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幻境破碎（1 / 1）
和煦的清風拂過，院落兩旁的幾株白楊沙沙搖動。
邵袁野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林凡，冰冷的眸子中出現了些許驚詫。
要知道，他那一腳重逾數百斤，就是一塊半米厚的青石板，被這樣一腳踏上，都要碎裂了。
但林凡一介凡軀，從未經過武技的打磨，卻經受住了這一腳，最終重新站立了起來。
不過，驚詫也只是一瞬而已，在他眼中，面前的少年，無論怎樣，今天都將難逃一死。
“你要死！”邵袁野盯著林凡，語氣生冷。
他這種樣子，讓林凡想到了一個人，風凌天。同他一樣，風凌天也是一直襬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
不過不一樣的是，風凌天雖然面冷，但心中卻留有溫度。可邵袁野，由內至外，都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尤其是他的一雙眸子，帶著漠然與死氣，那是對生命的漠視，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都已經不在意。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林凡雖然站了起來，但那一腳，令他渾身的筋骨近乎完全斷折。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侵襲，令得林凡的腦袋有些昏沉。他低著頭，嘔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一段時間之後，他擦拭掉嘴角的血跡，晃了晃腦袋，勉強保持著腦海中的最後一絲清明，抬起頭，嘶啞著嗓音，問出了這個問題。
無論是曾經還是現今的作為，他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他做這些，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至親不受到傷害。
這……又有何錯？
為什麼，這些人都不能理解，且非要至自己於死地？
“錯？”邵袁野挑了挑眉毛，冷冽的眸子中似乎有了某種波動，他說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對與錯。況且，何為對，何為錯？誰又資格來界定？”
“沒錯，是實力。那些所謂的規則，所謂的對錯，不過是強者制定出來，用以束縛弱者的鎖鏈而已。”
“所以，我今天為你定下的規則……便是死亡！”
邵袁野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的腳便朝著林凡的腦袋踩了下來。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陰影正向著自己籠罩而來。
“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林凡在心裡咆哮。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你以為，所有的事情，你一句不甘心，便能解決嗎？”
心中，那道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已然預見林凡的結果。
“我心有不甘，則心有不願，我心有不願……便會打破。死亡也好，規則也好……”
“人若欺我，我自殺人！”
“魔若欺我，我將屠魔！”
“神若欺我，我當戮神！”
“天若欺我，我即便拼盡己力，燃燒己身，也要撕裂這天！”
林凡仰天長嘯，然後一拳轟出，打在邵袁野的腳底。
轟！
邵袁野直接被打飛了出去，但是一道身影卻是比他更快，卻是林凡。
半空中，林凡伸手，一把抓住了邵袁野的腳踝，然後猛地向後一拉。
嘭！咔嚓咔嚓！
林凡極速出拳，拳拳到肉，都打在了邵袁野的胸口！
接著，林凡怒吼一聲，雙手齊出，握住邵袁野的一條腿，手臂迅速鼓漲，有鮮血滲出。
但林凡全然不顧，拉著邵袁野的身體，朝著地面驟然揮下！
轟隆！
地面騰起一陣土塵，一段時間後，煙塵散去，露出了一個深達米丈的人形坑洞。
坑洞中，邵袁野直接被打的不省人事。
“這不可能！”
邵言與邵青等人驚呼，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沒有什麼不可能！”林凡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說道。
緊接著，他眼神一戾，額頭青筋暴漲，眼眸中充血，將全身力量調動起來，集於右拳之上，然後……一拳轟在了空氣中。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幻境，給老子破碎吧！”
轟隆隆！
拳風將空氣壓縮，產生了若雷音般的爆鳴聲。
“沒有用的，再說，幻境可不是這樣就能破除的！”那聲音說道。
“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一拳過後，林凡又是噴出一口鮮血，但他的一雙黑眸卻是愈發的閃亮了！
轟！
又是一拳！
轟！轟！轟！轟！
林凡狀若瘋魔，一拳接著一拳，不斷打在空氣中。
忽的，林凡的眉心處，亮起一點金光。隨之，一股不屬於星力的特殊力量，在林凡的體內出現，以一種怪異的軌跡運轉向林凡的右手臂。
轟！咔嚓！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脆響，彷彿有什麼東西開裂了。
噴出一口鮮血之後，林凡臉色已然蒼白如金紙，但他的心中卻是忽的一喜。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
轟！
在林凡打出最後一拳之後，終於，這個世界彷彿一面碎掉的鏡子一樣，全面崩裂，化成了一道刺眼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林凡的耳畔，響起一道嘆息聲，將林凡驚醒。
看著身上熟悉的玄青色勁衫，林凡笑了，笑得很開心，一段時間後，他收斂了笑意，露出了絲絲緬懷的表情，喃喃道：“回來了啊。不過，沒想到能在幻境中見到阿雪，也是不錯了啊。但是，阿雪，我們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再見吶？”
沉默了一陣之後，林凡便是收起了自己紛雜的心思，然後環顧四野。
當看到周圍的環境後，林凡又是一陣呆滯，良久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在他的前面，有著一座如山嶽般大小的宮殿。
宮殿和巨角一樣，呈現出青金色，且高不知道多少萬丈，聳如雲層。
他們能看到的，僅是雲層之下的一小部分。
林凡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高大的建築，即便是星殿，也無法與眼前的宮殿相比。
“這到底是什麼？”
並且，除了雲層之外，這裡還有著陽光。很明顯，這青角內部自成空間。
“這是青天殿！”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接著林凡不遠處騰起一陣煙霧，緩緩凝聚成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老者，灰白髮絲相間，面龐蒼老，帶著皺紋，且無比的冷漠。
“青天殿，又是何物？你又是誰？”林凡問道。
“吾乃此殿之主青冥大人的一縷殘魂，存在的目的便是尋找到優秀的後人，繼承我主的傳承。”那殘魂說道。
“傳承？”
聞言，林凡有些心熱，因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這傳承的珍貴程度！
“那麼，如何才能得到傳承？”林凡咬了咬牙，然後說道。
那殘魂撇了林凡一眼，亙古不變的眼睛中難得產生了一絲波動，他說道：“只需走進殿中，便可以得見傳承！”
“這麼簡單？”林凡驚詫道。
“簡單？是很簡單，但是千百年來，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第一道關卡，你已經透過，可以離開了！”那殘魂一揮灰色的袖袍，身影隨著聲音緩緩消散。
“唉……我還有問題……”林凡張了張嘴，但看著消失不再出現的那道殘魂，將喉嚨中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其實，他想問的是他的那些夥伴們在哪裡。因為，這片區域，只有他自己一人。
“算了，”林凡看了看不遠處的巨大宮殿，聳了聳肩，自語道：“或許，他們已經到那裡去了吧。那麼，我也該動身了。”
林凡抬腳，準備朝前奔去，但剛一邁腳，卻是猛地一滯。因為，他發現，自己身體內，空蕩蕩，除了那道在幻境中出現的力量之外，星力再一次消失不見。
“究竟怎麼回事？”林凡嘗試著運轉衍星決，但一點反應都沒有，周圍也沒有湧現出星力。
不過，唯一令林凡欣慰的一點是，他那恐怖的肉體力量沒有消失，這讓他有了起碼的自保能力。
看似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林凡卻是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是來到了宮殿的前面。
一路上，林凡遇到了一些人，或站立或盤坐，但眼眸都很無神，沒有焦距，彷彿靈魂被抽空了一樣。
不過，依舊沒有見到歐陽燕兒、風凌天、皇嘉落和齊一彤中的任何一人。
林凡走到殿前，看著那冗長的階梯，沉默了一陣，便是抬腳要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