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戰場（1 / 1）
“唔~這是哪裡？”
當刺眼的光芒褪去，林凡揉了揉眼睛，然後睜開，卻是看到了令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他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他也早已不在那登天梯上了，就連那巨大的青天殿都是消失不見。
不過，自己不是被一道雷霆劈中了嗎？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詭異的是，他竟然毫髮未傷，不僅如此，就連身上的傷都痊癒了。
甚至於，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內似乎多了一股力量，那力量十分的龐大，讓林凡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不過，鼻腔中逐漸瀰漫開來的血腥氣味，讓林凡猛地回神。隨之，他開始掃視周圍的環境，但當看清楚他所處環境的真正面貌時，臉上再次充滿了濃濃的震驚神色。
這……是一片戰場嗎？
因為，這裡屍體太多了，斷肢與殘破的軀體遍地都是，每行走不到三步，腳下便會有一具死屍出現。
林凡向身後看去，竟是一眼望不到邊際，有的只是汩汩留著鮮血的屍體。莫名的，他的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愴！
林凡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著這樣的感覺，明明一個人都不認識，甚至這個地方，他都是第一次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悲，又為何而愴！
但是，浮屍百里，這是何等的慘狀！
這些屍體死狀都異常慘烈，有的頭顱被削去，有的被腰斬，有的被以利器斬斷四肢，有的甚至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但更多的，連屍身都沒有，只剩下一部分器官，而周圍人形的血色陰影，讓林凡模糊的清楚一些東西……那些人的軀體似乎是被一種莫名力量震碎了。
僅是走了不到百米，林凡的鞋就已經被鮮血浸透。
並且，一路走來，他竟是看到了一條河流，一條血紅色的河流。那是由這些屍體流出的血液，匯聚而成的。
二十多米寬的血河，散發著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其中有著屍骨在沉浮，林凡眼尖，他能夠看得到，那些屍骨，不單是人族的，一些十多米長的屍骨，似乎屬於獸類！
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獸族同人族發動了戰爭嗎？
但是，這裡又是哪裡？
他可從未聽聞，白虎大陸同周邊有戰爭發生，事實上，四大帝國已經相安無事近千年之久了！
而若是真的發生如此浩大的戰爭，那麼他必定會知道，原因很簡單，戰爭開始後，想要取得勝利，單憑著那些編制有限的軍隊是不可能的。
地級勢力，玄級勢力甚至黃級勢力，都會參與進來，派出弟子，支援前線！
但是，一直到盛典開始，白羽書院都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
那麼……若這不是真正的戰場，便只有一個解釋了——幻境！
是的，這必定是那青冥道人為了考驗自己亦或是那些想要獲得傳承的人，而製造出來的一個幻境。
不過，讓林凡驚訝的是，這幻境未免太過真實了，找不到一點的瑕疵。須知，幻境的構成，會消耗構造者大量的精神力。
所以，一般來說，為了營造真實感，並減少精神力的消耗，幻境的構造者往往會縮小幻境中的環境。
因為，若是環境過於大了，會給構造者的神魂帶去很大的負擔。與此同時，幻境中的異常之處也會增多，更容易被破解。
這樣想著，林凡緩緩蹲下身來，將整個手掌猛地插進土壤中，片刻之後抽出。
而他的整個右手掌，已然被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血泥。
咦？
林凡捻了捻手中的泥土，並放在鼻尖嗅聞，一股混合著泥土味道的腥臭氣味猛地撲入鼻腔中。
“咳咳。”林凡被嗆了一下，旋即手臂一震，瞬息間將血泥震散開來，看著自再次恢復光潔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但是，這一次的幻境的環境太過龐大了，這片戰場，漫無邊際，根本無法望穿。甚至於，林凡曾經挑起很高，以圖看到邊界，但他的肉眼所及之處，只是無邊的血光與冰冷的屍身。
並且，連一些細節，都如此的真實，讓人產生一種錯覺……自己以為這裡是幻境的想法，是錯誤的。
雖然，林凡從未經歷過戰爭，更是從未到達過戰場。但此時，他目之所及，鼻之所嗅，體之所觸，心之所感……無一不在向自己告知著，這裡真的是一片戰場，一個……修羅場。
如同處在荒漠中，林凡不知方向何如，只得憑著自己的感覺，朝“前”方緩緩邁著步子。
終於，在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後，林凡似有所感，腳下一跺，接著反震巨力飛上了二十米多的高天。然後，他便看到了，在遠處，有著一座巨城。
巨城很龐大，甚至比白羽書院的那座外城還要大上好幾倍。
然而，就在林凡加快速度，向著那巨城中奔行的時候，他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林凡停下了腳步，然後慢慢轉過身，望向天際，那裡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虛空洞開，露出一個不知多少裡的黑幽幽大洞。
大洞出現的瞬間，周圍的光線都被吸納了進去，連這片天地都暗淡了下去。驕陽失去了原有的光輝，原本的白晝，此時灰濛濛，散發著一種陰沉死氣，彷彿末世降臨。
林凡眼睛瞪得很大，完全蒙掉了，他不知道，如何來形容他此時的心境。震驚嗎？還是，恐懼？
因為，林凡從那洞開的虛空看到了後面，那是一片星空，大星一顆接著一個，數不勝數。在那星空中，有著十幾艘船艦模樣的東西，那些船艦每一艘都有數十里長，船體銀白，泛著金屬光澤，並且在船身上似乎刻著一些圖紋。
但是，令林凡感到恐懼的，並不是這些龐大的艦船，而是艦船上散發出一種氣息，那氣息弱的近乎微不可查，但林凡卻是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便是那黑色的詭異。
曾經，在林凡踏臨極盡之境，在加諸了金色蓮花的力量，全力一擊洞穿虛空之後，一些如同黑霧一樣的東西從那虛空中出現，纏繞上了林凡的身軀。
若不是因為往生古經，恐怕自己早已經變成一具冰冷死屍了吧。
不過，就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那股詭異氣息，究竟是他的真實感知，還是那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因為，他與那些艦船相聚的距離太遠了。
嗚~！
高昂的號角聲，突兀地在此地響起，高空上，無形的聲波帶動起空間進行摺疊，大片的漣漪擴散，如同一把又一把的天刀，斬向蒼穹上那逐漸從虛空中顯現的巨大船艦。
嗡~！
銀色鉅艦上的奇異銘文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護衛砸艦船前，噹的一聲抵擋住了無形漣漪的攻擊。
咚！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般的聲響，一個巨大的虛影在蒼穹上浮現了出來，那是一面鼓，一面戰鼓。
鼓身之上，一頭巨鱷活了過來，足有數百丈大小，頭頂上有著十數米的一個黃金角，在那戰鼓周圍環繞著，鱷嘴大張，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聲。
“那是……什麼？”林凡望著天空上的巨鼓與異象，久久不能言，這些景象太讓人震撼了。
咚！咚！
接著，再次響起了兩聲鼓聲。
“殺！”
瞬間，喊殺聲震天，自那巨城的方向，飛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黑壓壓，向著鉅艦而來。
而此時，十幾艘船艦中有六艘已經穿過了虛空，看著那飛來的眾多身影，船艦上也有了反應，同樣飛出了很多身影。
不到十息的時間，兩方陣營便是相遇，開啟了大戰！
大戰何其慘烈，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已經血灑如雨，就連天穹都被染成了血色！
轟！轟！轟……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接連從天空摔落下來，又巨城一方的，也有戰艦一方的，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殺！”
在巨城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然後一個巨大的“殺”字在空中顯形，字若金鐵澆築，散發著無盡的凜冽殺意。
那個“殺”字，越過了交戰的雙方，在瞬息間變成了一個斤千丈的擎天大戟，徑直橫掃向那些銀色戰艦。
一言之威，恐怖如斯！
“爾敢！鎮！”
忽然，自那戰艦中，同樣傳出了一聲大喝，一個“鎮”字先是顯現接而變化，一座銀色巨山出現，抵擋那大戟。
…………
就在雙方交戰正酣之時，林凡卻是遇到了危機。
他的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那人身上有些狼狽，嘴角帶著血跡，似乎是被人從天空中打了下來。
面對林凡，那人忽然伸出手掌虛手一抓，嘩啦啦，在林凡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異樣的聲音。
還沒等林凡回頭，那人突然開口了，但說出的卻是一種林凡從未聽過的語言。
那人見林凡神色懵然，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然後說道：“嘿，聽不懂嗎？果然是罪人後裔啊。不過，連先天境都未到，也敢來阻攔我等，真是找死。那麼，送你去超脫！”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而是直接以神念傳音，為的就是讓林凡能夠明白，然後去死！
“罪人後裔？先天境？那是什麼？”林凡疑惑，開口問道。
但是，那人不再言語，在那股神念消失之後，便就是突然發動了攻擊，一直手掌伸出，食指與中指並列成劍狀，猛地朝著林凡揮動而下。
一道深青色的劍芒，突然出現，斬向林凡。林凡一驚，腳掌輕點地面，飄身後退了二十多米。
刺啦！
林凡身前的地面上，被這深青色的劍芒直接斬出了一個長十幾米寬五米，深達兩米的溝槽。
嘶！
看著地面上的深溝，林凡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人僅是隨意一揮而已，便有了如此威力，若真正戰鬥起來，實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看那人的姿態，似乎並不準備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