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道言(1 / 1)
林凡不知道自己胸口的骨頭斷折了多少根,但知道這是他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捂著自己的胸口,嘴角溢血不止,且苦笑不已。
雖然,早已知道自己與雲華差距巨大,但還是低估了他啊!
可是,他仍舊不甘心!
因為,剛才雲華眼中一閃而過的淫光,被他捕捉到了。林雪若是跟他回去,自然是羊入虎口!
“沒有實力的狂妄,不過是小丑一般!”雲華看著在林雪的攙扶下艱難起身的林凡,不屑的說道。
然後看向林雪,冷然說道:“三天之後,我回歸黑虎宗的時候,會帶你一同回去。這三天的時間,跟你的家人告別吧。因為,你不會再有回來的機會了。”
“但是,不要想著逃離。不然,不只是你的家人,就連你們的村子,都會遭殃。不要質疑,我有這個能力!”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雲華一揮衣袖,徑直離開。不過在臨走時,邵虎的神色極為複雜,但最終咬了咬牙,遲疑化為堅定與決絕,跟上了雲華的腳步。美色與實力,他選擇了後者。
當見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林凡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唔~”
“哥,你醒了!”
床榻之上,當林凡艱難睜開乾澀的眼睛時,入眼的便是一張佈滿淚水的消瘦小臉。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掌,輕輕擦拭掉水珠。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安慰道:“沒事,哥沒事,不要哭了,不然就不漂亮了!”
“恩,不哭了。”林雪一把抹掉臉上的水跡,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原本我想將你帶到我家,可林雪不讓。她說,這是你的意願。”待在一旁的林廣見林凡醒來後,說道。
“恩”林凡點頭,望著被收拾乾淨但是沒有一絲人氣的房間,眼眸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良久後才緩緩說道:“只有這裡,才是我的家,我們的家!”
“對了,我昏迷幾天了。”林凡突然抬頭,問道。
兩人愣了一下,然後皆低下了頭。他們兩人的動作令得林凡一怔,而後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已經過去兩天了。”
最終,林雪開口,說道。
“兩天……了嗎?”林凡低頭喃喃,神情變幻不定,但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堅定,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雪,說道:“我們,走吧!”
林雪眼眸中有水光閃動,但是依舊緩緩搖頭,“哥,我不能走。我走了,不只是林廣一家,整個林村都有災難。那個人,真的有這個能力!”
“為了這些無關緊要之人,便要犧牲你自己嗎?我不同意!”林凡臉色陰沉而猙獰,低吼出聲。
“林凡,你什麼意思,無關緊要?難道,你不是林村的人嗎?”聽到林凡的咆哮,林廣一愣,而後露出怒容。雖然,他也不想讓林雪離開,但他考慮更多的是村子的安危。
並且,在他看來,即便是林雪跟著那人離開,也未必是什麼壞事。因為,他曾聽說,那個青年可是黑虎宗的內門弟子。
邵虎僅是要成為黑虎宗的入門弟子,便使得他家族的勢力提高了一截,若林雪跟著那位大人,說不定林村也會因此崛起。
林廣有這種想法,非是他自私,只是因為,黑虎宗對於他、他們太過遙不可及。在他看來,林雪一輩子呆在這個小村子中,還不如選擇跟隨。
“嘿,嘿嘿,林村的人……”面對林廣的質問,林凡卻是笑了,但是臉上卻變得愈發冰冷。
“林廣,你還真有臉說!自那件事之後,你們可曾將我當做林村之人。在你們眼中,我不過是一個禍害,一個災星!天煞孤星,哈哈,一個將要入土的瞎子你們也信,真是好笑,真是……可笑之極!”
林凡語氣森寒無比,臉龐猙獰而扭曲。
“滾,滾出我家!”被捏的發白的指骨指向門外,他朝著林廣咆哮出聲。
“哼!你真是不可理喻!”林廣怒哼一聲,對著林雪留下一句我會想辦法,憤然離去。
長久的沉默,兩人相對無言,只是眼眸中都有著哀傷之色。
“阿雪,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良久後,林凡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色,說道。
林雪卻是急急搖頭,說道:“哥,不怪你的,只是他們多想了而已。哥才不是什麼天煞孤星!”
“沒錯,你並非天煞孤星,頂多算是個倒黴星而已!”
突兀地,一道十分渾厚的聲音自院落中響起,驚得兩人慌忙看去。
目光所及,是一位老者,深青色道袍加身,手中一把銀白拂塵。並且,雖鬚髮皆白,但卻滿面紅光,精神很是抖擻。
一位道師?
在林凡與林雪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老者揮了揮手中銀白拂塵,走進了房間中。
“林凡,林村之人,父親在八歲之時外出打獵,不幸重傷,不治而亡。母親也在一個月後,得病命隕。之後,寄養在林雪家中。”
“但是,三年後,相同的悲劇再次上演。這一次,林雪被人收養,但你,無人敢再與之相觸。這,便是你天煞孤星的由來。對否?不過,”老者頓了頓,眼眸中閃現過一道嘲諷,“純粹為無稽之談而已。”
“你是誰?”林凡精神陡然繃緊,目光警惕的望向老者。
“老朽,咳,貧道白道言。並無惡意,僅是見你們有難,前來相助。”道袍老者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諱,臉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神色。
這看在林凡的眼中卻愈發可疑,自己與林雪的情況,林村人人盡知,老者能說出,算不得什麼。
但是,不知為何,他對於這個老者卻很是排斥。當然,對於一開口便說自己是倒黴星的人,換做是誰都不會喜歡的。
並且,隱約中,老者帶給他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微妙,但是真實存在。
“不好意思,我們家一貧如洗,你若是想騙錢財,出門左轉,五百米外的那間房屋便是林村首富。”林凡神情淡淡,顯然不相信老者所說,開始下逐客令。
在他看來,這個老頭與村中那個老瞎子並無二致,只不過面前的這位扮相好了一點罷了。
“你不相信我能幫你們。”
白道言聞言並未生怒,依舊是一臉慈祥的笑意,說道。
“你能讓雲華放棄帶走我妹妹?”林凡問道。
“雲華?不,我與你口中之人並不相識,也非他長輩或其他,自然是不能。”白道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緩緩搖頭。
“那麼,你能讓我們安全離開林村,且不會留下禍患?”林凡眼眸逐漸眯起,又是問道。
雖然,他剛才對林廣說出了那樣的話語,但若是有辦法能讓林村免除一劫,他還是十分願意的。
“不能……”白道言卻依舊搖頭。
“那你能做些什麼,耍耍嘴皮子嗎?”
老者的話語使得林凡大失所望,心生不耐,目光中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
此時的白道言在他眼中已然與廢物等同了,並且還是個道貌岸然的老廢物。
“你在罵我。”白道言捋著飄逸的白鬚,蒼老的眼眼眸中閃動著光芒,但說出的話語卻讓兩人驚詫不已。
“什麼?”
“我說,你心中在罵我,罵我是個老廢物,對否?”
“……你?”
“我會讀心?一點他心通而已,並無稀奇之處。”白道言看著林凡,似笑非笑,眼眸中卻有著絲絲得色,似乎在等待林凡的膜拜與崇敬。
“的確沒什麼了不起的。”
林凡淡淡說道,目光中的鄙夷卻並未減少,反而愈發濃郁。他心通什麼的,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無所助力,在那裡瞎顯擺個什麼勁?
白道言聞言捋著白鬚的手一頓,差點扯下一縷來。良久後,他指著林凡,終於忍不住怒道:“你,你個豎子!難道,在你心中就只有逃跑嗎?”
望著滿臉怒容的白道言,林凡卻是露出了笑意。
“怎麼,這就裝不下去了嗎?就知道,一個不知廉恥的老騙子而已,裝什麼得道高人。”
“你……你說,你要怎樣才能讓我幫你們?”白道言吹鬍子瞪眼,完全失去了之前仙風道骨的模樣。只不過,誰都沒有看到其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詭異笑意。
“除非,你將我身上的傷治癒。”林凡說道。
“這有何難?”白道言一指林雪,“你來作證,若是將他治好,你們便接受老朽的相助。”
林雪神情有些怔怔,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現在有些發懵,誰能來告訴她,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一個道師模樣的老者為了讓他們接受其幫助,與阻止的哥哥打賭,還讓自己當做裁判。
這太過詭異!
這,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亦或是,現在的她正處於夢境中?
林雪不禁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針刺般的疼痛感清晰傳來,差點令她驚撥出聲。
這不是夢!
而在一邊,白道言已經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玉瓶,抖出了一顆紅褐色藥丸狀的物體。
藥丸剛被拿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混著藥草的芬芳便開始在房間中瀰漫。
“服下去,一個時辰,你身上的傷自能痊癒。”
林凡接過,卻並沒有直接服下,“就這一個小藥丸,便能治好我身上的傷?”
這不怪他質疑,只因他身上的傷不可謂不重,肋骨至少斷折十數根,一隻手臂完全斷掉。
這樣的傷,即便是鎮上最好的醫師,少說也得要一個多月才能完全痊癒。
“這是朱血丹,是恢復血氣的寶藥。信與不信,你自己選擇。”
林凡愣了很久,但當看到一旁的林雪之後,終於下了決定,猛地將那紅褐色藥丸納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