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紫萱甦醒（1 / 1）
蓋雲的目光滿是茫然，看到了紫萱，他的心一直在微微陣痛，而剛剛痛又強了幾分。
“我問你些事情，你不許騙我！”紫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了心情。
“嗯。”蓋雲點了點頭，眼神中慢慢有了些許追憶之色。
“你有喜歡的人了，然後她死了，你要為她報仇，對不對？”紫萱想起了那個故事那個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孩，而親手殺害縣令一家的男孩，而那男孩她確信就是蓋雲。
“沒錯。”蓋雲身體微微一頓，不知為何，心更痛了。
“當時，你知道放我離開，你會死。”紫萱的聲音有些低落。
“知道。”蓋雲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還要這樣做！”紫萱大吼了起來，淚水卻悄無聲息。
“你不願，我不想強迫你。”蓋雲嘆了口氣，“你本就救過我一次，對我有恩，強迫你，有違我的心。”
“僅僅如此麼？”紫萱的聲音有些悽苦。
蓋雲緩緩閉上了眼睛，許久許久才睜開。
“僅僅如此。”
“你的心，不會痛麼？”紫萱做了起來，輕輕地摸向了蓋雲的胸膛。
“痛。”蓋雲緊咬著牙齒，發出了“咯吱”的聲音。
“你為何要騙我？”紫萱撲在了蓋雲懷中，輕聲問道。
“我……”蓋雲微微張口，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紫萱撲向他的那一瞬間，他本能的有些開心。
“你不能對不起她，我知道。”紫萱的眼淚染溼了蓋雲的衣襟，也染溼了蓋雲的心，“我等你，等你報了仇，來接我好不好。”
蓋雲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他已經活了三世了，儘管第二世只有傀儡般的修煉，可這兩世之中，卻從未遇到這種事情。
“我不知道。”蓋雲推開了紫萱，眼中微微泛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你，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能容下一人，她還未走出。”
紫萱望著蓋雲，突然笑了起來，配上她那絕美的容顏，彷彿世界都遜了一籌。
“其實，你不用覺得你虧欠了我什麼，救你，只是因為我願意。”
“你寧願自己死，都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我覺得，我救了該救之人，我不悔。”
“我等你，等你來接我，但是我如果忍受不了孤獨，去找你的話，你不能像剛剛一樣，推開我。”
紫萱的三句話很短，可蓋雲的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他止不住，也不想止。
“看，我就知道，你不是無情。”紫萱的再度流了下來，只是笑容卻融化了淚水，她走到了蓋雲面前，輕輕地拭去了他眼角的淚水，“不要再忍著了，你一定也需要有人關心的。”
蓋雲緊緊抱住了紫萱，像個孩子一樣，大聲哭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心中的衝動，他已經無法欺騙。
似乎是累了，也似乎是心已經平靜，蓋雲放開了紫萱，眼中的複雜，卻越來越濃郁，他的感覺的到，他的肩膀已經完全溼透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知道麼，我走以後一直覺得你是壞人，我四處遊蕩，有些無所事事，也見到了一些人，一些事，後來無意中到了這裡。”
“然後你來了，是一個女子送過來的，她告訴了我她的故事，我也告訴了她你和我的故事。”
“她告訴我，你沒有錯。”
“她還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不讓我為難，才變成了那個樣子。”
“她走了，只是臨走之前問了我一句，能否為了你，放下我心中的善良。”
“那一刻，我想起了你給我講的那個女孩的故事……”
“我突然明白了，那個女孩一定非常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我也明白了，你並不是無情，你只是，只是可以為重要的人，放下自己的一切。”
紫萱的話說完了，隨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淚，笑容依舊。
蓋雲的心被觸碰到了，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似乎從出生起就沒有嚐到過，可是不知為何，心中卻酸酸的。
“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報了仇，等時間沖淡了她的身影，就算等不到也沒有關係，你的心中已經有了我，你這種人，不會負我的。”
紫萱調皮地笑了笑，然後突然問道，“我是不是很壞？”
蓋雲沉重的心情突然輕鬆了起來，他的心一直都在提防著別人，他害怕別人走進他的心中，他害怕背叛，可他卻始終希望有人可以走進來。
他可以為了柳青去殺毫不相關的人，可以為了救柳青放棄剛剛得到的寶物，可以為了讓柳青活下去放下自尊，放下自由，也可以為了一個祭品而去面對連家這個龐然大物。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柳青走進了他的心中，而現在，這樣的人，又多了一個。
“有點。”蓋雲笑了起來，笑的很輕鬆，很自然，沒有任何偽裝，發自內心的笑容。
“你又騙我，你明明沒覺得我壞的。”紫萱嘟起了小嘴，一臉不滿意的樣子。
“你要和我一起走麼？”蓋雲很簡單的就轉移了話題。
“不要，你現在是為了尋仇而活的，等你什麼時候為了自己而活，再過來接我。”紫萱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理解和做到是兩種事情，我不想讓我的善念變成了約束你的枷鎖。”
“她和你一樣，都很善良呢。”蓋雲摸了摸紫萱的頭，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寵溺。
“我和她誰漂亮。”紫萱俏皮地問道。
“你……”蓋雲露出了無辜的表情，“這世間，應該沒有與你能比較的女子了。”
“我是說在你心中。”紫萱沒好氣地說道，“快點回答，不許騙我。”
“那個……”蓋雲的話支支吾吾的，他懂紫萱的意思，可是卻不好回答。
“說實話！”紫萱瞪了蓋雲一眼。
“她……”蓋雲立刻低下了頭，他竟然有些不敢去看紫萱的臉。
“哼，我生氣了，帶我離開這個地方，我要去找那個好心的姐姐，你趕緊報仇去！”紫萱別過了臉，只是眼角的笑意卻隱藏不住。
“好。”蓋雲的聲音很輕，他甚至有了一種想要逃跑的感覺。
蓋雲心中默唸口訣，洞穴頂部的那個入口頓時變得透明瞭起來，蓋雲一把抱住了紫萱，輕輕一躍，就跳了出去，他隨手將那黑色布片取下，腳下再度變成了石頭的顏色。
“我還生氣著呢，不要抱我。”紫萱嘟起了小嘴，瞬間化成了小狐狸，鑽到了蓋雲的衣服裡面。
蓋雲一臉無奈，來時挖開的雪再度被覆蓋，他只能慢慢向上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