼帶笑,顯然心情大好。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來,呵呵的對肖聖說道:“這次可真多虧了肖先生,犬子確實已傷勢初愈,此刻正睡得正熟呢。”

肖聖仍舊面無表情,望了盅墓一眼,眼中有著嘲諷,盅墓臉色更難看了。肖聖淡淡的說道:“如果家主沒有其他的事,肖某就回去休息了。”

慕容寰羽眼中深處閃過一絲寒光,隨即又呵呵一笑:“別急啊,肖先生,我們還要談談正事呢。”說著轉頭對幾個僕人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沒我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

待到屋內只剩下肖聖等三人,慕容寰羽悠悠的品了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肖先生,不知那件事你辦的如何了?”

“還需要時間。”肖聖的聲音很是平淡。

“嘿,時間,時間,除了用那這句話搪塞之外,你還會什麼?”盅墓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你這麼厲害,要不還是你來吧。”肖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盅墓臉色變得難看,隨即似乎想起什麼,陰陽怪氣的說道:“盅某最近諸事纏身,分不出身製作月蝕丹,不知隕恩侄子最近身子怎樣,可有時間等候?”

肖聖的臉色陡然一變,厲聲說道:“盅墓,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慕容寰羽剛才一直冷眼旁觀,現在見到兩人之間火氣變大,這才不慌不忙的出來打圓場:“肖先生不要生氣,盅墓只是說句氣話,月蝕丹我們會盡力按期送到的。只是~我們希望肖先生也能更加用心對待那件事。”

肖聖冷笑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走到門口,肖聖緩緩的開啟門,原本快要消失的陽光竟又出現了,它們從門外蜂擁而入,照著肖聖清冷的身影。肖聖轉過身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慕容寰羽,臉上似笑非笑:“聽說前幾日家主難得的出了躺京城,莫非就是為了接慕容二少爺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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