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投名狀(1 / 1)
投名狀這東西自古有之,意思是加入一個組織前,以該組織認可的行為表示忠心。其所謂“但凡好漢們入夥,須要納投名狀”,大意是指一個人在進入綠林時必須簽署的一份生死契約,有了“投名狀”便落草為寇。而擺脫“投名狀”的方法,就只有接受官府的招安這一條路了。所以後世就沿用了這一系列的說法即為“投名狀”。
說起最著名的,便是《水滸傳》裡林沖雪夜上梁山,王倫要求其交投名狀那一段。
林沖上了樑上,王倫要求其三日內交投名狀入夥,林沖答應以後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楊志,那楊志是何許人物?兩人打了半天不分勝負,這投名狀自然也沒交成,恰好之後晁蓋火併王倫,這一下可好,林沖乾脆宰了王倫,用王倫的腦袋給晁蓋交投名狀去了。
眼看著朱文聰一臉懵B,大炮便簡單解釋了兩句。
朱文聰頓時更懵B了:“炮哥,您,您難道是想,想讓我……”
大炮呵呵一笑:“那都是古代,不過你既然想要跟我混,怎麼也得乾點大事,要不然就這麼讓你入夥,我也不好和兄弟們交待。”
朱文聰露出忽然的神色:“這簡單!炮哥你說吧,砍誰?”
大炮笑著擺擺手:“用不著這麼嚴重……你家在哪個小區?”
“炮哥,我家在金水灣。”
“不錯啊,這樣吧,今天我正好贏了兩千七,把你們小區裡今天第二十七個停車位那個車的四個輪胎拆下來,這事就算過了。”
朱文聰有點猶豫:“炮哥……”那停車位要是個捷達還好,可萬一要是停個勞斯萊斯什麼的,那他可就完蛋了。
大炮眉頭一皺:“怎麼?不願意?”
朱文聰想著自己的運氣怎麼也不該那麼差,一咬牙:“您放心,我一定辦到!”
大炮滿意的點點頭:“好好幹,正好淮城區洗浴一條街那裡還缺個管事人,只要你這件事辦的好,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去那邊看場子。”
“洗浴一條街?”朱文聰雙眼放光,對於他來說那可是心目中的聖地,這小子最喜歡去那邊做大保健,一想到以後能在那種地方廝混,經蟲上腦在顧不得其他,只是連連點頭。
大炮從桌子上數了兩千塊遞給朱文聰:“這件事晚上再去,你先拿著這錢去買兩件像樣的衣服,把髮型也換換,畢竟是要混社會了,總不能讓你穿著校服。”
朱文聰心頭感動,卻不接錢,只是連連擺手:“炮哥,這怎麼好意思?”
大炮面露不快:“怎麼?瞧不起炮哥?”
“沒有沒有……”
“沒有就拿著!”大炮說著把錢塞到他兜裡,還一臉真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完今天咱們就是兄弟了,好好幹!”
朱文聰感動的一塌糊塗,趕緊表忠心:“炮哥!您放心,以後只要您一句話,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絕不皺眉頭。”
“好!”大炮連連點頭,然後揮手叫來一個小弟:“去幫著小朱搞搞行頭。”接著又對朱文聰說:“你先跟著雞尖仔,到時候聽他的指示動手。”
“嗯!”
朱文聰用力點點頭,和大炮告了別,這才意氣風發的出了檯球廳。
這小子前腳一走,大炮立刻看向我:“展哥,我演的還可以吧?”
“不錯,朱有志那邊怎麼樣了?”
小七看看手機上的訊息,笑著說:“一切安排妥當。”
“好!”
晚上八點,我們驅車來到金水灣小區。
金水灣屬於中端小區,進出只有一條路,保安因為和大炮等人都認識,連問都沒問就讓我們進來了。
我們把車在二十七號車位附近一停,便開始靜靜等待。
過了沒多久,一輛本田雅閣就開了進來,這車子在二十九號車位停下,卻發現自己的車位竟然被別的車給佔了,車主頓時一臉惱火的走下車,我一看,正是朱有志!
他罵罵咧咧半天,可惜那輛車上連個電話號碼什麼的都沒留,朱有志無奈,只好把車停到了二十七號位上。
朱有志前腳剛走,兩個我們提前安排好的小兄弟便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兩人先是給雅閣的報警器剪了,接著又給車子安了兩個套牌,忙完這些兩人掉頭就走。
大炮這時候給帶著朱文聰逛街的雞尖仔發了條訊息,沒過多久,小區外停下一輛計程車,朱文聰揹著一個大揹包走了下來。
不過與之前我們見過的不同,這小子此刻頭髮被染的五顏六色,臉上還畫著煙燻妝,身上滿是蒸汽朋克風的皮衣皮褲,嘴裡還叼著一根香菸,那模樣簡直好似七八十年代的搖滾明星。
我們幾個差點沒笑噴出來,接著便看到朱文聰來到二十七號車位附近,這小子賊眉鼠眼的打量了周圍一圈,然後把大揹包往地下一扔,接著開始往出掏東西,什麼千斤頂、套筒扳手、十字扳手,最後竟然還有一小罐汽油!
仔細看了看車型和牌照,這小子撇撇嘴:“敢和我家買一樣的車,算你倒黴!”
用力往手上吐了兩口吐沫,這小子掄圓膀子便開始幹活。
忙乎了大半個小時,雅閣的四個輪胎便全被卸了下來,我們看的津津有味,卻不料這小子忽然把幾個輪胎都推到一起,接著拿起那罐汽油就往上倒。
我怔了怔,看向大炮:“你讓他乾的?”
大炮也是一臉發矇:“沒有啊,我只是讓他把輪胎卸了,一會兒自然有兄弟過來弄走,這小子這是準備幹嘛?”
我們正疑惑著,就看到朱文聰拿著打火機一把火把幾個輪胎給點了:“媽的!敢和老子家裡買一樣的車,你他媽活該!哈哈哈!”
我們幾個都愣住了,尼瑪啊!這小子真特麼是坑爹啊!
朱文聰點完輪胎,撒腿就跑,一路飛快竄到家裡。
剛一進門,恰好遇到正在給兒子準備夜宵的朱有志。
“啊!”朱有志陡然迸發出一聲慘叫:“兒子!你怎麼搞成這樣了?”
朱文聰怔了怔,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副什麼模樣,這小子歷來在家裡裝好孩子,只因為今天過於刺激,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眼看著朱有志驚恐的眼神,頓時眼珠子一轉:“呵呵,爸,學校組織了一個舞臺劇,我演一個混混,還沒來得及卸妝。”
朱有志雖有些懷疑,終究是被兒子一貫的表現矇蔽,點點頭:“行吧,先去洗洗……”
父子倆正說著話,樓下陡然響起一聲尖叫:“不好啦,誰家的車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