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同仇敵愾(1 / 1)
“您就是場主。”魔尊用了一個陳述句。黑衣老者的身份已經擺在那裡了,他也不需多問。
黑衣老者並不急於說話,而是朝自己左手邊,也就是反抗軍各高層那邊揮了揮手。在德古拉、賽麗亞和花見入座到他右手座的同時,左手座裡一位三十許,優雅端莊的婦人起身,纖長的手指對準魔尊一點,頓時一團白光包裹住魔尊,為他帶來無窮的暖意。
這是一位高階醫師在對我施展治療術。魔尊脫下披風,看著自己身上大小傷口在遠遠強於花見的白光中飛速癒合。同時,他還感覺到陽光般溫暖的細流湧入了自己的胸口,不只是外傷,他一直持續的緊張感居然就那麼消散了。
高階醫師能做到的不只是身體的治癒,還有心靈的安撫!
“謝謝。”魔尊聲音很輕,臉上卻掛著笑意。他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另一個首位上,隔著長桌向黑衣老者伸手,“我叫魔尊,魔帝的子嗣,但是,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魔尊這才細看那位老者。他不垮的精神居然遍佈於他全身每個角落:雙眉上挑,鼻樑挺拔,嘴唇烏紫,臉部輪廓似經刀劍斬切,呈一個大方臉。他露在外面的臉部、手掌,無不帶滿各種猙獰的疤痕,其中有一條刀疤從他脖子一直拉到肩膀,進了衣服都沒看到頭,那些疤痕有些時日了,似乎這位老者也曾是冒險的勇士。
“我叫吳先行,正如您所言,我是這裡的頭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瀕死的烏鴉!
“您也看見了,我右手邊坐的是您的夥伴,左手邊就是我們這支反抗軍中的最高層,一共十四位主管。”
魔尊微笑著點頭,看了一眼吳先行左邊的人。十四個人裡十一個男人,三個女人,只有兩個是他認識的。秦顯正捧著茶杯,用無色的眼神看著魔尊,杜承霜則依舊掛著親和力極強的笑。
“您用不了這麼尊稱我,無論是輩分還是功德,我都不比您。”魔尊說。
吳先行半張開嘴,沙啞地笑著,臉上竟是沒有其他變化。“也對,我已經一百三十七歲,藉著四階巔峰的氣能,我才能衝破疾病的束縛,站在死亡之上。”
“我左手邊的就是這個格鬥場,以及反抗軍的高層。他們面前是名牌,你們最好記住他們的臉和名字。”吳先行空出一隻手側指自己左方。
“那麼,”吳先行猛然起身,動作有力剛勁。沒有半秒的間隙,他左手邊所有表情肅穆的人一齊起身,右手邊魔尊方面的人雖慢了一拍,但也跟著肅立。
魔尊則是緩緩起身,丟掉遮身披風,挺了挺身,那高大的身軀竟是全場最健壯的一個。他此刻與吳先行有些像,外表狼狽:衣服破爛,髮絲凌亂,身上幾處明顯的血口並沒有立刻完全癒合,還猙獰地掛著。可他的眼神反而閃爍著活躍的光芒。
“南疆反抗軍第九次最高會議,現在開始。”吳先行輕輕一拳叩在桌上,聲音卻響徹全場。沒人未掛著嚴肅的表情,這還包括高傲的碧落、不甘束縛的詩冥和看似單純的花見。
吳先行坐下,人們也跟著坐下。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說:“首先,讓我給你們道歉。”
“哦?”魔尊笑了,青色的眼睛眯起來。
“秦主管已經把事情全部告訴我了,他能找到你們是意外之喜,半路遇上變故,使你們不得不去危險的格鬥場冒險一把,這是意外之險。”
魔尊微微頷首,卻是用更加無所謂的淺笑回應:“比起魔帝和他的走狗,這似乎只是場遊戲?您大可以問問我和我的夥伴,如果格鬥場上的對手是魔帝禁衛,事情還會這麼簡單?你不要忘了,我們都是災星,也是從地獄邊緣殺回來的!”
他也輕敲桌子,右手指尖淡淡的綠光把實木桌輕鬆地點破一個口子。他昂起下巴,一股由內而外、碾壓一切的自信和氣魄驟然以魔尊為圓心覆蓋狹窄的會議室!
“還沒確定合作關係前,你最好放尊重……”左席上一個蒼老的刀疤老者帶著幾分不悅說道。
“如果當時在我面前的是個禁衛,我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碧落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同樣是高高昂起下巴。他旁邊的詩冥則是冷哼一聲:“搞笑,是老子的話我會讓他的屍體有完整的部分?”
說著,詩冥伸手摸出夜魅,食指勾住扳機凌空轉槍數十圈,砰的扣到桌子上。
坐在魔尊左側第一個的德古拉則是抱著雙手,白色長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血色的眼睛半眯著,纖長如女子的睫毛微微扇動。他倒沒有繼續示威,而是一針見血地點題:“我們來這裡不是求尊重誰或者誰尊重我們,我們是來尋找聯盟一起反抗魔帝統治的。在戰爭真正來臨時,一切客套都是無用的。”
他忽然頓了頓,眼瞼完全垂下來,加上微微揚起的嘴角和讓他看起來毛茸茸的長髮,將德古拉糅合成一隻沉睡的家貓。
但這隻家貓的溫馴只是表面,只是表面!
“正如您們所看見的,我的禮貌只是對你們而言,對待敵人,我只會用我的魔法利刃塞住他們的喉嚨。”德古拉柔美如頌詩的語調裡的字眼竟是那麼冰冷。
“另外,在之後的談話裡,我無條件贊成魔尊。”說完,不給所有人插上一個字的機會,德古拉腦袋垂了下去,額髮和披肩發完全遮住他的臉。似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