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殺回南疆城(1 / 1)
第二個禁衛幾乎是下意識地抽動幾下嘴唇,又死死咬住,似乎是剛要出口的咒罵被魔尊的狠勁兒給壓回去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個細微的動作依舊在魔尊的眼裡掠過,他熟練地一拎槍,對準對方的額頭,砰。
又一個禁衛被爆頭擊斃。魔尊一行人、剩下八個北禁衛,還有叫嚷起鬨的平民,一個個都說不出話,脊樑骨上淡淡的寒意激得他們多動一下都困難。
這個魔尊,居然乾脆利落到了這般地步!他的每一個動作果斷地把細微的灰塵都全數斬斷!
“現在,請你們快逃,在他們的總部報復之前。”魔尊轉過身,那雙鋼青色的眼眸映著平民們一張張或驚懼或呆滯的臉。
花見短暫地和魔尊對視,那股決絕的寒意刺得她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扣了個大蜂窩。等等……這還是他嗎?有點沉默、陰沉但內斂和勇敢的魔尊為什麼一到這種時候就突然變了個樣?同樣的問題花見已經在心裡重複了無數遍,但這次,她感覺到的拒人之意更深。
平民們面面相覷,短暫的沉默後,他們開始想到自己的危險處境,有的人轉身就往林子裡跑,有的人忍住悲痛抱起家人朋友的屍體,有的人則戀戀不捨地回望一眼南疆城。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剛才射出飛彈的方向時,都是驚慌地,當落在魔尊背影時,更是恐懼的。
“告訴我,”魔尊挪了一步,昂起下巴用斜眼看著被他用槍管頂住側臉的第三個禁衛,“城中心的列車還可以發動嗎?”
“不,我不知道……我沒有去那裡……”那個人驚恐地瞪著眼睛,慘白色的臉幾乎要化成一灘水。可魔尊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砰,他的整顆頭顱都被轟碎,鮮血四濺,而魔尊只是走到下一個禁衛面前,並用氣能隔絕了朝他噴灑的血液。
“他是個瘋子嗎?”辛極朝德古拉偏了偏腦袋,他對這個聰明絕頂的傢伙可是信賴有佳的。
德古拉牽著賽麗亞一隻手,用肩膀把她攬住,轉過身來,避開那血腥殘暴的一幕,沉聲說:“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只是,我沒他這麼果斷。”
“他不是個好惹的人。”詩冥也背對過來,不去看身後,可他的眼皮仍舊清晰地陣陣抽動著。
砰!砰!接連兩個槍響。
“我再問一遍,你們沒人知道列車站的情況?”魔尊一邊質問著他們,一邊緩慢且誇張地把一粒粒爆破彈填入陰冷的槍膛。
“我……我只知道……軍隊沒有直接破壞掉列車,但……那裡也斷電了,而且有幾輛被炮彈濺射毀壞了……”最末端那個禁衛說。他用無力的手肘按著自己的耳朵,一雙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下巴不住地抽搐著。
“真的假的?”魔尊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毛,動作遲疑了一下。
他們為自己的生存而搗蒜似的點頭,剩下這幾個禁衛,此刻無不手腳打顫,眉毛跳動,上氣不接下氣,彷彿一塊巨石正落在他們胸口。
“問出來了嗎?”德古拉轉回來,眼中同樣是沒有一絲憐憫。魔尊點點頭,向夥伴們招了招手,“該走了,列車站還沒有被完全摧毀。”
其他人點頭示意,紛紛收起武器跟隨魔尊向破碎的城牆走去,頭不回一下,步子也沒有半點遲疑——他們對這些亡命行動已經麻木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前面有什麼,先闖過去再說!
“等等,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家名叫靈芝居的酒樓……就在列車站附近,木樓,有兩層……”徐修涵抓住一個禁衛,直搖晃他的肩膀,彷彿是要讓對方把肚子裡的一切吐出來。
可徐修涵得到的回應卻是一聲死亡的嗚鳴,像是喉嚨裡含了口開水,那幾個禁衛的下巴和脖子都不住地抽搐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徐修涵還沒弄清什麼情況,忽覺寒氣拂過,禁衛們已經撲通撲通倒下,張口就是一片一片濃腥的鮮血……
徐修涵一下子呆立在那裡,沒看見德古拉正輕輕握緊拳頭,早已纏住各禁衛脖子的鋒利冰絲幾下子回到他手中——德古拉同樣敢下狠手。
“……你們真的狠到了……”徐修涵看著那十具或被爆頭或被割喉的屍體,話音就像一顆懸空的石頭般虛浮不定。
而這時,還沒散完的人群裡,有平民分外歡喜地說:“英雄,英雄!請問您們可以護送我們離開嗎?”
魔尊的回答當然是不。他腳步一頓,徐徐轉回來,攤著一雙腥氣逼人的手,昂著下巴苦苦笑:“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夥伴並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你們還是趁早逃命,畢竟,我們不是神,不是說想救誰就救誰。”
“滾滾滾滾!”詩冥跟著吆喝道。
平民們被魔尊充滿堅決果斷的話刺得打了個足足的激靈,像是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當他們漸漸脫離那份寒意的時候,魔尊一行人已經從城牆的裂口翻進去了。
“今晚,咱們要鬧翻南疆城!”隊伍之中,詩冥高舉起夜魅,把裂口上掛著的禁衛屍體一腳踢飛出去,同時,他另一隻手摸到了自己腰上一張還沒揭掉的舊傷繃帶,想都沒想,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