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踏臨極境（1 / 1）
水流很是湍急，且不時有著石塊被衝湧下來。那些石塊有大有小，小則重逾百斤，大則重逾千斤。
而無論是百斤亦或是千斤，從數百米的高空中被衝下，其產生的威能無法想象！
轟！轟！轟！
僅是攀爬了不到五米，林凡的身軀便已經被石塊擊中了不下十次了。他肩膀上那塊大石早已經裂紋遍佈，近乎要碎裂。
而他的肩胛骨，被砸碎了不下於五次，並且每一次都會有骨頭都露出。
並且，不只是肩膀處，身上多處都出現了傷痕，甚至內腑都被震裂了，嘴角有血溢位。
但好在體內的藥力很洶湧，傷口出現不到片刻，便是被修復好。只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卻是無法立即令其消失。
此時的林凡，神智已經逐漸清醒，身上的灼熱感覺減輕了一些。而且，他能夠感受到，體內磅礴藥力在修復自己身上傷口的同時，也在逐漸滲透進自己的血肉與筋骨當中，進行著強化。
他知道，自己正在變強。
只是，這種過程，太為痛苦！
轟！
陡然，又是一塊巨大的陰影蓋下，林凡被打下了峭壁，噗通一聲落入了水中。
片刻之後，林凡露出水面，眼睛掃向岸邊，在尋找著大石。因為，之前的那一塊，已經碎裂掉了。
“繼續。”
望著落到水中的林凡，白道言眼眸眯了眯，然後冷冷說道。
聞言，林凡一愣，上岸背上一塊巨石，而後轉身徑直朝著瀑布底部游去，再次開始了攀爬。
一塊大石落下，林凡閃身躲避過去，準備接著上移，但卻被另一塊大石直接砸中了背後的巨石，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扣住岩石的那隻手鬆開，他也再次落水！
水中，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看著如同天塹般的巨瀑，又一次迎了上去……
兩個時辰過去了，不知被砸落了多少次的林凡體力終於透支殆盡，艱難的從水中爬上了岸。
他的身上遍佈了傷痕與青淤，體內藥力在進行著修復，但已經不像是之前那般迅速了。
但是，林凡的眼中卻是閃動著喜色。因為，他已經爬上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
“還不錯。”白道言捋著白鬚，淡淡點頭，如此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
就這樣，林凡再次開始了他煉獄般的修行。
每天一碗藥液，然後攀爬瀑布。每一天都會弄得傷痕累累，但到了第二天卻是精神充沛，傷痕不在。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而林凡也在一種特定的速度前行著，他上移的距離也愈來愈遠。
一個月過去。
此時，林凡已經到達了瀑布的中央地帶。而，對於那些落下的大石，他不再躲避，任由其砸落在身上。
巨石砸落的瞬間，他背後的巨石轟然碎裂，散落的碎石，帶著極大的力量，砸在林凡的周身。
林凡的皮膚之上陡然泛起淡淡的光芒，並且身軀發出了輕微的顫動。兩者相撞，碎石竟是被碎裂成了齏粉，並且他的身上也沒有再出現傷痕。
定了定神，抬頭望著依舊看不到頂部的滔天水流，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恨色。
已經一個月過去了，他現在最大的極限高度是七百米。而之後，他便是會力竭，即便是體內藥力多麼的洶湧，他都無法再上移。
他知道，自己是遭遇到了瓶頸。
瓶頸這種東西很玄妙，並且讓人很無可奈何。即便是那些星紋士，若是遇到了瓶頸，一個月、一年、十年、甚至百年，實力都有可能毫無存進！
但林凡卻是明白，自己必須要突破它，並且要儘快進行突破。
因為，黑鼎中的藥液已所剩無幾。若不能在藥液耗盡之前達到極盡之境，那麼他這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那個境界了！
這也就意味著，白道言所作的一切都會是白費！
六百米、六百一十米……六百五十米……七百米！
砰！
林凡猛然抓向一塊凸起的石塊，並將下身緊緊貼在峭壁之上。而上身，則是儘可能的後仰，離開水流，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此時，他的手臂，不，不只是手臂，他的全身都在顫抖，那是力量將要枯竭的表現。
額頭之上青筋暴起，眼眸中充斥著血絲。並且，疲憊產生的眩暈感一波又一波的襲入腦海。
他……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他不想就這樣放棄，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要放棄。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雖然，白道言一直表現的很嫌棄他，並且一直在喝罵他天資太菜，是個廢物。一開始，他不明白，心中對其有恨。
但他不是傻子，白道言做出的這一切，逐漸令得他明白了，那不過是一種方式，一種激勵的方式。
白道言會這樣做，只是因為，他對自己抱有期望，很大的期望。所以，才會如此的苛刻，壓榨著自己每一絲的潛能。
他希望自己有所成就，他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踏臨巔峰道途。
所以，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白道言的付出，他都必須繼續前行。
緩緩的伸出腳掌，朝著一處凸起踩了上去。接著，手臂用力，支撐著身體艱難的上行。
呲！
手臂之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流出的鮮血瞬間便被水流衝散。然而那疼痛卻是令得林凡差點脫手。
因為，那並不是被石塊劃開的。而是肌肉到了極限，自行開裂，那種疼痛遠超被石塊劃傷！
但手臂處流過一道金色光芒，傷口逐漸癒合。
而後，伸出了另一隻手，繼續攀爬。
呲！呲！
他身上的口子愈發的多了，藥力修復的速度也已經無法趕上了。但是他依舊緊咬著牙關，在往上移動著。
林凡心中的信念很堅定，要麼身死，要麼突破極限到達極盡之境！他拼上了所有！
逐漸的，他的神智又開始變得模糊，但那手掌與腳卻死死扣緊了峭壁。
血……流不止，體內藥力消耗盡了，裂開的傷口不再癒合。林凡渾然無覺，也渾然無懼！
時間彷彿過了一瞬間，又彷彿千百年。就好像再次回到了那片無邊際的荒漠之中。
瀑布之下，望著林凡的身影，白道言黑洞般深邃的眼眸之中閃動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他快要死了！”鐵木緩步走來，冷幽幽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白道言陰沉著臉道。
“你就這樣看著他死去？你還真是無情！”鐵木言有嘲諷，道。
白道言沒有說話，回頭冷冷的瞪了一眼鐵木，而後轉頭緊盯著林凡一點點挪動的身軀。突然，他的臉色一變。
因為，一道身影，淌著血，突然自那高空中垂直落下。而那身影，正是林凡！
白道言心中閃過一絲失落，嘴角也扯出了一抹苦笑，終究還是失敗了嗎？
不過，失望歸失望，他是不可能讓林凡就這樣摔落在地的。衣袍一揮，身軀騰空，同時手中拂塵揮動，釋放出道道光芒，迎向半空中的林凡。
但是，異變陡生，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林凡圍攏了起來，那些光芒直接被擋在外面。
隨後，屏障撤去，而在林凡的身下，竟然是出現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
那金色蓮花十分的美輪美奐，十瓣花瓣緩緩旋轉，將林凡的身軀托起。並且釋放出一縷縷金色光芒，融入林凡體內。
“那是……那是……”
白道言的身軀停在半空，望著那緩慢旋轉的金蓮，震驚與驚喜之色充斥他蒼老的臉龐。
此時的林凡正沉浸在一種異常奇妙的感覺當中，彷彿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世界開始清晰了，如果說之前的自己看到的世界僅是一幅畫，那麼現在的他便是進入了那畫中。
轟隆！
金蓮猛然炸開，而金蓮炸開之後產生的金色光芒全都沒入了林凡的身體中。瞬間，疲憊消失，體內枯竭的力量充盈了起來。
片刻之後，當金芒完全被林凡吸收，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肉體潔白無暇，軀殼變得如同玉石般晶瑩剔透，甚至能夠看到體內那在不斷流轉的能量。
輕輕的揮出一拳，竟是產生了轟隆雷音。
感受著體內無比充足的力量，猛然間，林凡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股豪情，彷彿自己一拳就能夠打穿這天地。
心思一動，緩緩蓄力，然後陡然將力量釋放到極致，一拳轟擊在虛空之中。轟隆隆，仿若一道驚雷炸響，這片地域一陣地動山搖。
而在林凡震驚的神情中，拳頭所過之處，空間竟然是裂開，絲絲黑色裂紋蔓延，最後竟是形成了一個黑黝黝拳洞。
他這一拳，直接洞穿了虛空！
然而，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令得他更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自那黑黝黝的拳洞之中，湧現出一團黑色霧氣，瞬間那些霧氣變換，交織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絲線。
那些黑色絲線如同跗骨之蛆，猛得纏繞上林凡的手腕，並順著手腕朝手臂蔓延而上。
“斷！”
林凡一驚，然後一聲斷喝，手臂一震，釋放力量。並且，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金光，想要掙斷這些黑線。
但是那些黑線異常的堅韌，以林凡的力量竟然沒有將其撕扯斷。
望著逐漸增多並向身軀蔓延的黑色絲線，林凡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恐慌。他不知道這些妖異的黑色絲線是為何物，但他能夠判斷出，其絕對不是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師父！”
惶急之下，林凡只得大吼出聲，希冀尋求白道言的幫助。
“運轉往生古經！”
看到那些黑色絲線的白道言先是一愣，而後原本露出喜色的臉龐陡然陰沉了下來，有些急切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