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夢醒之後（1 / 1）
那一夜，皓月當空，流星颯沓；煙火綻放，歌舞昇平。他和她一吻情深。
……
幾年過去，終於，他和她共同走入了那神聖的殿堂，洞房花燭，那一夜，風光如春。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問他。
“嗯？怎會如此之問？”他怔了怔道。
“我總覺得你好像……”她垂下眼簾，話到口中卻又是不敢繼續……
他怔了怔，似是不解，罕見的，他的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迷茫之色……
“我彈琴給你聽吧……”她沉聲道，微微揚起的俏臉有著一絲嬌媚之色。
他輕輕點了點頭。
……
恰少年憑三尺長劍心無所繫傲雲天
御千山不畏征途險卻難了人心亂
幽幽翠峰何時夢還
一愛至斯盡付笑談
總參不透天道非劍
是也非也冷雨打絲絃
懵懂不知摘星事
直到流螢舞成眠
鳶尾花開何如舊顏
引弓落月酬離別
瀟瀟故人心已倦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
經流年夢迴曲水邊看煙花綻出月圓
別亦難怎奈良宵短徒留孤燈一盞
悠悠琴聲指傷絃斷
一生悵惘為誰而彈
幾段唏噓幾世悲歡
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懵懂不知摘星事
直到流螢舞成眠
鳶尾花開何如舊顏
引弓落月酬離別
瀟瀟故人心已倦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
懵懂不知摘星事
直到流螢舞成眠
鳶尾花開人不在
徒惹痴心淚綿延
引弓落月酬離別
瀟瀟故人心已倦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
……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嗎？”他喃喃道，聲音之中竟是有著一絲顫抖……
往事，回憶；往事，回憶；往事，記憶……
……
“我呆又如何，傻又怎樣，只要……”
“你……你別哭了，我去給你弄烤肉吃。”
“我陪你走！”
“對不起，我來晚了……”
……
“等我回來……”
……
“啊……”他的頭腦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東西，一些彷彿在眼前清晰可見的往事，一些難以忘懷的記憶……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她看著他，眼淚如泉水般湧出。他痛，她的心也痛，那種痛更上千百倍。只是她知道，他現在得回到那個地方，因為那裡有他和“她”的記憶，那些令他難以忘懷的記憶……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他仰天大吼，淚水在他的眼睛裡止不住……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他的面龐，他的哭聲，他的眼淚，都是如同刀絞一般刺痛著她的心，她心痛，她流淚，她，只能這樣望著他……
“嗚嗚……”他在地上不停翻滾，腦海之中突然湧來的記憶令他狼狽不堪，可是那些記憶又是那麼清晰，清晰地就彷彿置身於其中一樣，她和“她”的身影在他的腦海裡重疊，她和“她”……
“我等你回來。”腦海之中一道宛若山泉般銀鈴的笑聲在他的耳旁響起……
“她還在等我……”他很沉很痛的身體突然止住，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她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
她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他，看到他終於是回憶起記憶，她的嘴角也是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而她的眼淚也是悄悄地滑落至嘴角……這是多麼苦澀，又多麼可喜……
他終於是停止了翻滾，只是那樣的他顯得極為狼狽，他仰天躺著，右手遮住陽光……
“哈哈哈……”她望著他，他在笑，只是那笑極為難看，右手遮住了陽光卻是遮不住他的眼淚以及那清晰可見的淚痕……
她走到他身前，溫柔地坐在他身旁，輕輕地為他擦拭那滿身汙垢的身體……還有那無法掩蓋的淚痕……
他突然伸出左手，緊緊地將她溫柔的小手抓住……她沒有掙脫，只是在那美眸深處有著兩串晶瑩滾動……
他緩緩起身，向她說明了記憶中的一切。他說，他是在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她”，他和“她”之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她默默地聽著，美眸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他。在她的嘴角懸掛著的是一絲笑意……這絲笑意，極為的又味道，又極為地苦澀……
他對她說了一切，“這些就好像我親身經歷過一樣，可是我是生活在這裡的，怎麼會有那種記憶？”他輕聲道。
“也許，那些記憶是真的，現在的我們是假的……”她微微一笑，一陣清風撩起她的長髮，那一幕美豔動人……
他呆住了，也許記憶中的一切是真的，而現在的一切是假的，那樣的話……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他不敢往下去想，如果那是真的……
“不，不，不可能！那不是真的！”他失聲痛哭，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孩童般軟弱無助……
她望著他柔弱的身影忍不住啜泣，“如果……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她終於忍不住，眼淚再次如同泉水一般止不住的流出……
“你……你想幹什麼啊？”他呆望著她，眼神之中有著一絲怒意。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那就請你快點醒來吧！”她哭泣著搖了搖頭，身體卻是越走越遠……
“石！沉！溪！”他仰天大吼，身形快若閃電地掠出，一把便是將她擁入懷中……
她哭泣著掙脫他的懷抱，他和她的目光一分一毫也不離開。他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不容置疑的決絕之色……
她終於是掙脫他的胸膛，他沒有挽留……
她轉過身去，他望著她，她的身影突然轉過來擁入他的懷中，“如果可以的話……就請你甦醒吧！”
她的唇輕輕印在他的唇上……
咔嚓！咔嚓！咔嚓！
她的身影陡然破裂開來，化作漫天光點；這片天空，這片大地，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她一般緩緩破碎開來，化作漫天光點……
最後只留他一人獨自留在這片黑暗的空間之中……
他蜷縮著身體蹲在黑暗的角落，良久……
“下個故事，回到起點……”過了許久，他終於是沉聲道。
他緩緩站起身，微微低頭，一道並不洪亮卻是極為堅毅的聲音響徹這個空間……
“人生不過一場虛空大夢，夢醒之後，下個故事，回到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