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千五百萬的債(1 / 1)
我們全都驚呆了,一時間幾乎不知所措。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若忽然緩緩的走到鼠妖身邊,蹲下身子,一動不動的打量著他們,許久後才問道:“你們恨朕嗎?”
鼠妖茫然的看著凌若,搖搖頭:“不恨,我只是後悔,如果不是我非要報復你們,我和小蛇本來可以遠走高飛的。”
鼠妖用腦袋輕輕蹭著蛇精的臉頰,緩緩說道:“那一天,你們找到這裡的時候,小蛇也在,是我讓她先走的,我們本來都約好了跑進山林,再也不出來,都怨我,都怨我……”
凌若輕聲說:“你也快死了,有什麼願望嗎?”
鼠妖笑了笑:“沒有了,這樣挺好。”
凌若嘆了口氣:“罷了,你們能夠得到朕的仙元,總算也是一場緣分,你死以後,朕許諾你們來世為人,結為夫妻。”
鼠妖怔了怔,陡然露出狂喜之色:“謝陛下!謝陛下!”
凌若點點頭,對著鼠妖就要動手。
這時候鼠妖忽然道:“等等!”
凌若眉頭微皺:“還有什麼事?”
鼠妖臉色漸漸蒼白下去,顯然也到了彌留之際,他用力喘了兩口氣,這才說:“陛下,我之前在興安鎮,曾經被一個黑衣女人打傷,那人是魔族。”
我猛然一驚,當時我們按照‘神經俠侶’白石和馮丹丹的影片找到了興安鎮的那個地下室,不過我們去的時候鼠妖早已不見,原地只留下斑斑血跡,原來鼠妖竟然是被這個魔族給打傷的。
凌若點點頭:“朕,知道了。”
鼠妖喘息的越來越劇烈,勉強說道:“不光是這樣,還,還有,她,她的真身,是,是一隻,貓……”
“貓?”我正想繼續追問,卻看到鼠妖嘴角勾起,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緩緩的垂下頭去。
鼠妖,死了。
凌若沉默許久,終於一勾手指,兩顆光亮的仙元從鼠妖和蛇精身上緩緩飄了出來。
而失去仙元,鼠妖和蛇精頓時化為原形,蛇精的原形自不必說,可鼠妖的真身,遠來只是一隻巴掌大的灰色小老鼠。
凌若目光閃爍的看著兩粒仙元,忽然問我:“朕,是不是做錯了?”
我想了想,說:“萬事萬物,都會有生有滅,他們沒有今天的死,又怎麼會有來世的生?如果我要是這個鼠妖,一定更開心來世做人,最起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太陽下活著。”
這時候遠處已經隱隱響起了警笛聲,看來這邊的爆炸早就引起了別人的關注。
我讓黃鐵柱先帶著一群狗子離開,這才對著若有所思的凌若說道:“陛下,我們現在已經無從得知這一鼠一蛇的故事,有可能很簡單,也有可能很複雜,但是您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們沒能得到您的仙元,那又會如何呢?”
凌若皺著眉問我:“蛇把鼠吃了?”
“對!就是這樣!”我笑著對凌若說:“說起來這場姻緣本來就算是您給的,讓他們相愛一場已經是莫大的恩澤了,更何況又許諾他們下輩子成為夫妻,這得是多大的造化?所以啊,您又何必糾結自己做的對還是錯呢?”
凌若沉默良久,忽然釋然一笑。
此刻太陽餘暉已盡,凌若這一笑,卻似乎整個天空都亮了亮,我一時間不由的看呆了眼。
警車終於來到,隨著警車一起過來的,還有張一合和古生嫣。
一看到這女人我頓時一陣頭大,之前的什麼心情都沒了。
古生嫣之所以找我,就是為了讓我給別墅驅妖,現在可好,我一車汽油灌下去,甭說驅妖了,別墅都特麼炸的一乾二淨,徹底清潔溜溜了!
三千五百萬啊!我只覺得嘴裡一陣苦澀,這筆買賣,我可真是賠大了!
最關鍵的是,我特麼現在沒錢啊!
眼看著下車以後,嘴巴張的比西瓜還大的古生嫣,我思付良久,終於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訕笑著對古生嫣打招呼:“古老闆,恭喜恭喜!妖怪已經徹底驅除了,您以後大可以高枕無憂!”
古生嫣呆呆的看著我,接著一指廢墟:“展爺,所以為了驅妖,你就把我家給炸了?”
我尷尬不已,勉強狡辯道:“意外,純屬意外。”說著狠狠的瞪了張一合一眼。
張一合這老小子眼珠子一轉,忽然對我怒道:“師弟!師兄知道你抓妖心切,可是當年師傅是怎麼告訴咱們的?怎可為了區區一隻妖物如此大動干戈?”
哎?這孫子到底是哪夥的?
我還沒等發怒,就聽張一合繼續說道:“不過鏟妖除魔乃是我輩職責所在,手段激烈一點,也是為了造福一方,倒也可以理解。”他說著看向古生嫣:“古老闆,你付出一幢別墅的代價,卻換來了周邊國泰民安,此乃是大大的善舉啊!如此功德,未來事業必定順風順水,而且不光你一人得福,日後就算有了夫家,那夫家也會因為你的緣故,而蒸蒸日上!”
前面那幾句古生嫣只當他在放屁,不過後面這兩句說的古生嫣明顯神色一動,她懷疑的看向張一合:“張大師說的是真的?”
張一合這一刻氣勢暴漲,輕捋著頜下長鬚,一臉嚴肅:“古老闆若是不信,大可打聽打聽,老道何曾妄言過?”
古生嫣被張一合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有些拿捏不定。
她看看我,又看看別墅,最後一咬牙:“好吧!就當是我自己給炸的!”
她這話一說完,我本來漸緩的臉色頓時紅的和猴屁股似的,特麼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把人家房子給炸了,這說到哪都沒理。我估計古生嫣之所以不計較,還是為了替曹隆拉攏我,張一合的話,不過是讓她有個藉口罷了。
想到此處,我張口說道:“古老闆,說到底,還是我錯,你放心,三千五百萬,我必然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
這話說出來,古生嫣還沒怎麼樣,張一合卻急了,不斷用眼睛瞪我,嘴裡卻呵呵笑道:“古老闆,我這師弟脾氣就這樣,總喜歡胡說八道,您可別和他一般見識,師弟!你怎麼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