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陸霜的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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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幼年時遭受了極大的悲痛,所有的人都棄她而去,

她一人被扔在淒寒無人的大街上,黝黑的左臉頰上面有一顆淡淡的黑痣,而長年累月的風餐露宿,讓她本該是花季的臉龐上佈滿了血絲,

她卑微,就像是泥土中混雜的煤塊一樣。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沒有一個人願意跟她多說一句話,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全是補丁的爛斗篷,

還有面前的缺了一角的泥碗.......每天就這麼乞討著,被年長的乞丐欺負,今天也是要餓肚子了,而有時,街邊的流浪狗也會和她搶吃的,沒有營養滋潤的女孩,也只能遍體鱗傷的挨著餓.........

她緊緊的用斗篷裹住自己,儘量讓身上的熱量不那麼容易的散發出去。

“哎,小乞丐,你叫什麼名字啊?”半夜已經悄然過去,她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酒鬼,他低喪個頭,頭微微垂搖著。渾身的酒氣讓女孩捂住了口鼻。

”你要幹什麼....”不要.....

她絕望的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大腦已經緊繃,心中明確的能想到要發生什麼事情。

“誰能來救救我……..”女孩蜷縮成一天,擠在角落之中瑟瑟發抖著。

當酒鬼渾身的酒氣撲面而來時,女孩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空白。女孩心中最後一絲的防線也崩塌了,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就沒有一個人會來救她麼,難道世界沒有一點她的容身之地?

黝黑的臉上淌下了兩道淚,她閉上了眼睛。

早已被凍得麻木的臉龐霎那一熱,女孩覺得自己的臉上像是被潑了一盆溫水。

她緊張的睜開眼睛,迷糊之中看見了路燈下面有一個男人,而自己面前,只有一個癱倒在地上的酒鬼,奄奄一息。

女孩有些恐懼的拍了拍酒鬼,但酒鬼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脖頸上有一道駭然的傷口,雖然不大,但看起來是致命傷。

女孩有些不可思議,她站了起來,向四周望去,昏暗的路燈下很難發現有其他人的蹤跡。

發生了什麼?女孩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向前走去,想要看看之前的那個身影。

女孩有些緊張,心中似乎有些跌宕起伏,嘴中撥出的霧氣讓她的視線有些朦朧。

路燈下,男孩用一塊潔白的面巾擦拭著手中握著的刀,手法很小心,他的頭低垂下去,就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先生,是你救了我麼?“女孩躲在垃圾桶後面,將自己的半個身子側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但男孩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將手中地面巾塞回兜中,轉身就走。

女孩心中十分猶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一咬牙,腳踩著冰冷的雪地追了上去。

“先生?先生,請等一下!“冰冷的地面讓女孩嬌小但又長滿凍瘡的腳跑的生疼,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跑著。

男孩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自顧自的走著。

地上的玻璃片隱沒在積雪之中,女孩踩了上去,理所當然的摔倒了。

鑽心地疼痛讓她無奈的哭了起來,她像一個在夜幕來臨時迷路的孩子那樣哭,哭自己,哭驀然間消失了的親人,哭她的人生,哭她的茫然,哭一切的一切。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嗚咽,並再一次試圖用手掩蓋他的痛苦,她那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不斷的低聲哭泣,她眼睛緊閉著,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竭力制止抽泣。

這時一雙冰冷的雙手抓住了女孩的腳脖子,只是順然間,將玻璃片抽了出來,頓時,一股鮮血流了出來。

雖然沒有剛才那麼疼了,但是女孩還是繼續哭著。男孩無奈的將自己的黑色大衣脫下,將女孩包在裡面。

她很瘦,瘦的能讓人心疼。她在哭,哭的令人心碎。

但男孩始終一言未發,將自己的長袖撕成了布條,準備為女孩包紮傷口。但在他握住女孩的腳的一瞬間,他才知道,這個女孩的腳凍得發腫,男孩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女孩抱到路邊的長椅上,她坐在椅子上面,他在椅子下面。

他握住女孩凍腫的腳,輕輕的哈了幾口熱氣,讓女孩凍裂的腳好受一些,雖然女孩也覺得好了一些,但也僅僅是那麼幾秒之中,沒過多久,女孩的腳又涼了起來。

她想看看這個生平第一次幫助她的人長什麼樣子,但是,他一直在低頭,她也看不到他的臉。

“先生?謝謝………”女孩支支吾吾的說著。

但男孩沒有回答,他將頭歪了過去,似乎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男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直接將女孩的腳摟在自己的懷中。

女孩有些驚慌,她從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被一個陌生人這樣對待,她想把腳收回去,但這股溫暖,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這麼,兩個人,在路燈之下…….

過了很久,男孩摸了摸女孩的腳,覺得應該是暖下來了,便準備轉身離去。

女孩想到了些什麼,拽住男孩的衣角說道:“先生,你為什麼要幫我?”

男孩轉過身來,低下了身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一聽,這聲音似乎有些滄桑,很老成,便小聲說道:“我叫陸霜。”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的家人朋友呢?”男孩緊接著問道。

女孩搖了搖頭,這些東西,似乎在她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過,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

男孩點了點頭,女孩見他沒有反應,支支吾吾的問道:“先生,請問你的名字是?”

男孩呆滯了一下,笑著說:“你好,我叫………你可以叫我,墨彥開。”

墨彥開站了起來,用雙手理了理女孩髒亂而又蓬鬆的頭髮,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湊到離肆的耳邊輕輕說道:“你就在這裡等我,明天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便轉身走開了。

陸霜這才敢抬起頭,看著男孩,他不高,最多也就一米七多一點,很瘦,手中垮著一把長刀,穿著白色的毛衣離去。

女孩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抹去了臉上的黝黑,坐在長椅上,等著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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