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言定江山（1 / 1）
探知意識海，是一件危險而又艱難的事情。探知他人的意識海，更是難上加難，尤其是在不能傷害被探查者神魂的前提下。
當涉及神魂方面時，即便是葉乾坤，都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因為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對林凡造成的傷害，將會是致命的。
而人的身體擁有排他性，但凡是外界進入身體的東西，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排擠，靈魂方面更甚。
所以，在一開始，葉乾坤才會要求，林凡必須自願，並且在他探知的過程中要完全放開心神。
林凡抿了抿嘴唇，神色中有些猶豫，但當想到遇難小林村的村民時，眸子中逐漸被堅定充斥。
最終，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但是在之後，您務必要告訴我，這件事的始末。這絕對不是兇獸襲村這麼簡單，不是嗎？我有權知道真相。”
葉乾坤冷冷一笑：“真相？的確，如你所言，你有權知道那所謂的真相。但我也同樣需要知道，你是否有能力承擔起真相背後的東西？”
“殺戮與死亡，黑暗與陰謀，這些由鮮血譜成的篇章，你是否願意承擔，你是否……敢承擔？”
葉乾坤面沉如水，他告知林凡，一旦知曉了這些東西，便是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血路。
到時候，縱然是他，都無法保全林凡。
“不過，或許你註定就是要走這條路的。”
良久後，葉乾坤如是說道。
“我會有，或許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但不久的將來，一定也必須會有！”
“那麼……開始吧。”
葉乾坤伸手，雙掌之上發出柔和的光芒，他的一隻手掌緩緩平推，最終按在林凡的眉心處。
轟！
林凡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海轟然炸開，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感從腦袋裡面傳出，汗水瞬間佈滿了他的臉龐與全身。
“放鬆身心，敞開心扉，不要抵抗。”
恍恍惚惚中，葉乾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力量，讓林凡原本緊繃的身體，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而在葉乾坤的視野中，面前一片灰濛濛，猶如天地未開之初。葉乾坤知道，這是因為林凡還未成功凝聚出神魂，點亮識海。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道門吸引住了。
那是一道灰黑色的門，不大，還不到一丈，完全隱匿在黑暗中。
門上，紋刻著諸多玄奧圖紋，特別是那道門隱約散發出一股波動，將其後面的一小片區域籠罩了起來。
葉乾坤沒有去觸碰那道門，雖然他知道，門後可能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但他依舊沒有作出行動。
天機子的手段鬼神莫測，誰也不能保證，在他解開那道門的封印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不敢冒這個險！
況且，他能否解開封印，還是兩說。
因此，他不能冒這個險！
但是，他的腳步卻並未就此停駐，他看了看那一望無垠的灰濛，神魂一動，再次向前方行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幕讓他無法鎮定的畫面，在林凡意識海的深處，有著一道血色虛影，懸浮在虛空中。
轟！
陡然，林凡的意識海中金光大勝，一塊黑石無聲無息，出現在葉乾坤面前，朝著他的眉心印去。
神魂一陣針刺般的疼痛，讓葉乾坤悚然動容，他當機立斷，將精神力撤離了林凡的意識海。
噗嗤！
神魂迴歸之後，葉乾坤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過，還未等那鮮血落地，葉乾坤大袖一揮，便是消失不見。
“師父！”
林凡大驚，想要上前，但被葉乾坤阻止了。一段時間後，葉乾坤虛弱一笑，說道：“無礙的，這是神魂探知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消耗了一些精神力而已，修養幾天就好了。倒是你，沒有什麼不適吧？”
雖然這麼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的情況是多麼的兇險，若不是他退得快，說不定神魂都會被那塊神秘的黑石重創。
不過，這些他並未告知林凡。
“我？”林凡感知了一下自己身體，除了精神有些昏沉，有點想要睡覺以外，沒什麼問題。
不過，林凡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指上那枚星戒的空間裡面，剛剛消失的往生古經黑石，悄然迴歸……
“那，師父您是否探知到了什麼？”
“天機子，在你的意識海在中，設下了一道禁制。據為師推斷，那應該是一段對話。而，為了避免傷害到你，為師並沒有將它解開。不過，這也說明了，你與天機子之前，必然有著某種聯絡。”
葉乾坤抹掉嘴角的血跡，緩緩說道。
“那……”林凡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也想問一些問題，但同樣不知該從何問起。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迷茫了。
“放心，等到時候到了，該你知道的，自便會全部明瞭。”似乎看出了林凡的憂慮與迷茫，葉乾坤拍了怕他的肩膀，出聲安慰。
“……或許吧。”一段時間後，林凡苦澀一笑，不置可否。
但旋即，他將目光投向葉乾坤，沉聲道：“現在，師父應該告知我，有關小林村的事情了吧？”
“為師自然說到做到。你的村落，是被星獸襲擊了不假，但那些星獸都是受控於人。”
“被人控制？”林凡眼睛驟然大瞪，這比他知道那些守軍避而不出更讓他難以接受。但很快，他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可能，臉上陡然浮現出濃郁的殺機：“是被誰，赤月宗嗎？”
他的仇人中，也只有這一個勢力能有這樣的實力。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赤月宗竟然敢做出如此的事情。
然而，就在林凡對赤月宗殺意滿滿的時候，葉乾坤卻是搖了搖頭，在林凡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說道：“做出這件事的，並不是赤月宗。而是……”
葉乾坤並未說出那個勢力的名字，他將一根手指豎起，向上面指了指。
“上面？上面有什麼？”林凡驚疑，抬起頭，目之所及，只有藍天白雲。“上面除了天空，什麼都沒有啊。”
林凡撓頭，一臉的不解，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師父這麼說必定有其道理，他眼睛盯著天空，腦海中卻是飛速旋轉了起來。
葉乾坤也不點破，他知道，自己只能說這些，再多，招致殺身之禍的就不是他們兩個人了。
“等等！”
一道閃電，劃過灰濛的識海，震得林凡渾身一顫，久久不能言。
不知過了多久，林凡扭轉僵硬的的脖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乾坤，不過這一次，任誰都能看出其中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以及……那一抹深深的恐懼。
“上面，有天！”
林凡喉嚨滾動，乾燥如火的口中，緩慢的吐出這樣的話語。
葉乾坤平靜的點頭：“是的，上面有天。”
“為什麼？”林凡沙啞著嗓音問道。
是啊，為什麼？他自問沒有作出過危害那個勢力的事情，他的村落，更是不用說。即便是想要作出什麼，小林村都沒有那個能力。
林凡想不明白，像那樣龐大的存在，怎麼會盯上自己的村落，且作出那樣的事情？
“可能因為天機子，也可能因為你。但是，具體原因，恐怕只有天機子本人自己知曉吧。不過，想要從天機子那裡探知真相的話，已經不太可能了。因為，他已經隕落，真正的死去了！”
莫名的，葉乾坤嘆了一口氣，這些年帝國的行事愈發殘忍了，這也說明，那個預言，很有可能成真。
天選之子，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會是哪一個？
“師父，我應該怎麼做？”林凡有些慌亂，對於他來說，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做了。
去報仇嗎？
他何嘗不想，但是他同樣也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或者說，這片大陸上，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
希望渺茫？不，是根本沒有希望！
“去參加五玄大比。”葉乾坤說道。“在五玄大比中，登臨青玄榜，便有資格進入帝國的藏書閣，那裡可能會有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林凡搖頭，有著一種頹然。
看著萎靡不振的林凡，葉乾坤眯了眯眼，眼中有火光乍起，怒聲喝道：“難不成，你現在就已經放棄了嗎？你剛才的決心呢，你的強者之心呢？早知你是如此懦弱之人，當初我就不該收你為徒！”
葉乾坤的聲音振聾發聵，且他用上了特別力量，使得他的聲音在林凡聽起來如同鐘鳴。
林凡當即回神，眼睛中的堅定神色正在重新凝聚出來。
“現在，你什麼都不要去想，也不用去想，因為沒有用！踏實的走自己腳下的路，一步一個腳印，將自己的基石打牢。”
“我要你記住，只要你變得足夠強，強的連天都無法奈何你的時候。那時，你眼中這些所有的問題，都將不會再是問題。當你登臨道途巔峰，你將會發現，有些事情，想要解決，很簡單。”
“道之至強者，一言可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